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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嚣张 众人惧他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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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是个阴天,厚厚的云层遮蔽天光,闷的人心烦意乱。
白晚锖吃完早饭,锁好门,独自前往学校。
早读还未开始,四周都是狂补作业的学生,却并不安静,吵吵嚷嚷,快要赶上早餐店里的热闹景象。
白晚锖放下书包,开始整理书本试卷,他刚掏出来一本练习册就被从皓夺了去。他赶忙找出一个本子,翻好页送到从皓面前,在从皓震惊的目光中转回了头。一抬眼,面前站着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的,带着银丝眼镜,很是文静。
他脑子转了一圈,仍旧没能把人脸和自己已知的名字对上。
“白晚锖,你的数学试卷可以借我抄一下吗?”
他的成绩“普普通通”,平时做卷子的时候也习惯性地把正确答案写在本子上,试卷上则是挑拣着写。男生来找他借试卷抄,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不想让除了从皓以外的人发现他的秘密,也不想被人编排。他绞尽脑汁,想了个拒绝的法子。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尖酸的声音盖住:
“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吴思敏捏住了男生的肩膀,强迫他离远了些。脱离了初时的惊愕,男生甩开他的手,吼道:“你干什么?”
整个班级静可闻针落,好事儿的同学抬起头,望向讲台。有了别人的注视,吴思敏气焰更加嚣张,他的手重重压上男生肩膀,自顾自嘲讽道:“也是,你是Beta,闻不到别人身上的信息素也正常。”
旁边的孙凯接道:“哎,你知不知道你看上的Omega,已经被人干过好几次了啊?那身上的味道浓得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激烈。”
白晚锖的脸瞬间煞白。
班里一共就三个Omega,他和从皓,还有第三排的一位女生。但是男生只和他说了话,孙凯口中的Omega是谁,不言而喻。
吴思敏很满意白晚锖的反应,他故意扶住桌子,道:“干嘛告诉他啊。”见男生投来不解的目光,吴思敏笑容更甚:“凯哥,别捅人心窝子呀。”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迫于俩混混的威势,男生什么也没拿,灰溜溜地走了。
碍事儿的人走了,吴思敏和孙凯终于有地方站了。他们相视一笑,吴思敏弯下身,摁住白晚锖的脖子,狗似的嗅了嗅。
尽管隔了一层隔离贴,白晚锖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的鼻息。浑身汗毛竖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晚锖不再忍耐。他猛然起身,一巴掌扇在吴思敏脸上,响亮的巴掌声后,是他震耳欲聋的怒吼:“你神经病啊!”
尽管已经用了十成力气,吴思敏仍旧感觉不到什么。舌头扫过左腮缓解脸皮的麻木,他挑眉看向怒目而视的白晚锖,露出病态的笑容:
“这是什么味儿啊,今天某人没来,怎么还能闻到他的味儿?”
孙凯也看他,从上扫到下,“跟狗撒尿似的,这是在告诉我们不要靠近他的人呢。”
白晚锖起来的时候,从皓就握住了他的手,现在看到了孙凯的眼神,立马挡在他身前,怒道:“你们有病吧,要说事儿就说事儿,在那阴阳怪气什么!”
“从皓,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怕你吧?”吴思敏一边嘴角挑起的幅度更大,手指快要戳到从皓脸上:“你就是个给人干的Omega,耍什么威风!”
“你他妈的说话注意点儿!”路时清不再观望,指着他们来到了讲台上。
孙凯上前一步,仰头睨着不肯眨眼的从皓,笑到发抖:“这么巧啊,干你的人来了。”
三步并做两步闪到他们中间的路时清气急了,一手一个,揪住了两人的衣领:“你他妈真以为我不敢打你们吗?”
吴思敏单手抓住他的小臂,挑衅道:“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这么以为的。”
这谁能忍得了?路时清松开右手,握紧拳头就要砸向吴思敏的面门。
他们都是Alpha,一人对战两人,路时清不会占便宜。要是闹大了,路时清哪怕受着伤也得接受学校的处分,从皓抓紧叫了停。
路时清很听从皓的话,憋着气放开了两人,退到一边,防止他们有什么动作。
而从皓拉着白晚锖的手,昂头挺胸,严肃道:“第一,我没有耍威风,我是真的威风,毕竟我生下来就能拥有的东西,你一辈子都够不上。第二,路时清是我男朋友,将来会是我丈夫,我们做什么都用不着一个外人说三道四。”说完了道理,从皓冷笑一声,将每个字都咬的极重:“还有,你既然这么瞧不起Omega,那就一辈子都不要靠近。不然,我见一次,就拆散一次,看看到最后,你会不会哭着求我高抬贵手。”
“我”孙凯抬起手,刚一发力就被路时清抓住。手腕仿佛被门夹了一般,疼到骨头里,他憋着劲儿忍住不叫出声。
“怎么?说不过还想打人?”听了好话心情好到极致的路时清一边说话一边加力,“你猜猜我跟乔哥从小一起长大,都学到了什么。”
马上就要上课了,他作业还没抄完,再被老师逮住在班级中打仗,今天一天算是倒了大霉了。从皓摆了摆手:“行了放开吧,跟这种人身体接触都是恶心自己。”不顾那俩人的黑脸,从皓又嫌弃地捂住鼻子,“你等会儿去洗个手,不然别想碰我。”
上课铃打响,吴思敏和孙凯忍着气往座位走去,路时清则不管不顾,到厕所洗手去了。班里又恢复到一片祥和,只是仍在奋笔疾书的,不再发出声音了。
肖雨婷进屋了之后,班级才被读书声填满。趁着肖雨婷转到班级后面,从皓偷瞄了一眼不甚高兴的白晚锖,眼睛盯着书本,劝道:“晚晚,你别生气,别跟傻逼计较。”
“没有……我就是,突然被吓到了。”对于他们俩说的话,白晚锖没有太大反应,令他愤怒的是吴思敏强制闻他的腺体。如果他有能力,一定会割掉吴思敏的鼻子。
不能读取他内心想法的从皓哼了一声,愤愤道:“等冷润乔回来,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你别说!”白晚锖僵硬地坐直,调小了声音,“他脾气不好,会出事儿的。”
怪不得人人都怕冷润乔。他的话轻飘飘的,当时能气着人,过后淡出脑子,连那份气都消散干净了。可是冷润乔真的敢打人,伤口不容易长好,伤痛也很难捱。他有那份大获全胜的力量,又有坚实可靠的后盾。
众人惧他恨他恼他,可又都想成为他。
刚开学,学生们的心还没定下来,老师就讲了一天的卷子。白晚锖拿出本子对照老师讲的答案,只有错的时候才肯留时间听讲,其余时候都在疯狂刷题。因为他只要一闲下来,脑海中就会出现冷润乔的脸。
终于捱到了放学,白晚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等他站起了身,班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他背着书包往外走去,倏地听到有人喊自己,一回头,正是抱着从皓的路时清。
“你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于情,路时清是他朋友的男朋友,于理,他也没给过路时清什么好处,无功不受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用的,乔哥嘱咐我了。”路时清认真道。
冷润乔易感期的时候那么难受,却还是能找到路时清,让他关照自己。白晚锖心里暖洋洋的,反正这份好意是冷润乔给的,他可以接受。
见他同意了,从皓双手合十,放在嘟起的嘴巴下,前后晃着:“晚晚,要害你等一会儿了,我爸妈派的车就在校门口,我一出去就得回家了。”
白晚锖扫扫路时清搂在从皓腰间的手,又瞅瞅他看从皓快要拉丝的眼神,直觉自己不能待在班中。他握住书包带子,往外走去:“没事儿,你们……我先出去写会儿作业。”
崎岖不平的白瓷砖上,借着傍晚的霞光,白晚锖站地板板正正,练习册上不断出现清秀整洁的字体。写完一门,白晚锖收起所有书本,撑在瓷砖上看向护栏旁边的松树。浓重明烈的晚霞下,微风吹动,带着树枝也动了起来,仿佛是在和他打招呼,所有的郁闷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他放空自己,笑着观赏世间美景,吹着晚风,好不快活。
“晚晚,风把你灌醉了?”
听到声音,白晚锖回头,笑道:“你们终于舍得走了?”
从皓左手和路时清十指相扣,走过来牵住他的手,纠正道:“是我们仨。”
一对情侣和一个电灯泡的组合真是不太好,主要是电灯泡觉得不太好。一想到从皓走了之后,他要和路时清一起走,就更不好了。于是,确定了周围没有认识的人之后,白晚锖率先问道:
“他,还说了什么吗?”
路时清如临大敌地掏出手机,点进聊天框,摁了一条语音:“你吃饭的时候带他一下,强制给他喂点儿有营养的东西,没事儿的时候多去我家门口转转。我回去要是发现人瘦了或者是有人欺负他,那就唯你是问。”
这条语音气息不稳,显然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其中的压迫感,透过网线传了过来。吓得路时清脸都皱了:
“你一定得多吃饭,不然乔哥真的会削我。”
“嗯,我会好好吃饭的。”
白晚锖点点头,拉高校服领子,仍旧盖不住红透的脸颊。路时清跟在他身后,等他拧开门之后,拍了张照片。
“嗯?”听到快门声,白晚锖瞪大了眼。
路时清举起手机,竖在他眼前晃了晃:“返图有奖。”
匆匆一扫,白晚锖发现图片并不好看。可是要求路时清重新给他拍一张,又古怪的紧。
捣鼓完手机之后,路时清就打算离开了。白晚锖不再纠结,准备关门,却被突然转身的路时清吓了一跳:“噢对了,我点了外卖,到了之后再来敲门,你记得先反锁。”
关了门,白晚锖思索着要不要给冷润乔发条消息,但是如果他发了,冷润乔肯定会强撑精神和他聊天。他发烧的时候就不能看手机,不然脑袋就会更晕。冷润乔会不会也这样?那,还是不发了吧……
另一边,被人记挂的冷润乔正披着被子放大路时清发过来的一张变了形的照片。过了三天,被子上的木香花的气息几乎闻不到了,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回忆纷至沓来。他仿佛置身花海,享受着柔软和温热。冷润乔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低吼一声,虔诚地吻在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