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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番外一 · 孕 “狗蛋儿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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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鸟叫声如同狂风中的风铃,圆润的音符一刻也不停,可这不该是他能听见的。本该在熟睡中的白晚锖只觉头脑昏昏沉沉,眼皮似有千金重,呼吸也困难地不行。他口中突然开始分泌大量口水,意识到不妙的白晚锖挣扎着爬起,顾不得叫醒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扒住马桶吐了起来。
被细微的动静吵醒,冷润乔甩甩酸麻的胳膊,又揉揉惺忪睡眼,这才循着木香花的气息而去,见到白晚锖正在冲马桶。他问:“胃里不舒服吗?”
白晚锖摇摇头,吐过一回的脑子也没那么沉重了:“不知道……”
“不会……怀了吧?”冷润乔支支吾吾的话语清晰地传入白晚锖的耳朵,他见到那双圆润的眼骤然睁大,又道,“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距离那次发情期,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了。要是这么算,孕吐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最近确实很容易犯困,食量也渐长。
“你!”白晚锖只说出一个字,就又迅速趴下。
见此情景,冷润乔麻溜闪进厨房,让昨晚烧好的水重新变热,到了正好的温度,这才倒进杯子端给白晚锖:
“雀雀,你先喝口水。”
白晚锖没吐出来,正在漱口,可他嘴里依旧发酸,这杯水来的正好,温热的水进入空瘪的胃,总算让他有了点儿活过来的感觉了。他脑子能转了,也就回味起冷润乔刚才讲的话,他需要一个态度:“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冷润乔走近,抱住他,看着镜子里的二人道:“选择权在你,你怎么选我都同意。”
白晚锖蹙紧眉头,不可思议道:“让我选?”
冷润乔本意是觉得能怀孕的人是白晚锖,他的决定并不重要,这又不是选衣服搭配,一句话的事儿就完了,那可是十个月啊。他拍拍白晚锖的腰,与镜子中的白晚锖对上眼神:“雀雀,如果你想要它,那咱们就一起休学,生下来我们一起带。”话毕,他蹭蹭白晚锖的耳垂,道,“如果你不想要或者觉得现在要不合适,那我们就再等等。”
许久,白晚锖都没再说话,眼神也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冷润乔干脆道:“你还是骂我吧!”他好像觉得这样不妥,又道,“打我也行,不过要用别的东西打,不然你手会疼。”
白晚锖终于回过神来,他哼笑一声:“现在这样,我打你骂你又有什么用……”
冷润乔不干了,他掰过白晚锖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雀雀,你要是不开心,一定要发泄出来的!”
“我没有不开心。”白晚锖干脆拿掉他的手,转身趴在他宽厚的胸膛中,“只是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冷润乔轻啄擦在他嘴边的发丝,道:“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好。”
第二天一早,好了一些的白晚锖拒绝了冷润乔的忙前忙后,他们手拉手挂了妇O科的号。到了门诊等候区,他们发现人并不少,只有几个位置空着。冷润乔挑准一个,想要带着白晚锖过去,只是他刚一动,就听见白晚锖小声说:“我不用坐。”
冷润乔也同样小声问:“怎么了?”
白晚锖道:“站着就好。”
和白晚锖在一起之后,冷润乔发现他并不喜欢去人堆里待着,在周围全身陌生人的情况下也会感觉不自在。不过还好,他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而且还要无时无刻地黏在一起。他找了处没有人的白墙,背靠在上面,扎了个马步,而后一拍大腿:“坐我身上吧。”
白晚锖也不客气,他知道冷润乔的体力有多强。只是在冷润乔的手环上他的腰时,他将自己的手垫在了下面:“冷润乔,你说我要是真的有了,到时候脾气变坏了,你怎么办啊?”
冷润乔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啊,就惯着你呗。”
白晚锖笑了一声,道:“也不能老是惯着,我做错事儿的时候你得给我纠正。”
“比如呢?”冷润乔问。
白晚锖略一思考,道:“我要是想吃化肥,你就得阻止我。”
化肥?那是人能吃的吗?冷润乔的声音提高了些:“怎么会想吃化肥?”
白晚锖道:“有的人怀孕的时候就想吃,说不定是小宝宝想吃,就让妈妈去。”
也是也是,怀孕的人想吃什么都不奇怪,他道:“嗯,你要是想吃奇怪的东西,我一定阻止。”
似乎是想到白晚锖大着肚子,背着他吃一些奇怪的东西,被他捉住时的那份好笑模样,冷润乔不自觉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立马惹来怀中之人的怒音,他的手也被拍了一下:“你别摁。”
这还没确定有呢,就这么对他了,那以后不有的他受的吗?冷润乔气道:“这么凶啊?”
白晚锖改玩他的手指,道:“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受得了,孩子可受不了。”
冷润乔问:“我什么时候没轻没重了?”
白晚锖答:“你发疯的时候谁能管得了你啊?”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可恶的恐怖分子了?冷润乔贴近他的耳朵:“你哪次哭着喊我停下,我没照做?”
大庭广众之下,青天白日的,冷润乔居然……白晚锖稍转过头去,警告:“不许再说了!”
冷润乔如临大敌道:“好好好,我不说话了。”
正在此时,机械女音响起,白晚锖立刻去瞧手中的挂号单,赫然发现那是他的前一个号码。他将挂号单置在手心,覆在心口上,倒回冷润乔胸口,自言自语:“马上到我了马上就到我了……”
自他们相识起,冷润乔就没见过白晚锖这么紧张的样子,他低下头,在白晚锖脖颈间磨蹭,缓解他的焦虑,他听见白晚锖长舒了一口气。
可他这口气没舒展多久,就提了起来,机械女音毫无感情地叫了他的名字。白晚锖几乎是弹跳而起。
冷润乔看了看贴在墙壁上《A男止步》四个大字,道:“我在外面等你。”他陪着白晚锖往前走了一段,站定,“一出来就能看见。”
白晚锖转头看他,两人的手还拉着,谁也不肯先放手。要是能陪着就好了,但是不能不顾规定啊。冷润乔狠下心,先松了手,道:“快去吧。”
白晚锖也不再犹豫,毅然踏入诊室的走廊。
冷润乔没等多久,就见白晚锖耷拉着一张脸,很难堪的样子,不会是挂错号了,被骂了吧?他立刻伸出手,将人揽进怀中,焦急道:“怎么样了?”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激动?”白晚锖将检查单交到他手中,道,“还得去做检查呢。”
冷润乔拍拍额头,两人的手又牵到一起,一起交费又一起做检查。等检查结果的时候,冷润乔的腿一直抖个不停,看的白晚锖也焦急起来,几次去试。终于在第五次输入个人信息的时候,页面上出现了检查结果,白晚锖将它打印到纸上。
看着看着,白晚锖的眉头越皱越紧,冷润乔问:“怎么样?”
那上面的结果是阴性,白晚锖道:“好像没怀。”
冷润乔又说:“再去找医生看一下?”
白晚锖点点头,二人又拿着检查结果去了门诊,白晚锖再次出来的时候,冷润乔依旧在那里等着他。这次不由他问,白晚锖抢先答道:“没有。”
可是,白晚锖的情绪依旧不是很高涨。冷润乔的手放在他的肩膀,笨拙安慰:“没怀是好事儿。”
白晚锖倏地抬头,那圆润的眼中满是严肃,问:“是吗?”
害怕他认为是自己不想负责,冷润乔改了措辞:“现在没怀是好事儿。”
“嗯。”白晚锖这才低下头,淡淡应道。
那既然没怀孕,白晚锖呕吐不停就不是生理反应而是病理表现了。冷润乔当机立断:“我们再去挂个号吧,去肠胃科。”
白晚锖问:“为什么要去肠胃科?”
冷润乔道:“你干呕,呕吐,不是怀孕了,那就是肠胃出问题了啊。”
白晚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都忘了。”
看来还是很难受,不然他都想到了,白晚锖怎么可能想不到?冷润乔体贴地让他借自己的力走路:“等你检查完,我再去查查精子活力。”
白晚锖问:“为什么要去查那个?”
“我不喜欢被束缚。”冷润乔趴在他耳边,“桃子味儿不错,但是木香花才是最好闻的。”
白晚锖挠挠红透的耳垂,颇为无语道:“你怎么总是这么语出惊人?”
冷润乔干脆在大庭广众之下含住他的耳垂,含混不清:“因为我是个无赖。”
确定他的精子活力为0,又拿上药,两人才回到家中。冷润乔去厨房烧热水,把开的药洒在其中,端出来的时候见到白晚锖正坐在床上,神色不明。他走近,道:“谁惹我们家雀雀不高兴了?”
白晚锖摇头:“没有不高兴。”
他将杯子搁在一旁,单膝跪在白晚锖身前,捧住他的脸,笑:“是不是闹了个乌龙,你有点儿遗憾?”
白晚锖重重一点头:“嗯。”
冷润乔劝解:“咱们自己都还是孩子呢,什么也不懂,怎么照顾好一个小生命啊?”
白晚锖又是一点头,抱住冷润乔的脖颈:“要对孩子负责,所以我要等有能力照顾好它们的时候再生。”
冷润乔侧头亲亲他的耳垂,问:“今天还回家吗?”
白晚锖揽他揽地更紧:“今天就不回了。”
冷润乔低笑一声,评价道:“色令智昏。”
白晚锖放开他,质问:“你说什么呢?”
本来说好了每五天才能让白晚锖住在他这儿两天,白天倒是可以随便在哪儿,现在又要毁约了,那沈科和白凌深不得气死?冷润乔却蔫坏地笑开了花:“我就是那迷得君王不早朝的杨贵妃,将你迷得不着家,背后皇太后,太上皇都要骂我拐了他们的儿子,是个妖精呢!”
白晚锖将手覆在他嘴上,嗔道:“越说越不着调了。”
就这么一句话,冷润乔只觉浑身燥热,将杯子递到白晚锖手上,自己则去找东西泻火。他走进厨房,拉开冷冻柜,发出疑惑的声音:“欸?冰箱里的雪糕怎么就剩三支了?”
他站直身,拉长了声音:“小麻雀。”
正在喝药的白晚锖动作一滞,没有一丝愧疚:“干嘛?”
冷润乔一个雪糕也没拿,他走进卧室,指责道:“我说你怎么那么难受呢,原来一冰箱的雪糕都进了你的肚子!”
白晚锖眨巴眨巴眼,道:“我热。”
“你热?”冷润乔在他身边坐下,恨恨道,“铁胃也不能这么吃啊!”
“我下次,下次”白晚锖支吾道。
“下次什么?”
白晚锖终于支吾出来了:“下次就不这样了……”
冷润乔笑出声:“雀雀,你吃瘪的样子,可不常见啊。”
这不加掩饰的嘲笑惹地白晚锖又羞又恼,语气也又急又躁:“你别说了,我下次不这么吃了!”
笑够了,冷润乔正色道:“咱妈咱爸不让你吃?”
白晚锖点头,跨坐在他身上,抚摸上白晚锖的胸肌,道:“他们最近说要养生,不能吃太多冰的。”
冷润乔喉结滚动,警告道:“你别拱火啊。”
白晚锖的手越发往下,说:“我替你消。”
“别闹。”冷润乔控制住他的手,道,“生着病呢,我可没那么禽兽。”
白晚锖垂眸看他,满怀希冀地问:“那我好了之后,还能吃吗?”
冷润乔好笑道:“想吃什么,还要问我的意见?”
“没有。”白晚锖干脆将下巴搁到冷润乔身上,“只是生病不好受。”
“你这是把我当医生呢?”
方才一顿绞尽脑汁,又将他的脑子搅地乱七八糟的,白晚锖道:“我又有点儿想吐……”
冷润乔拖住他的屁股,道:“我抱你去。”
白晚锖再次蹲在马桶边,难受地不行,冷润乔则是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脊。刚喝下去的药全部吐了个干净,这病还怎么好?他问:“要不我们去打点水儿吧,吃药都吐出来了。”
白晚锖嗓子沙哑道:“不想去……”
冷润乔道:“我叫私人医生,来家里打。”
他现在只想和冷润乔腻在一起,并不想要其他人出现,白晚锖可怜巴巴道:“冷润乔,我没那么难受了。”
看透了他的心思,冷润乔道:“狗蛋儿会一直抱着雀雀,不走。”
白晚锖这才松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