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的 窗外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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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阳光明媚，枯树上寥寥无几的黄叶子，昭示着早已深秋，又或许是初冬。枯黄的草地，远远望去宽旷又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喻千霜正坐在窗旁，在阳光的笼罩下，暖洋洋的。
“在看什么？”宁渊顺着喻千霜的视线望向窗外，一片干枯寥落，没有什么好看的。
但宁渊还是指着一处空地说道“我在这里种了一片白玫瑰，但还是全部枯萎了。”
他曾学着喻千霜的样子，种下一片玫瑰，却在即将盛开的时候又枯死了，最终连一片叶子也没有留下。
就像他喜欢的所以东西一样，最终都会失去，好像什么也留不住。但他还是痴心妄想，想尽办法想要强制将喻千霜留住。
就算对方是个骗子，要是能骗他一辈子，那么他心甘情愿沉浸在谎言中，在一次次违背诺言中，选择视而不见自欺欺人。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骗子虚情假意的温柔与纵容，真的能骗到一个人的真心。
喻千霜顺着宁渊的指尖望向那里，似乎能想象的到一片白玫瑰盛开的样子。应该和他那满院子盛开的白玫瑰差不多，在这样的天气下，应是一片耀眼的白。
如果他们还有下一个春天，那就再种一片白玫瑰，圆了这片土地荒凉和那满院枯萎的遗憾。
宁渊不知道喻千霜在想什么，只见他静静地看着自己指向的那片空地，没有过多的神情。
喻千霜感受到了宁渊强烈的目光，微微抬头与宁渊对视着。
宁渊的注意力大多在喻千霜缠绕着绑带的脖子上，喻千霜虚虚隔着绷带触碰伤口的位置。
那里被宁渊划破过许多次，但每一次愈合后都没有留下疤痕。
宁渊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不禁问道：“疼吗？”
说不疼是假的，但对上那古井般幽深的眼，此刻正泛着显而易见的心疼，喻千霜却还有心思笑得出来：“当时我手里有一把小刀。”
小刀虽没有匕首趁手，却也锋利，当时离宁渊颈部血管不远，喻千霜随时可以还击。
喻千霜也说不上来当时是什么心思，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冷硬的脸，明知道会挨一刀，却还是亲了上去，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宁渊觉得口袋里捏着照片的指尖有些发烫，随着心口也被烫了一下，轻声而又认真开口道：“下次不会了。”
喻千霜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又或许他从来没有真正因为这个而记恨宁渊。
宁渊见喻千霜不在意的神情，眼神黯了黯，随后坐在喻千霜身旁，望着那张冷淡的脸有些微微出神。
宁渊无法判断喻千霜是否喜欢自己，总觉得自己在患得患失，这种感觉直到现在喻千霜在他身旁还一直萦绕在他心底，隐隐不安。
哪怕喻千霜很多行为表明纵容的态度，但宁渊还是下意识无法相信。
宁渊又十分矛盾，在潜意识里认为喻千霜是个骗子，又紧跟着想尽办法欺骗自我。
总是在各种细节中找理由，安慰自己喻千霜是喜欢他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宁渊看着喻千霜，喻千霜看着窗外。时间漫长流逝着，两人却一动不动，彼此想着各自的。
当太阳渐渐西斜，第一缕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时，喻千霜感受到肩上投来一片阴影，接着一重。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宁渊已经睡着了。
喻千霜微微偏头，只看到宁渊的发顶，随后轻轻动作，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给宁渊靠着。
宁渊的手因睡着而自然垂落着，在口袋里捏着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正躺在离手厘米之差的沙发上。
那张照片正是喻千霜从储物间带出来的照片，被他随手放在口袋里面，后面换下衣服被宁渊拿去洗才拿了出来。
喻千霜淡淡收回目光，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这个季节的天空暗的很快，随着傍晚来临，气温也随随着余晖下降着，凉意不断蔓延。
喻千霜将宁渊抱起，往床边走去，随后轻轻放下，又为其细致盖好被子。
其实宁渊在喻千霜刚抱起来时，有醒过来一瞬，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又安心睡了过去。
喻千霜坐在床边，深深看了宁渊一眼，随后起身往门外走去。
走廊的灯全部亮起，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喻千霜走动的脚步声，和时不时传来的门把手扭动声音，开门关门这个动作重复的频率很高。
喻千霜几乎将一路上所路过的门都打开了个遍，门的背后都不是自己所找的。也说不上是失望，毕竟喻千霜早就有猜测自己所找的根本不在这房子里。
正常人都不会将膈应的人和事物放在身边。
喻千霜走到了走廊尽头，这是最后一扇门。喻千霜毫不犹豫推开了门，卧室的灯亮起，这明显是间主卧室，也就是宁渊的房间。
厚重的窗帘紧闭着，地面上点点滴滴的褐色血渍蔓延直床边，早已干了的血沾在绷带上被随手扔在一旁，药箱打开着，药乱扔在一地。
很乱，这一点也不符合宁渊平时的作风。连放个碗到桌面上都要整整齐齐摆好的人，怎么将房间弄成这样了？
喻千霜扫视了一圈，一捧腐烂的玫瑰散落在床尾，还有几张被撕碎的照片。照片上的赫然是喻千霜他自己，各种角度被偷拍，然后被人用锋利的器物划破，最终撕成碎片。
这个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喻千霜意外有些沉默了，默默移开目光。
看的出来当时的宁渊很愤怒，拿着他的照片泄愤。
但是，也是真的好幼稚……
喻千霜准备去别的楼层看看，刚将主卧室的灯关上，房间门也随着“砰”一声关上了，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喻千霜刚想转身去看门，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热源感，接着一具躯体紧靠过来。
喻千霜无奈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宁渊。”
宁渊并没有松开，反而抱的更紧些，脸贴在喻千霜背上，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跑了。”
“你也说了，梁家已经抛弃了我，我还能跑哪里去？”喻千霜无奈安抚道。
宁渊并没有被安抚到，手收的更紧了，让喻千霜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没等喻千霜反应过来，宁渊又松了力道，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喻千霜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觉得有些意外，皱了皱眉。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值得让梁家花费心思？想了一圈，可惜并没有。
从自己踏进那个包间开始，梁家就已经当他是弃子了，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想你走。”宁渊闷声说道，头微微扬起，手指轻轻触碰着喻千霜脖子上的绷带。
喻千霜偏过头来，对上宁渊那满是愧疚的眼睛，微微一愣。
喻千霜知道宁渊会心疼他，但是流露出愧疚倒是第一次。
“对不起……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宁渊的心下有些乱，下意识说道。
宁渊知道自己或许做错了，他可以改，努力不去伤害喻千霜。但也决不会放手，喻千霜是他的，梁家出的条件再丰厚，他也不会同意放喻千霜离开。
喻千霜也只能是他的。
宁渊下意识将手收紧，紧紧抱住喻千霜，就像他所有喜爱事物一般，想要紧紧抓住留住。
喻千霜任由宁渊抱着，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响起温柔夹杂着无奈的声音：“宁渊，你抱的太紧了。”
轻轻落在宁渊耳边，宁渊犹豫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松开。
喻千霜转过身来，与宁渊面对面，但只能在黑暗中大致看清宁渊的身形轮廓。
宁渊瘦了很多。
这是喻千霜早就发现的。
大概在宁渊夜里潜入他家想要杀他的时候，喻千霜就已经发现了宁渊的消瘦，这段时间又瘦了许多。
后知后觉已经是吃晚饭时间了。
“饿吗？去吃晚饭。”喻千霜开口道。
随后，抬脚就往门口走去。
宁渊并没有跟上，只是站在原地攥紧着喻千霜衣角。
喻千霜余光看见了宁渊这一行为，停下脚步，回头静静看着宁渊。
宁渊抬头望进喻千霜眼里，欲言又止，想和喻千霜解释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提起。
宁渊有很多想和喻千霜解释的东西，那些撕碎的照片，喻千霜脖子上的伤痕，梁家找过他的谈判……
但……所有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喜欢喻千霜，想要将他强留下来。
这又算什么合理的解释呢？这个解释，既苍白又无力，倒不如说是自私的表现。
不仅仅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提及，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卑劣。
宁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垂着眸去避开了喻千霜的目光。
那就自私卑劣吧……
只要能将喻千霜留在身边，哪怕喻千霜恨他。
宁渊低着头自嘲般笑了笑，嘴角在努力上扬，但也只是微微的弧度，根本笑不出来。到最后，宁渊也只是抿了抿唇角。
在无人注意到的昏暗中，手上攥的衣角的力道更大了些，另一只手握拳的指甲也陷进肉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