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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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些人忘记起来特别难，倒不如心安理得的面对。譬如此刻，陌烟正坐在欧阳的对面记录着他需要的一些材料，专心而认真，态度越发显得虔诚。其实这个工作本来未必要她来完成，可是自那天晚宴以后，欧阳到市里几家大型企业熟悉业务都钦点了她跟随，这样一来，秘书处索性派陌烟为欧阳处理一些相关事务。
“先要这些文件，有需要我再补充。”他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她微低着的侧脸上。
“好的，我一会去整理，尽快给你送来。”合上笔记本，微笑应答，表情是当然的公务式。
欧阳忍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能不能跟我吃顿饭？”看她表情微顿，“就算是欢迎我的到来，尽下地主之谊。”
陌烟就算再不想也推脱不得，于是点点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能请新到任的欧阳副市长挪出宝贵的时间和我吃饭，当然是荣幸。”接着又对他说，“去望景阁吧，那里有全市最新鲜的海鲜。”
听她这么说却是由衷的欢喜，嘴角舒缓开来：“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吃海鲜。”
“我话还没有说完，最重要的是，我最近刚得了那边的抵餐券，你尽管吃。”眼看他怒意顿生的眼神，拿着文件夹往外走，“我出去给你找那几份资料，会尽快给你。”
欧阳等到办公室门关闭，才咧嘴笑出声来，又多久没有看到她违心听命的样子，何陌烟是怎样的小人得志，又是怎样阳奉阴违，他欧阳哲牧可比谁都了解。
五点一到，整个政府大院的车辆也逐个驶出，陌烟在第三个路口等欧阳的驾驶员将他送过来，虽是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关系较好的校友，但是毕竟人言可畏啊。还好没有等太久，陌烟从反光镜里看见他的车子停在后面，于是降下车窗，与开车的张锐点头招呼，便见欧阳下车往这边走来。
他不是穿着工作时的西服，而是换了一件深色的风衣，因为是迎风而动的关系，衣服下摆随风扬起，柔顺的发丝被吹得有些凌乱，对比他平时应对任何事物都有条不紊的样子，模样有些可笑。
欧阳坐进车子，拿手理一理头发：“是不是要下雨了？”
“嗯，这个季节是S市的雨季。”她一边驱动汽车，一边问他，“你自己不开车吗？”
“不要浪费资源好不好，而且也不环保，你这个车子排量也不小的，空间也够大，两个人一起不是更好。”
陌烟懒得再跟他多说，往目的地开去。
朝九晚五的时间段是这条路最堵的时候，开到望景阁的时候已经过了四十分钟。朝九晚五对很大一群来说其实就是朝酒晚舞，看着停车场满满的车子，何陌烟从心里觉得今天来的实在不是时候。谁说不是呢，周五夜间的城市里到处都是灯红酒绿。
这是家贵的有名的自助，位于一座有名的公园里，外观看上去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神秘而梦幻的宫殿，有郁郁葱葱的树，有万紫千红的花，四季轮换，常年如新。盛餐区装修精致的柜台上摆放着诱人的食物，饮品处有美酒甜饮，供穿着考究举止合体的客人取食，笑容甜美的服务员穿梭在各处细致工作。
好在有提前预订，位置还不错，靠边的拱形门上挂着水晶帘，里面是西式的紫色沙发和暖色调几乎花纹的桌子，坐下来便可以看到窗外公园里的美景，让人心情放松许多。
一切都还不错，偏偏有人要大杀风景，“你怎么越活越懒了？我知道你向来是能省的事情绝对不亲力亲为，可是连点菜都不愿意，显然是太敷衍我了吧！”
陌烟优雅的对付着面前的一客木瓜燕窝，听他说这个便指着面前的盘子回嘴：“别不知足了，这盘子里可全是你最爱的东西。”顿了顿又说，“当然不能跟你平时吃的相比，你们那样挥霍，我可是供不起的。”
知道她是说不得的个性，便转移话题：“我昨天去看了季凡他们的孩子，特别闹人，一家子人都搞不定，那脾气真够倔的。”
“嗯，舅妈都给他们连换了三个保姆了，看来这个也做不长的。”
接下来的话题都很轻松，一顿饭吃得气氛不错。出来的时候，才七点多，离张锐来接他的时间还早，于是两人沿着公园里的小径一路走去。
早些时候下了场雨，空气里有泥土和不知名的花香，算不得好闻，却出奇的让人安心。两人的步子都不大，思绪有点远。
在一处开满四季蔷薇的栅栏前停下，欧阳问她：“我来这里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陌烟有点闪烁，习惯性侧过脸想了下才开口：“我以为你比任何人都要懂我，原来也不过如此。”
“陌烟请你公平点，我和他之间不该每次都是我被你忽略和抛弃。”他说话的口气难得这么无力，尽管他总是骄傲洒脱，可现在还是觉得被伤到。
他这么说的时候，她正好要去摘那朵开着正浓的花，手一抖就在指腹扎进了刺，痛感像是电流似的瞬间传到身体各处，她握紧手掌，这一次倒是面对面的跟他说话。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像你、许佳瑶会在这座城市出现一样，我是被逼的。”她咬一咬嘴唇，继续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谁都不要被牺牲掉，事实上我也努力了，这几年里，我们大家互不相见，不是也过得很好？”
“呵！”他脸上有丝嘲弄，“你忘了当初我只说三年，做人总要言而有信吧？”
她反击：“你要我怎样？接受你，跟你走，学很乖很娇的模样，让你赚足了成就感？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些对我不是很难，而是根本不可能，我们都不是将就的人，所以三年只是让我们改变自己的时间，而不是原地踏步。”
说完也不管他，回身往刚刚停车的地方走去。欧阳也不追，心里却是异常压抑，找不到发泄的出口，看她身影在霓虹中越来越远，轻轻地问自己：“她这样没有良心，到底哪里好？”
同样不好受的何陌烟坐进车子里时也在问自己：“曾经自己那么想和他牵手而行，如果没有那个人，如果欧阳早些回应自己，幸福对于自己是不是可以很近很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