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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野猪 茂密的树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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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逐渐变大,春日的太阳直直照下来,堪比夏天的烈日。从皓被晒地蔫吧,帽檐下的脸愈发红了。终于,在他踩到一颗小石子之后,他抱怨道:“还有多久啊?我都累了……”
“宝宝,还没走到一半呢。”路时清蹲在从皓面前,“要不我背着你吧。”
“好!”
从皓欢欢喜喜地跳了上去,再次睁眼时,感觉视野开阔不少,心下一喜,吧唧亲在路时清耳侧,惹得身下人发出憨厚的笑声。
前面的浓情蜜意,看的冷润乔眼热。他挑了个阴凉地儿:“上来?”
白晚锖径直略过:“我不累。”
“真不累?”冷润乔不信邪地追了上去。
“骗你干嘛?”
话是这么说,白晚锖却抓住了他的手。柔软的皮肤被他攥在手中,柔的冷润乔心痒。不过美中不足,白晚锖拉住他的同时,也拽着常扬。
冷润乔拼命想,白晚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保证行进速度,绝对不是不考虑他的感受。他一定不能不识好歹不顾大局。给自己疯狂做着心里建设的冷润乔终于平静下来,他突然意识到前方的路变得阴森可怖。
茂密的树木遮盖住阳光,延伸出的小路幽静深长,让所过之人恐慌。
“前面怎么黑漆漆的?”抱在路时清胸前的胳膊不断收紧,从皓哆嗦着问,“路时清,你确定这片儿没有危险吗?”
路时清:“别的不说,我记路的本领一绝。昨天晚上就是这么走的,绝对不会出问题。”
路时清走得快,已经和白晚锖他们拉开一大截距离了,但是从皓还是听见了越来越重的喘息声。他抹掉路时清下颌的汗水,撒娇:“时清哥哥,我们歇会儿吧,你都流汗了。”
流汗,促进人体水液循环啊,这是好事儿。路时清就差大手一挥:“我背着你从山脚爬到山顶,再从山顶下来,都不会累。”
“可是我累了。”从皓趴在他肩膀上,“一直趴在你肩膀上好累啊。”
“那我们就原地歇息五分钟。”
虽然不太理解,但是从皓说什么就是什么。路时清找了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石头,将从皓放了下来。而后两人旁若无人地叠坐在一起。
剩下三人则是打定主意不在小情侣面前找存在感,白晚锖和常扬各自坐在大石块的两边,冷润乔选的则是正对白晚锖的石头。
他拿着包走到白晚锖面前:“客官,喝点啥?”
思考了一会儿,白晚锖道:“想喝陈妈做的老母鸡汤。”
冷润乔故作失落:“这我上哪给你弄去啊?”
白晚锖大气道:“冷润乔带的饮料也是可以的。”
于是冷润乔真就乐呵地打开书包,露出一堆饮料:“自己选吧。”
白晚锖给自己拿了瓶汽水,又递了一瓶包装精美的矿泉水给常扬。
而自觉还未与他混熟的常扬则是摆手拒绝:
“我自己带了。”
还没登上山顶,他就热成这个样子,一瓶水肯定不够喝。白晚锖指了指冷润乔,小声道:“就当给他减减重。”
“谢谢。”
“不用谢。”
第一口水下肚,常扬胆子大了不少:“其实我更应该说的是对不起。”她怕白晚锖误会,解释地迅速,“今天突然和你们组队,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
“我知道因为我是Omega,所以大家才不愿意和我一起走的。”还未等白晚锖想出宽慰的话语,常扬就继续说,“但是我不会因为我的性别,就轻贱自己。我知道我除了体力,其他方面都还可以,以后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不求别人。”
白晚锖有注意过,常扬和一位女性Beta比较要好,两人都是与世不争的性格,不可能她的朋友会因为嫌弃她是个Omega而不和她一起走。他实在好奇:“我能冒昧地问一句吗?”
常扬点点头,白晚锖才问:“你和你朋友是因为什么吵架的啊?”
女孩儿刚刚放松下来的脸上出现一抹自嘲的笑:“其实也不算是吵架,是我单方面和她冷战。”她吐了口气,“她谈恋爱了,和我们班的一个男生。但是这个男生,我真的觉得他不行。但是她喜欢,我说多了她会生气。而且除了这个,我更不开心的是,她谈恋爱了之后给我的时间就少了,我确实很失落。”
友情与爱情,大多数时候只能取其一。白晚锖理解常扬作为被抛弃的一方心里难受,也明白她的朋友在听见别人说自己恋人不好的时候,心里不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看他哪哪都好,缺点也会被美化成优点。”
“所以我到后来就不说了,也在尝试不要把她当成我的好朋友。”顿了顿,常扬苦笑着说,“如果她以后发现了那个男的不好,也算是脱离苦海,回来找我我也会开心;如果她一直鬼迷心窍,那就当她为民除害了,我只要做到不可怜她就行了。”
“如果那个男生真像你想的那么不堪,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但愿吧……”常扬望天,显然不信。
聊完了天,沉默就横在二人之间。白晚锖捏捏手心,望向冷润乔所在的方向。
只见他一手拿着饮料,屈起一只长腿坐在石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也不知看了多久。
一想到冷润乔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白晚锖倏地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擦干净手心的汗,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与冷润乔对视。
“你先坐。”白晚锖起身,走到冷润乔面前,“我喝不下了。”
接过还剩半瓶的饮料,冷润乔的眼神仍旧黏在他脸上。
白晚锖也不甘示弱地回望,只是他潋滟的眼睛,实在是叫人入迷。冷润乔喉结滑动,把搁在手心里的二月蓝放在白晚锖耳尖处:“刚刚摘的,很漂亮。”
花瓣微凉,冷润乔的手却如同火球一般滚烫,指尖相触之后,冷润乔率先收回手,回味地碾着。
就在白晚锖准备问他是人更漂亮还是花更漂亮的时候,白晚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疑惑道:“什么声音?”
远处,一团黑色的影子直冲冲地向常扬奔去。
“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冷润乔仿若离弦的箭,几乎是瞬移到常扬身前,替她挡住了一击。剧烈的疼痛瓦解全身的力气,使得他一时不能爬起。
眼见着野猪要对倒在地上的冷润乔发出第二次攻击,路时清紧握着从皓的手,急得大叫:
“乔哥!”
“别过来。”
冷润乔咬着牙甩开早就拿在手中的甩棍,重重鞭笞野猪的肚子,这才躲过致命一击。
“我来帮你。”
路时清赶到,甩棍毫无章法地打在野猪身上,致使畜生发出凄惨无比的嚎叫。可是入侵者的反击激起了野猪的斗志,它更加疯狂地撞击,大有要和入侵者鱼死网破的架势。
面对突发事件,白晚锖的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他哆嗦着转身,手软脚软地蹭到常扬身边,哽咽着喊道:
“打它的头!两个眼睛中间!”
不疑有他,两个Alpha一起朝着野猪额前攻去。可是野猪并非家猪,它的反应速度可谓是极其灵敏,偏着头躲过甩棍的攻击,并且暴怒着朝冷润乔冲去。若是被那可怖的獠牙蹭到,不说血流成河,至少也得骨折。
偏偏这时,冷润乔被脚下的石块绊地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却有一束强光穿透幽暗的树林,直直刺进野猪眼中。
被这样的强光一照,说不定眼睛就废了。野猪惊惶地停止窜跳,而后选了个方向,拼命逃跑。
刺耳的声音褪去,只有风声的树林出现路时清心有余悸的声音:“我操,吓死我了……”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重重磕在地上,以及,尽力掩盖却还是溢出的呜咽声:“冷润乔……”
一阵风吹过,细碎的阳光打在白晚锖身上,未来得及关掉的强力手电照向旁边的树上,将他照的更亮。
明明身处光明之中,冷润乔却觉得他是那么的脆弱。顾不得现场还有其他的A和O,冷润乔撕掉隔离贴,大步朝他奔去,搂了满怀之后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我没事儿,别害怕。”
强压的哭声,此时得到释放。
除了第一下泄出的信息素,其余的都被冷润乔收好,化作罩子笼着白晚锖。
没被影响到的路时清这才敢搂着从皓的肩膀近身:“乔哥你有没有受伤啊?”
没得到回应,他又恼道:“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走这儿,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冷润乔捂住白晚锖的耳朵,“这条路还能走到大路上吗?”
“可以。”
“你带着他们绕到大路上去吧。”
他们都走了,万一再遇到什么呢?要是蛇之类的不畏强光,凭嗅觉定位猎物的生物,缠上他们了呢?从皓忍住恐惧,颤抖着问:“那你和晚晚怎么办?”
“我们下山。”冷润乔回答。
“要不我们一起下山吧,一起去医院,安全点儿。”站在一边的常扬冷静提议。
“我还能用不小心崴了脚的理由让白晚锖送我去医院,要是大家一起去,肖雨婷起了疑心,就没有下次的活动了。”他转过身,让自己布满汗珠的脸暴露在其余人面前,“所以你们一定要把嘴闭紧了,如果有人问,就说我是不小心崴了脚,伤得不重,是因为怕白晚锖担心,所以才去医院的。”
这里有野猪,指不定还有别的什么,如果再在这里耽搁时间,遇上群居动物就不好了。路时清不再犹豫:“走。”
等到其余人都消失在视野中,冷润乔摇了摇白晚锖的肩膀:“人都走了。”
哭得稀里哗啦的泪人这才抬起头,心疼地问:“你哪里疼啊?”
“肚子有点儿疼。”冷润乔如实回答。
肚子?他刚刚一直抱着的,可不就是肚子吗?白晚锖紧张地往下瞧,果然看见冷润乔敞开的冲锋衣外套内,纯白T恤红了一片:
“流血了!”
他抹掉刚流出来的眼泪,压抑住哽咽,掏出手机:“我先给班主任打个电话,然后咱们就下山。”
为了不让肖雨婷听出来不妥,等到挂了电话之后,白晚锖才深深吸了两口气。他想起之前看过的书,脱下自己的外套抵在冷润乔下腹部:“我给你按着。”他才刚直起身,就见到一条黑色的带子,又说,“书包也给我背。”
过去那么长时间,伤口已经麻木了,怎么可能连个书包都背不了。冷润乔笑着打马虎差:“就一点儿伤口,不碍事儿的。”
“我说碍事儿就是碍事儿!”白晚锖严肃道。
无法,冷润乔只能把书包递给白晚锖。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并且因为石块太过崎岖,没一会儿两人的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好不容易坐上车,冷润乔用袖子胡乱蹭着白晚锖的脸,一眼看到他柔软的唇瓣起了皮。他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白晚锖嘴前:“喝点水吧。”
尽职尽责捂住伤口的白晚锖只小小抿了一口,命令道:“你不能喝。”
“我不喝,我刚刚喝饱了。”
临时被叫过来,王叔还只当是白晚锖太过紧张冷润乔的身体,真让他自己看到了,又恨不得穿回去,把车开得再快点:
“少爷,你这怎么弄得啊?!”
冷润乔不回答,反要求:“王叔,别让我妈知道。”
王叔深深呼吸着,到最后也没忍住,教训道:“你们这些孩子,这也不想让父母知道,那也不想让父母知道,都是混球!”
冷润乔笑着打趣:“看来王叔家里也有个逆子。”
真是个笨蛋,没有一点儿眼力见,看不出王叔不想和他搭话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白晚锖摁重了点儿:“你少说点儿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