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爱以待》玥琳琅

2、第 2 章 我已经练就

　　从陆洪川的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十点多钟，该办的手续都已经办理，意料之中，公司并没有为难自己，虽说协议没有到期，但是庞大的南航向来不缺人才，对她这样一直以来还算勤恳工作的员工多少是恩泽颇多的。
　　时间尚早，想了想，把车子开到一个街口停下。她乘坐楼梯式电梯上了街道第二层，这里是一条街的名牌精品服饰，商品琳琅满目，橱窗的模特永远是最酷最靓的造型。她走进一个店面，已经有人过来打招呼，态度恭谦，长相甜美。她心里一叹，这个世界美女永远不会少。
　　几分钟后拎着两个精美袋子出来，拐一个弯，下了楼，并不开车，往另一边不同风景的街面走去。过了两个路口，远远的看见一个招牌，映入眼帘的是“流年”，嘴角有了笑意，虽是有名的咖啡馆、酒吧、茶座一条街，但是依然醒目。
　　张菲菲看她进来，只是抬头淡淡一眼，并不招呼，继续和吧台上的一个客人调笑。何陌烟看着她一身妖娆的旗袍穿在身上，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差点跟那个客人一样流下口水。
　　只剩半杯咖啡的时候，张菲菲终于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来。刚才对待别人的柔情蜜意全然不见：“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我都以为你彻底忘记自己还有这份产业，还正想着什么时候把它占为我一人所有，卖了卸甲归田呢！”
　　这酒吧是去前年两人共同投资的，当初张菲菲离开了那个让她永远上不了台面的男人，却发现自己一个佼佼名牌大学生竟然不能找到一份可喜的工作，何陌烟看不下去，难得两人那么合拍，从高中开始一直是好朋友，所以有了现在这家盛名的酒吧。
　　何陌烟是确实来得不多，一来因为工作忙，二来缘于对张菲菲的放心，要不是偶尔逛街，她确实都忘记自己还有这份小产业了。所以今天听菲菲如此酸邹邹的说出这些话，倒也自觉理亏，听她都整出四字成语来吓人了，立刻扔出刚刚打包好的一只纸袋给她。
　　张菲菲打开，看清东西：“你向来不会省吃俭用这我早就知道，可是这GUCCI的最新款毛衣链少说也要三四千吧，怎么这么舍得下血本？”
　　“嗯，三千六。”她老实回答。
　　“出什么事了？南航不肯放人？”虽是见面少，但是信息时代，联系是一天不少的。
　　“你猜我今天去机场那边交接时遇到谁了？”见张菲菲一脸茫然，也不等她再想下去，“是许佳瑶。”
　　“呵，我当是谁呢。难不成她是对你炫耀来了？”
　　“我猜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其实也无所谓，我这不是要离开南航了嘛。”
　　张菲菲看她半天，最后露出鄙夷，说话更狠了：“你一定神经搭错，我真怀疑自己的智商，怎么就跟你成了朋友？她再厉害，也只是笃定你不会拿她怎样，你何必对她一再忍让？”说完仍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
　　何陌烟其实明白她的意思，大学里发生的那些过往，不知有多少人惋惜过，甚至一度连自己也觉得可惜。可是，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它不会披着绚丽面纱讨好你，它只会用时间让一切泛白，看似淡了，却不能彻底抹去。
　　“你放心，我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而且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自己。”她笑着安慰，“倒是你自己，你说你忘记许多，但这杯酒人生终归不是最好的结局。”
　　菲菲表情一暗，她当然不介意被何陌烟点到此生最大痛处，只是回首依然留有不堪的情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是不是还有机会遇到一个对的人。”
　　“会的，一定会的。”静了一会，抬头四顾，又问菲菲，“怎么这个时候也有这么多人？”
　　“咱们这个店绝对可以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从早上十点开门，到凌晨二点打烊，都是生意不断的。”
　　“感情好，等我哪天失业你就养我。”笑起来。
　　“得了，你就直接失身给我算了，那样我一定养你到老。”
　　“嘿，来呀，谁怕谁？”两人一愣，随即大笑。

　　吃过午餐离开，沿着原路返回，这条有名的休闲街只有一面是店铺，另一面却是老运河，岸边是人造的景致，长长的汉城墙和仿古的长城，穿插种植着绿茵茵的植物，现代与久远的气息相融合，倒也有一番说不出的雅致。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交通信号等亮起红色，陌烟等在路边，看着连绵不断等待通行的车辆，心里浮上一丝烦躁，右手边的书报亭里，中年妇女咿咿呀呀的用一口南方典型的吴侬软语对着电话正说的开心。许是不想再让她继续说下去，陌烟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冲她指指晚报，又指指靠窗的一本杂志，那中年妇女立时结束了电话，递过书，找了钱给她。
　　终于过了路口，等上了车，把书报往旁边的位置一放，定了定神，便开车离开。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车里，光线斜斜地打在杂志封面上的俊男美女身上，只觉耀眼。
　　事情都确定下来，便要准备迎接新的生活。到了住处，又开始收拾行礼。实际上倒也没有东西可以带的，S市是从小长大的地方，熟悉的人大多都在那里。离上海那么近，每月回去一趟，那边的住处也放着各季的衣物，她向来喜欢买东西，从来不知道收敛用钱的欲望，所以随便住哪里都可以即刻入住。
　　等一切整理妥当，才觉得疲惫，洗了澡坐在地板上思前想后，不着边际。心里渐渐抚过一阵凉，像是腊月里的雪花凝在皮肤上，那种冷顺着血脉一直痛到心里。她以为自己已经躲得很远了，原来只是自以为是，有些事情不是不去碰就不存在，而是躲在某个角落一触就痛。
　　恍恍忽忽就要睡着，却被手机的提示声吵醒，摸索着拿起来看，原来是短信，很简单的一行字却让她展了眉头，再拨过去，很快接通。
　　“晚上一起吃饭吧。”
　　“去吃法国菜，我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整头牛。”
　　席辰然失笑：“看来我得去澳洲运几头回来。去外滩三号的Jean-Georges吧。我让人六点半去接你。”
　　她想了想，决定：“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吧。”
　　“好。”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