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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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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懂了她话里的无奈与凄苦,却仍是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两人原地不动,安静了一盏茶的时间。海市见我不走,轻抚太阳穴,声线微弱地抬头问道,“你们今晚又在酒里放了什么?”只见她一张梨花带雨的芙蓉玉面,两颊红彤彤的,醉意甚浓。看她一双玉手,也是粉红粉红,一直延伸到袖里。我并不感觉今晚的酒有问题,但是想起阿旭吩咐我进来时候的神情……难道海市的酒里不一样?我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想给海市把把脉。她忽然又往后一挪,身体失去平衡,半躺于床上,闭上双眼,想是头晕得厉害,但还是挣扎着说,“请你不要过来。”“海市,我只是想给你把把脉。”我终于说出来了一句完整的话。只见她努力了一下,却仍是无法坐起来,干脆放弃,道,“师傅,要是你可怜我,就让我自己睡一觉吧。”我想了想,说,“好,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好好休息一下。”见她长长睫毛下,几行泪痕,心下大是怜惜。过了半晌,我才发觉她眼睛闭上,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连忙探她脉搏鼻息,只觉她应无大碍,但气息甚乱,确是需要休息。于是把她抱起来,头轻轻放在枕上,想了想,又自己坐到了床上,让她平躺,头搁在我大腿。伸手轻轻抹去她的泪痕,一边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秀发,一边柔声说道,“行,师傅就坐着,你好好睡一觉。”
陛下的要求像一块大石压在我心,但想起海市含泪的双眼,我决定让她安心睡一觉好好休息。也希望借此能挽回一点她对我的信任。坐看她绝美的睡颜,越看越移不开双眼。看惯了霁风馆她简单清爽的男装打扮,眼前的她满头珠翠,绫罗裹身,艳丽动人,没有男人见到她会不心动吧。阿旭对我已经很是慷慨了,此事不能如此蹉跎下去。海市生就如此容貌,想来从小让她当男孩的一番心思也终是白费。目下宫中各人均对海市受宠充满希望。她自己却亳无兴趣,反而是满怀委屈,伤心欲绝。正想着,只见她秀眉微蹙,低声喊了几声,“阿娘,阿娘……”心中对她大为怜惜,忍不住把她抱起来,亲了亲,拥在怀里。就看着她,胡思乱想,不觉到了三更,决定还是不要让她醒来见到我为好。为怕无人在旁,她又再寻死,我把她头饰拆下来,全部带走。出了院子,进门把海市的头饰放下,只见阿旭也在榻上睡着了,于是轻轻开门出到正院。穆公公见我马上迎上来,我说,“陛下睡着了,我先回昭明宫。”他会意称是,又问,“淳容妃?”我向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径直出了院子。
“鉴明,昨晚朕为你大费周折,你却什么都没做?!”陛下一见我进门,还不待我行礼请安,劈头就问!“昨晩确实是臣的不是,臣对不起陛下。”“她对你说了什么,竟然让你敢违抗皇命?!”“她……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她身体能有你不舒服吗?你就不紧张一下自己身上的毒?!”“臣,该死。”“我真的被你们俩搞晕了,到底是谁该死?!鉴明,朕此事是认真的,你的生死,对大徵极为重要。你不能让自己任性下去。也罢,朕还是跟她说比较有效!”说罢,挥挥袖子出了御书房。
本来是约好的跟陛下有要事商议,虽然他出去了,我也不敢贸然离去。于是拿了卷《汉书》翻了起来,正看到薄姬一段,心里胡思乱想,海市会不会一夜怀孕?突然有人开门进来,又把门一下关紧,来人却是海市!她身穿藕色纱衣,脸上淡淡的妆容,仍然是神色落寞,眼里却微有决绝之意,此神情以前只在她出任务时才有。我站起身正犹豫要不要行礼,只见她缓缓步近,最后终于抬眼看我,四目相对,她双眼突然湿润起来,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涌出眼眶。我正不解,她一言不发地走到我身边,颤抖着抱住了我腰。
她的抽泣让我一下心软,好想把她搂紧融进我的身体里,替她承受生命里所有的痛苦。但是一如以往,我不敢。两人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她从我怀里站起来,低着头,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然后纤长的手指慢慢解开自己的纱衣。见我不动,她抬头看我一眼,眼里还是带着泪光,眼神有点不确定,开始解开自己的头饰。我忽然灵光一闪,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头发,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腰带,拉开她的下摆,让她跨坐在我身上。海市吃痛,一下紧紧地抱住我,小脑袋藏在我颈窝。我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细软发丝,让她的发香充满胸臆,轻轻地吻着她,让满满的幸福感把自己占据!
好久以后,我从一阵混沌中清醒过来,只见窗外日光仍盛,海市仍在我怀,两颊粉红,双眼紧闭,于是松开她,把她衣裙拉好,让她侧卧在黄花梨龙纹罗汉床上。收拾好自己,起来往房內的绿釉博山炉焚上香。
海市仍是人事不省。我坐在她旁边,轻轻地拍她,只见长长睫毛抖动几下,她慢慢苏醒过来。我知道女孩子此时最是需要轻怜密爱,不甚确定她会有什么反应,仍是决定轻轻把她拉到怀里。她仍是睡眼朦胧,也没有挣开,我一时童心忽起,在她耳边低声说,“海市,这个……不需要拆头发。”她听罢,白嫩光润的脸软惜娇羞,一下延伸到领子里,却也没有回话。正欣赏眼前丽色,忽觉喉里一股甜腥,心想得回昭明宫善后。但想到要是这次又先离开,海市心里可能会难受乱想,只能暗暗运气压下。然后把海市扶起来,说,“能站起来吗?回去换身衣裳,不要着凉了。”她摆摆头醒一醒小脑袋,头上的金步摇跟着晃了两晃,听话扶着床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裙,转身要离开。我忽然好生不舍,拉住她的手,“海市!”她转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挣脱,推门出去了。我心下疑惑,但情绪还是喜悦占了上风,把双手放脸上深呼吸了一下,虽然五脏六腑有点疼,心情却有点兴奋,也推门离开了御书房。
回到昭明宫,又吐了一大口黑血。这次有了准备,运功打坐,然后服了丸药,感觉神清气爽,好久没有如此舒畅了!出了一身的汗,想着该换一身衣裳,想想又不舍得,最后还是没换,埋头阅卷。
至傍晚,陛下带了李御医来看我。李御医帮我把脉后,道,“公爷大喜!公爷脉象平稳,这身上的毒竟比上次又轻了!微臣会把方子稍改一下,请继续服药!”随即对着陛下行礼,“微臣告退。”李御医一走,陛下给我一个蛊惑的笑脸,“看来朕没想错,方海市真的能为你解毒!”我还没说话,他又道,“你在笑你知道吗?哎呀,清海公相思情切,意中人的名字提一下就笑了!”然后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这衣服,好像还是早上御书房那套?不舍得换是吧?哈哈哈哈!”我也不接话,道,“臣身上确实感觉大好了!”“朕看你不止身上,心里感觉也极好!”难得见到陛下那么开心,他要打趣我本也无妨,但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请问今早陛下对她说了什么,让她来御书房找臣?”“也没说什么,朕只对她说,违抗皇命是诛九族的死罪。”我听出了一身冷汗,突然明白了海市离开时那复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