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绯炙》墨琪

2、第 2 章 该来的，终

　　该来的，终于来了！

　　似乎因为等待得太久，如今真的面对这一天却不知所措。
　　面对十年前的少年已然成长成了青年，早已退去了天真和童时的稚嫩，站在夜色中似浴血修罗。意料之中的结果，在看到他眼中的冰冷和恨意时，心中却也忍不住一阵阵的刺痛。
　　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啊！

　　“炙儿——”那男子沉默了良久忽的对那人唤到，语气中竟有一丝颤抖。
　　“哦，炙儿？好是亲切的唤法。似乎自十年前我轩辕冷炙就与你轩辕墨毫无关系了。”自称轩辕冷炙的少年一步步逼近，“不知你是以什么身份这样唤我？”话音未落，手中寒光刺出手，直取轩辕墨小腹。

　　轩辕墨侧身避开，见寒光刺没有再攻，正纳闷这撤招所为何，已听见对方冷冷说道：“你！敢！避！”愣愣停住了脚下旋走的步伐。
　　见对方右手直取自己咽喉，呼吸渐渐困难，竟不敢再回手。

　　“啪——”清脆的响声，在这空旷的野外更显刺耳。轩辕墨被扇得偏在一边的脸上，豁然一个掌印。嘴角有了一丝血迹，脸上感觉得出明显的火辣，这一巴掌真打得惊天动地。

　　原来我们已经不能回到从前了……
　　想着，轩辕墨还渗着血的嘴角浅浅拉出一丝自嘲。
　　但在轩辕冷炙眼中却是另一种意思，格外地刺眼。心中怒火一起，抓住手中人的臂膀，生生卸了其右臂！
　　轩辕冷炙看着比自己矮了半头的轩辕墨，慢慢俯下身，盯着对方的眼睛，还有那额间的冷汗。悠闲地开了口：“炙儿？我似乎没有同意你叫这个名字吧。你认为你还有有资格叫这个名字吗？你认为还有炙儿这个人吗？真是可笑啊，从十年前那一夜开始，从你杀了爹，杀了娘，杀了整个府中几十条人命开始，你似乎就没有这个资格了。甚是是轩辕这个姓，你也应该没有资格再用了吧。”

　　轩辕墨没有辩解，能够吸入肺中的空气越来越少，让他有一种眩晕，被疼出的冷汗自脸颊流下。
　　沉默浸没了整个世界，轩辕墨就如同那溺水的人一般，在其中残喘……

　　“那你杀了我，为爹娘报仇吧，炙儿。”轩辕墨平淡地说着，嘴角依然还有那丝笑容，笑得有一丝过分，似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让轩辕冷炙心中怒火由然而生。“那好！”

　　银光一闪，一根寸余长的银针随着轩辕冷炙的反手，没入轩辕墨手腕并借着内力将之顺着左臂血流方向逼近心脏。
　　轩辕墨依旧笑着并未反抗，只是注视着对方的脸，静静地注视着，在月色下隐约感觉说不出的柔和。

　　小时有些发黄的发总是乱糟糟的，如今长这么长了，想伸手去触摸，抬了抬另一只还能动的左手却又放下。自己这污秽的、沾满鲜血的双手又如何去触碰呢？

　　银针顺着骨肉擦过，轩辕冷炙知道这不是那么容易忍受的痛苦，而眼前的男子却只是微微皱眉，还是那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难道他就没有别的感情了吗？！江湖上的冷墨公子，还真是冷漠啊……

　　其实她哪里知道，只是他的心伤得太深，十年的时间将他压得窒息。他之所以不死，等的就是这个解脱。这□□小小的痛苦已没有在意的必要了，这一切都是希望能补偿他的炙儿……

　　此时银针已顺着臂走上他的心脏处，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扎进去。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当年是否有什么隐情，你……你是否有什么苦衷？”没有听见回答，也没有意思的辩驳。轩辕冷炙眼中凶光一闪，银针狠狠地扎了进去。
　　手中人身体一颤，嘴角血丝更多。

　　“你欠我的，不是那么容易还的，别以为这样就杀了你。这十年的恨和那几十条人命我要一点一滴慢慢讨回来！你——就是想死，也要经过我的允许！”
　　……

　　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知身在一间潮湿的地牢，辨不出是白天，是黑夜。手腕脚腕都被铁链铐住，大大地被吊了起来。被卸下的右臂被这样拉扯着，轻微的一个动作都会传来一震剧痛。本想加深呼吸来缓解，却因心脏处那根银针的作祟而适得其反。

　　随着“哐噹”一声门响，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走了进来，随手从墙上取下一根皮鞭，看上去质地不错，坚韧而柔软，任何识货的人都看得出来没什么瑕疵。撇了撇嘴，轩辕墨不禁为自己的“闲情逸致”自嘲起来。

　　“刷——”一声鞭响。啪！啪！一道道暗红色的鞭痕，在身上刻划，鞭鞭见血，青衫早已破烂不堪，隐约遮不住的皮肤上满是皮肉翻飞，渗出鲜血……
　　鞭子过处只感觉得到热辣的疼痛，全身却似陷在冰窖。感官缺异常的敏锐，能清楚地感觉到血液顺着伤口留下，粘稠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空中刺鼻的血腥味让他欲吐。

　　说实话他讨厌这样的待遇，不过任谁也不会喜欢吧。
　　“自己这个样子还真是狼狈，还好炙儿不在，不然以后都没脸见人了！”本想笑笑，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心脏剧烈的跳动，那银针带来的痛苦如潮而来。严重的失血与隆冬地牢里的寒冷让虚弱的他再也无法保持清醒陷入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