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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误会 他们,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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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在窗户玻璃上汇聚成一道道水柱滑落,在玻璃上残留着水痕。
身后的宁渊让喻千霜感到陌生至极,又或许,喻千霜对宁渊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
雷光乍现,照亮了屋子里的两人,宁渊脸色惨白,嘴唇艳红,微微挑起一点弧度,像是索命的厉鬼。
手中的匕首一点点收紧,殷红的血液黏稠挂在刀刃上。
喻千霜能清晰感受到脖子上的疼痛,知道自己此刻要尽力稳住宁渊,否则,今晚必死无疑。
“宁渊,或许我们需要谈谈?”喻千霜试探性问道。
身后传来一声冷嗤:“谈谈?还有什么好谈的,无非是在听你狡辩。想乘机放松我的警惕,呵,省省吧。”
被识破了,喻千霜心下有些沉。
省是省不了的,毕竟这是自己的命啊。
“宁渊,你冷静一下,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喻千霜语速不觉得提快了些。
脖子上紧紧贴着的匕首一松,还没有等喻千霜喘口气,匕首的刀尖就往喻千霜脸前一点点逼近。
031比喻千霜还要紧张,在屏幕上留下两条宽面,呜呜呜,这可是它的第一任宿主啊,千万不能有事啊。
031又不免有些责怪自己真没用。
喻千霜面无表情,平静看着逼近的刀尖,戳在脸上,皮肤微陷,快戳破皮肤时堪堪止住。
实际上,喻千霜手心紧握,手心的冷汗表露着他不像表面的平静。
宁渊贴着喻千霜的耳朵:“紧张?害怕?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误会吗?”
喻千霜依旧面无表情,声音淡淡的:“为什么非杀我不可?”
宁渊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接着露出个残忍的笑容:“你不是说我们之间有误会吗?给你个编理由的机会,编好点。如果编的让我满意,就给你……个痛快的死法。编不好的话,就割了你舌头,让你饱受折磨痛苦死去。”
横竖都是死,根本不打算给他留活路。
喻千霜人生第一次这么想爆粗口。
真是个疯子。
但喻千霜还是仔细斟酌了一番,能拖一会是一会。宁渊也不急,就这样慢慢陪他耗着时间,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宁渊的眼底一片冰冷,死盯着喻千霜的背影。
满嘴谎言的骗子。
如果不是他在雨夜中,亲眼看见喻千霜和祁白芝在一起,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一想到自己当时还对喻千霜的依依不舍,真是可笑,自己也真是蠢。
一边费尽心思想要取他性命,又一边虚情假意来救他,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到现在还想编出什么谎言来骗他呢?
宁渊嘴角微微上扬着,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可言。
喻千霜斟酌开口:“那天晚上,我确实是给了你一刀,但是是因为你劫持我在先……但最后我还是照顾了半个月,算将功补过了……所以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宁渊冷笑,喻千霜这个时候还在避重就轻?真想割了他的舌头。
宁渊恶劣地用匕首拍了拍喻千霜的脸颊,慢慢划过嘴唇,最后将刀刃平放贴在喻千霜的下嘴唇,刀尖对准口腔,在喻千霜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语气阴森笑道:“为什么?因为你骗了我。”
喻千霜仔仔细细搜索他们的相处回忆,自己到底哪里在骗宁渊?
无果,喻千霜眼底平静,试探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宁渊不答,讥讽反问道:“你说呢?你心里清楚。”
喻千霜是知道心里不清楚,不然也不会问宁渊以便于寻求点回忆。
没办法,喻千霜硬着头皮再次回想,这回喻千霜抓住了一段回忆,嗯,确实算是他骗了宁渊。
喻千霜认真道歉:“抱歉,我之前答应过你不加班,在你离开的那天晚上我还是加班了,难为你等了那么久。我回家前去了花店,但是去晚关门了,所以没有给你带玫瑰,也算是我食言了,骗了你。”
宁渊一回想起那个雨夜,心口就堵得慌。
他等了他很久很久,迟迟不见他回家。所以他去找喻千霜了,雨下的很大,他义无反顾冒着雨找喻千霜找了很久,诊所早关门了,他当时是失落的,但他更担心喻千霜。
其实,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可以找喻千霜找上三天三夜,他会失落,但只要找到了喻千霜,他可能就原谅喻千霜了。
他其实挺好哄的。
他确实是找到了喻千霜,但是喻千霜和祁白芝在一起,他当时心都凉透了。
喻千霜可以和其他的任何人待一起待这么晚,为什么偏偏是和那几个害他的凶手待一起?祁白芝就是害他的人之一,他当时可是差点在祁白芝手上丧命了。
看到喻千霜和祁白芝那么亲密,宁渊有什么不明白。喻千霜和祁白芝是一伙的,怪不得喻千霜第一次见面,对他的威胁有恃无恐。
如果不是被他及时发现了,估计真会陷入他们的圈套,在他误以为那是真心时再给他致命一刀。
他误以为的好人,其实是帮凶。
现在还在那里假惺惺道歉,编造谎言,要不是他去诊所找过喻千霜,不然真会相信喻千霜加班的谎言。
还有玫瑰花,喻千霜最后不是扔垃圾桶里了吗?喻千霜从头到尾都是虚情假意,对他的好全是假的,到现在了还在骗他。
真恶心。
宁渊强压着反胃,冷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难搞的反派。
喻千霜有些沉默了,他真的加班了!花店也真的关门了!有什么不相信的,而且就因为这个要杀了他?
疯子!
喻千霜这回是真的对原著里宁渊的性格,有了个确切的了解。
“你不信我说的。”喻千霜冷淡的声音响起。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骗子的话吗?”
温热的气体打在喻千霜的耳廓上,温度又一点点流失,冷却潮湿的感觉挥之不去,像是阴暗潮湿又黏腻的蛇,弥漫着死亡的危险。
在宁渊的耐心即将告罄时,喻千霜闭了闭眼睛,决定赌一把:“你不是一定要杀我的,对吧?”
宁渊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道:“当然不是。”
“你如果一定要杀我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所以……你究竟在期待什么呢?”喻千霜微微偏头,想要看清宁渊的神情。
宁渊连忙将匕首架在喻千霜脖子上:“别乱动!”
喻千霜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猜对了,恼羞成怒了。
但喻千霜的话却实实在在戳破宁渊的小心思,宁渊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期待。
确实,他要是真的恨喻千霜,非杀不可,他在那个雨夜就可以杀了喻千霜。况且他没有一进门就杀了喻千霜,而是过了这么久,迟迟还没有了结喻千霜的性命。
他知道自己想要喻千霜给自己一个解释,解释喻千霜和祁白芝其实不是一伙的,虽然可能是个谎言,但宁渊心里还是想听这句话的。
事实上,喻千霜真不知道祁白芝和宁渊的过节,他是救了宁渊之后,加完班被祁白芝半路拦住的,后面才知晓祁白芝是他母亲的。
喻千霜见宁渊反应有些松动了,在他愣神的片刻,抓起宁渊拿匕首的手反拧,骨骼脱臼的声音响起,匕首掉在地毯上,又被喻千霜踹进沙发底下。
喻千霜迅速将宁渊扑倒在地,拧住另一只手,不让宁渊动弹。
昨日喻千霜的手受伤到现在还疼着,只能一只手用力。但奈何没有受伤的宁渊力气更大,一个翻身,喻千霜没压住他让后背撞在了桌子边缘上。
桌子上的玻璃杯被撞到在地,四分五裂。
喻千霜余光扫了一眼玻璃碎片,抓起一块大的锋利玻璃碎片,扑向刚翻过身想要站起来的宁渊。
宁渊察觉到身后动静,连忙回头转身就被扑倒在地,紧紧握住住喻千霜攥着玻璃碎片的手腕,不让锋利的玻璃靠近自己半分。
大概是喻千霜攥着太紧了,锋利的玻璃割破了掌心的皮肤,血液顺着指缝流出,因为重力流动到玻璃尖上汇聚,滴落在宁渊的脸上。
喻千霜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眼睛在刚刚的争执中掉落在沙发旁,胸腔因为动作太大的喘气而起伏。
宁渊看到喻千霜这副模样,笑了笑,眼底没有半分笑意:“你呢?你想杀了我吗?”
喻千霜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宁渊脸上的血,越擦越脏,而且刚擦完的,血又再次一滴一滴掉在宁渊脸上,喻千霜又用白衬衫的袖口给宁渊擦去脸上的血污。
宁渊也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静静地任由喻千霜擦自己的脸。
“不,我一点也不想杀你,就在你劫持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动过要杀你的念头。”喻千霜发现是真擦不干净后,慢慢收手,直直看着宁渊的眼睛,回答刚才的问题。
喻千霜缓缓从宁渊身上起来,见宁渊还握着自己的手,想要挣脱,没有挣扎开,有些皱了皱眉。
宁渊愣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松开了手,也站起了起来。
喻千霜将玻璃随手扔在了地上,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看着伤口流血不止,就这样放任不管。
宁渊眼神微微垂下,俯视着喻千霜散漫的坐姿,冷声道:“你最好没有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