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爱情 ...
-
书页在指尖翻动着,最终又被合上。少女青春遇到心动的人,仿佛美好在那一刻定格住了,年少的喜欢是真挚热忱的,滚烫的能融化冬雪。
可惜,后面的发展并没有如期而至的美满。少年的举动闯入少女心间,却又在爱意最深的时候,脱身离开,独留少女伤心难过心事重重。
喻千霜很好奇宁渊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本书,想到宁渊一脸认真看这本书的样子,莫名有些想笑。
依旧觉得很可爱啊。
喻千霜将书轻轻放在桌面上,目光瞟向窗外。已是深秋,天空像是洗过的蓝,远处的树叶在阳光下金黄金黄的,铺满了小道。
风一吹,落叶纷飞。
房间的门被敲响,喻千霜应声回头看向门口处。
大概等了两三秒,没见人来开门,门外的人直接推门而入。
喻千霜在敲门声响起时,就知道是梁喻寒了,所以并没有理会。
梁喻寒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只是象征性礼貌一下,对方没有回应,他也不打算装君子。
梁喻寒一眼就注意到了喻千霜手边的书,饶有兴趣问道:“刚刚在看书吗?”
喻千霜没有回答,梁喻寒也不尴尬,继续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喻千霜只是淡淡看着梁喻寒,梁喻寒的手已经放在书本封面上了,见喻千霜没有制止,意外挑了挑眉。
“别弄皱了。”喻千霜收回目光。
梁喻寒随手一翻,一片干花书签出现在视野里,刚准备上手去触碰,喻千霜警告的声音响起:“别乱动书签。”
梁喻寒不熟练地端起笑容:“抱歉。”
嘴上这么说,眼底丝毫没有歉意。
梁喻寒继续随意翻页,目光被染血的月季吸引住了,兴味盎然:“谁的血?”
“我的。”喻千霜淡淡回答道。
梁喻寒有些意外,但没有过问太多,因为喻千霜也不会告诉他的。
梁喻寒大致扫了一眼月季所在的书页内容,评价道:“爱情是最可笑的,也是最没用的东西。”
没看两眼,梁喻寒就将书合上了,大概是对少女青春的爱意嗤之以鼻,在他眼里爱上一个人很可笑。
全心全意将心交出去?那这个人就是傻子,最后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梁喻寒虽然没有看到后面的少女被抛弃,但他笃定少女绝对会被背叛,最终在虚假的甜蜜爱情下遍体鳞伤。
书里的月季很应景,洁白的白月季像是少女纯真的爱意,最终被鲜血浸透,在爱情里支离破碎。
“我只相信自己,爱情是最不可靠的。”梁喻寒将书放回桌面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抬起头来,像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向喻千霜,“你该不会相信爱情吧?”
“不,应该不可能。”梁喻寒又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想。
喻千霜,他还有祁白芝都是一类人,自私至极,心里只会有自己,不可能容得下其他人。
而且他们母亲祁白芝的例子就摆在他们前面,和喻千霜的父亲相爱结婚,却又因为各自利益至上,最终反目成仇。
喻千霜一出生就被祁白芝丢在了孤儿院,她不需要拖油瓶,况且还是当下仇人的孩子,看到有些膈应。
后来祁白芝因为利益与梁喻寒的父亲结婚,又使手段终于弄死了喻千霜的父亲。祁白芝不相信任何人,也从来没有完完全全爱上一个人,从头到尾只有她自己。
梁喻寒是她的孩子,但也不值得她完全信任。
一时说不上喻千霜和梁喻寒谁更惨。
“到底来找我什么事?”喻千霜淡淡抬眼看向梁喻寒。
梁喻寒每次说正题前一定要说一些毫不相干的,只要喻千霜不开口直接问,梁喻寒能弯弯绕绕大半天迟迟不提正事。
“听说昨天你遇到宁渊了?”梁喻寒步入正题,“你现在清楚宁渊的背景吗?”
“应该。”
“宁家和我们冲突很大,前段时间母亲便有动作对宁渊下死手,可惜只是重伤让他逃了。”说到这里,梁喻寒有些不解,“按道理来说,他恨透我们了,他昨天怎么放过你的?”
喻千霜后知后觉,原来后面宁渊出现对他恶意这么大,是可能宁渊无意撞见他和祁白芝在一起,误以为那时候他就是祁白芝故意安排接近宁渊的。
怪不得宁渊当晚没有回去,后面出现想要他的命。
“不能说吗?”梁喻寒见喻千霜迟迟不出声,疑惑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放过我了呢?”喻千霜嘲讽般笑了笑,“他确实是恨透我了。”
在得知宁渊确实恨喻千霜后,梁喻寒没有继续追问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而是提起另一个话题:“你知道你养母葬在哪里了吗?”
“哪里?”喻千霜眼眸有一丝情绪起伏。
“宁家主院后面的山上,是在宁家的势力范围内,不好进入啊。”
弯弯绕绕还是回到宁家这个问题上,似乎种种情况表明,喻千霜现在和他们绑定在一起,当下问题是解决掉宁家。
“知道了。”喻千霜遥遥看向地上的厚厚一层落叶,眼里深不见底,缓缓开口道,“宁渊和宁家都不能留。”
——
连着好几天,喻千霜都在忙事务,梁家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经过他处理。看起来祁白芝和梁喻寒似乎真放心他接手梁家,但实际上他们在测验喻千霜是否有能力。
喻千霜确实没有让他们失望,尤其是在与宁家冲突的生意场上,表现的相当不错,截胡了好几单,丝毫没有让宁家讨到一点便宜。
今晚是宁渊出面谈判,当下宁家势力庞大,硬碰硬,梁家讨不到好处。所以祁白芝并没有打算出面,现在动手可不是什么好时机,便让喻千霜好好沟通,表面态度服软道个歉。
祁白芝有信心,宁渊虽然恨他们,但是那个私生子都还活着,暂时不会立刻拿他们开刀。
而且喻千霜要是没有活着回来,只能说明他没用,连自保手段都没有的废物一个。
喻千霜还记得宁渊的要求,临走前带上了那本书。
到了指定地点,喻千霜独自进了包间,里面也只有宁渊一个人。宁渊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正盛的白玫瑰,正坐在座位上。
宁渊早已等候多时,听到推门声后便抬起眼来,瞬间与喻千霜对上了视线。
喻千霜走到宁渊对面坐下,宁渊的目光一直盯着喻千霜。
在无声中,喻千霜似乎读懂了宁渊的意思:书呢?
喻千霜是空着手进来的,所以喻千霜是忘了他们的约定。
骗子。
下一秒,喻千霜不知道从哪里将书拿了出来,笑着递给了宁渊。
宁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沉着一张脸,手却更先反应接过书来。等书完全捧在手里,宁渊第一时间是检查干花书签,一片都没有少,各自还在原原本本的书页里躺着。
宁渊迟钝反应过来,喻千霜居然记住了自己放的位置,神情有些复杂看向喻千霜。
喻千霜将宁渊的反应尽收眼底,另一种角度来说,宁渊和书中的少女一样单纯又可爱。
宁渊当时是怎么说服自己不杀他的?
唉,也真是个笨蛋,居然还会选择放过仇人。
不过幸好,喻千霜不是真的仇人,不然宁渊真要完蛋。
一面想杀他,又一面纠结着放过他,给他包扎又盖上外套。
又傻又可爱。
“谢谢。”宁渊矜持又有些僵硬说道。
喻千霜得寸进尺说道:“不能嘴上说说而已,实际性的报仇呢?”
宁渊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喻千霜会这么说。
因为之前他和喻千霜索要什么,喻千霜每次爽快答应他都没有要报酬。
“哦,原来只是说说而已啊。”喻千霜故意说道。
“没有,有报酬。”宁渊反应过来,认真说道,抬手将白玫瑰从胸前取下,“给你。”
喻千霜接过玫瑰,单手把玩,饶有兴趣问道:“你将你喜爱的东西送给不会珍惜的人,不觉得可惜吗?”
宁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喻千霜不解。
“我喜欢玫瑰,但得到它的喜悦是你给我的那一刻。”宁渊凭自己的感觉去努力描述。
拥有喜爱的玫瑰只是喜悦的延续,而真正关键的是喻千霜给他的那一刻开始。或许每天看到白玫瑰,那一直延续着那一份喜悦吧。
喻千霜意外有些明白宁渊的意思。他不觉得可惜,是因为他希望喻千霜也能像他一样,在他送给喻千霜的那一刻,喻千霜的需求能被满足而产生的喜悦。
怎么这么可爱啊。
喻千霜嘴角微微一扬,这次他选择将给他的白玫瑰别在胸前,与刚才宁渊别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还欠我一束玫瑰。”宁渊开始翻旧账。
“嗯?”喻千霜努力跟上宁渊的思路,回想起那个宁渊离开的晚上,他没有带玫瑰回去,确实是欠了一束。
“那下次还。”喻千霜还是顺着宁渊的话说下去。
其实在宁渊不知情的时候,他曾种了一院子的白玫瑰给宁渊,当然,最终直到玫瑰枯萎了也没有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