《[主排球少年]经冬不枯的草》无可東笙

8、飞鸟不完全在北川 与飞雄的谈

　　周末，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新海飞鸟独自一人坐在街边的奶茶店里，面前摆着一杯柠檬绿茶，他刷着手机，手指快速打击着键盘
　　影山飞雄推门进入，目光四处搜寻着，很快找到了靠窗边的新海飞鸟
　　新海飞鸟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刚一抬头就与不远处的影山飞雄视线相交，他蓦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朝对方招了招手
　　影山飞雄来到新海飞鸟对面坐下，新海飞鸟把桌上的菜单推给他，朝他讨好地笑笑，影山飞雄看向在一旁等待的店员
　　“一杯柠檬绿茶”
　　随后他看向坐在座位上揣揣不安的新海飞鸟，表情平静
　　“飞鸟前辈，上次的事情我并不在意”
　　新海飞鸟颇有些尴尬的抿唇一笑，他用手指挠了挠脸
　　“非常抱歉，让你担心了”
　　“……不如说是前辈们……”影山飞雄低声嘟囔道
　　新海飞鸟弯了弯唇，嘴角一颗小痣随着肌肉移动，他抿了口果茶，然后朝影山飞雄解释道
　　“嗯……和飞雄想的很不一样吧哈哈”
　　“……的确很不一样”
　　新海飞鸟温柔的看着学弟稚嫩的脸，他决定要挽救下及川他们在学弟内心摇摇欲坠的形象
　　“看上去很不靠谱是不是？”
　　“……也没有”影山飞雄的表情挣扎，一看就知道在说些违心的话
　　新海飞鸟好笑的摇了摇头，他的拇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响声
　　“飞雄啊”
　　“嗯？”
　　“看过青城大家的比赛吗？”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发觉新海飞鸟揶揄的目光，眨了眨眼
　　“之前有和前辈提过的，我准备初中在青城就读”
　　“啊……那真是很不错呢，怎么样，他们在赛场上的样子”
　　店内很安静，每个座位只传来些轻声细语，前台的店员操作着制作奶茶的机器，几个年轻dk正在耐心等待奶茶
　　“很不错”影山飞雄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神里带着新海飞鸟熟悉的光芒，他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激动使他的表情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他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我也想、也想要站在赛场上！！就像前辈们那样”
　　新海飞鸟愣怔了片刻
　　突然，他勾唇笑了
　　此刻周围了一切都安静下来了，熙熙攘攘四散的人群，前台服务员的甜美嗓音，几个年轻人交谈的声音都消散了，像是一阵强劲的风，将两个同类带到了一片纯白的领域
　　此刻，世界寂静，只有两人相对坐着
　　“啊啦～那么飞雄要加油啊”
　　新海飞鸟率先站起身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凝视着眼前的初生的幼兽
　　“我期待着，在高中与飞雄再次相遇”
　　“？等、等等前辈”影山飞雄气势一下子消散了，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复杂的思考中，酷似某宇宙猫猫头
　　“飞鸟前辈准备转学了吗？”
　　“诶？我没有和飞雄说过吗？？”
　　“完全没有！！”
　　新海飞鸟一下子心虚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刚见面时
　　“啊，总之就是，我准备出国接受专业训练了哦”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安静，突然他们感知到一股股难以忽视的不适感，他们猛地转头，入目的是整个奶茶店人员的脸，他们有些直直盯着飞鸟两个，有些用着隐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新海飞鸟和影山飞雄突然意识到刚才二人之间的对话声音似乎过大了
　　新海飞鸟“……”
　　影山飞雄“……”
　　阿里嘎多，卡密撒嘛
　　新海飞鸟笑容中带着苦涩与疲惫，感谢上帝让他知道了新的死法
　　——社会性死亡

　　两人在车站附近分开了，新海飞鸟拎着从奶茶店买的低卡甜点走在路上，一辆黑色科尼塞克缓慢行驶在他身侧，看着熟悉的车牌号，他停了下来
　　车也随着他的脚步缓慢停下，车窗摇下，跑车内的副驾驶上显出一张冷淡的脸，一副黑金镜框的方形眼镜架在鼻子上，镜片后是一双狭长浅蓝色的眼，与新海飞鸟同出一辙的浅金色发丝梳的整整齐齐，新海岸介静静地看着路边的新海飞鸟
　　“准备好了吗？”
　　新海飞鸟朝他扬了扬手中温热的低卡甜点，灰绿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两颗小小的酒窝浮现脸颊上
　　“还有这个没解决”
　　新海岸介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放在西装裤腿上的手指，半晌，眼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上来，仅此一次”
　　新海飞鸟一溜烟蹿上了车里，与转过头来的长谷川管家相视一笑，转头对上新海岸介略带一丝无奈笑意的眼，他朝对方狡黠笑笑，然后开始啃食袋中的点心，发出细微的进食声
　　新海岸介无计可施的摇摇头，希望后面这个家伙不要把碎屑掉在车上
　　车在回家的路上匀速行驶着，新海飞鸟嘴巴停了下来，他看着这条路上熟悉的景色，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总归是有点……不舍啊——

　　机场，随处可见的是拉着行李箱的人们，上方广播声隔段时间报播一次，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新海飞鸟独自走在大厅里，身后行李箱轮子发出嘶嘶声响
　　新海岸介带着妈妈登上了私人飞机，新海飞鸟拒绝了，选择一个人来到大阪伊丹国际机场，一个小时的车程之后，新海飞鸟来到这里
　　说不清楚是什么理由，他像是在等待着些什么，他的步子迈得很慢，却直直朝着前方走，没有回一次头
　　突然，他听见了什么声音，他微微弯起眼，鼻子一酸，眼眶却不自觉热了起来，静静地站在原地
　　及川彻与岩泉一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两人气喘吁吁地，估计是一下车就往这边跑过来了
　　他们站在原地没有动，等了半晌，不见新海飞鸟转过身来，及川彻的声音悠悠传来
　　“什么啊小飞鸟，及川先生和iwa酱亲自来送你，你就这么感动的嘛”
　　岩泉一叫了声新海飞鸟的名字，没有过多说话
　　“阿彻”
　　“嗯哼？？”
　　“你好烦啊……”
　　“哈？？！”及川彻不可置信，将不爽摆在了脸上，似乎想与新海飞鸟好好理论几句，眼眶却也有了泛红的迹象
　　“小飞鸟，这可是你的……”
　　还没等及川彻把话说完，新海飞鸟松开了手中的行李箱，猛地转身朝这边冲来，将两人抱了个满怀
　　被抱住的两人感到一阵冲击力，往后趔趄了几步，却没有松手，三人紧紧抱在一起
　　过了不知多久，头顶的广播再次播报，新海飞鸟才从二人怀抱中离开，眼前的两人表情也一塌糊涂，尤其是及川这家伙，他的脖子都哭红了，现在正遮遮掩掩的，不想让大家看出他哭过
　　岩泉一深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将手落在了新海飞鸟的肩膀上，目光沉沉，新海飞鸟楞楞抬头，一张布满泪横的脸倒映在岩泉一眼中。岩泉一表情柔软下来，他的嗓音温柔而坚定
　　“飞鸟，去吧”
　　“去向我证明……
　　——“你的抉择是有意义的”
　　新海飞鸟咬紧了嘴内的软肉，他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眼泪，哽咽着狠狠点了点头
　　“嗯——！！”
　　及川彻轻声呼唤着新海飞鸟的名字，将握紧的拳举到两人面前，三人彼此对视
　　三只不同大小的拳头碰撞在一起，皮肤相接的地方，是对方温热的体温，三颗心急剧跳动着
　　“我们赛场上再见”

　　告别了两人，新海飞鸟踏上了航班，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要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绰绰有余，他要在未来的几年里脱胎换骨，他要成为别人眼中不可突破的高墙，他要赢！！
　　航班落地时，长谷川管家在接机处等待着，二人乘车一同往别墅驶去，车窗外是别具特色的美国风光，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是和新海飞鸟一样的金发碧眼
　　和父亲母亲打完招呼后，回到新海飞鸟的房间里，他忍着睡意简单冲了个澡，就扑上了床，开始倒时差
　　第二天一早，新海飞鸟结束晨跑回到家中，在客厅碰上了新海岸介在和一位他从未见过的客人谈话
　　新海飞鸟礼貌地朝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到自己房间里去，出了点小汗，衣服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新海岸介却朝他招招手，然后朝他面前黑色卷发深眼眶的家伙介绍道
　　“这是我的儿子——新海飞鸟”
　　新海飞鸟面上带着营业性质的微笑，超男人点了点头，微微弯腰
　　男人沉稳点了点头，声音磁性低哑
　　“你好，我是埃文斯·伊恩”
　　新海飞鸟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伊恩
　　“你是美国国家队前主攻手，现任埃文福斯俱乐部教练的埃文斯·伊恩？？”
　　埃文斯·伊恩微微笑点头
　　“是的，当然……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玻璃般剔透的眼望向新海岸介
　　“他是我高中同学，接下来会担任你的教练”新海岸介端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茶杯，红茶汤正在往外散发着袅袅热气
　　“我的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