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青绿荷包 ...
竹林中擦过“嗖嗖”好几声,紧接着闪出数个人影快速掠过雪地。
来者似都轻功了得,仅在地面留下几颗墨点般的足迹,很快便被雪完全覆盖,找不到踪迹。
沈凌奚扭头正要去看,身体便被带着跃起又落下,不仅胃里翻江倒海了一轮,脑子似也绞作一团。
身躯撕裂空气的爆裂声,不亚于新年里摔在地上的炮仗,有如能扯碎一切的劲力。
沈凌奚:“周公子!他们要追上来了。”
周乾生揽着她的肩膀,死死咬着唇,阻止自己发出丁点声音,脚下的轻功却是点得越发吃力。
他的肩膀不断在渗出血,奈何身后的几个杀手追得紧,他压根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停下止血。
沈凌奚盯着他被血染红的白衣蹙起眉,同时回头望见身后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城门,便揪了揪周乾生的衣领和他小声耳语:“这几个头脑简单之人,将我们的路线拉扯得如此详尽,就差扯着嗓子说‘快被我们逼去那处,我们在那设好了埋伏等你们’,我呸!傻子才会中计。”
纤纤玉指贴心地捂在伤处为他止血,周乾生一边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暖,一边听着她难得灵动的语气,不免神游了片刻。
此等暧昧的动作沈凌奚本是千万分不愿的,然而眼下事态紧急,周乾生为救她又负了伤,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因此停下脚步,今日他俩都得交待在这。
她可不想和他又搂着死一回!
不知为何,周乾生搂上她肩膀的瞬间,竟涌上种似曾相识之感,熟悉得仿佛上辈子就与她相遇相知过。
当然,这种感觉不是今日才有,自打那日青花阁初见,他便颇有此感。
而沈凌奚这头,她发觉周乾生抬脚的频率渐渐慢了半拍,还以为是伤口流血过快从而牵制了他的行动,于是按压的手更用力了些。
“嘶,疼!”
周乾生瞬间清醒,下意识加快脚步,带着沈凌奚瞎绕了好几圈,才把身后死死纠缠的杀手甩得没了踪影。
二人现在正处于城外几里的一片竹林内,除了他们之间衣裳摩挲出的声音,周遭安静得有些诡异。
还以为已无处可躲,偏偏周乾生像是十分熟知此地,在沈凌奚的搀扶下,他一瘸一拐走到片格外茂盛的竹子前,手一撩,后面竟是别有洞天,如仙人避世隐居的洞穴。
周乾生:“先进那躲着,他们应当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找到我们。”
沈凌奚缩了缩脖子,迅速把身上的斗篷取下盖在了周乾生的身上,厚实的袍子压在肩膀处为他止血,而她则转身先朝洞穴内探入。
周乾生紧咬着后牙,呼吸声愈发地大,肺如同被削去了大半,压根喘不上气来。可他不敢声张,就怕引起沈凌奚的恐慌,而自己又无法安抚她,便只能硬生生将痛楚全都咽了下去。
洞内幽深不见底,才入里没多久,便从中飞出了几只长了翅膀的老鼠状物,吓得沈凌奚只好猫着腰前行。
周乾生则负责殿后,直到沈凌奚行至尽头呼唤他,才将手中的软剑缠回腰际。
他缓慢转身,抬掌一挥,直到茂密的青竹瞬间将洞口完全遮起,才安下心松了口气。
若非是他提前知晓此处有个山洞 ,怕是任谁都搜不到,如此看来,他和沈凌奚暂且安全了。
许是整个人松懈了下来,伤口开始汩汩往外流血,似开了闸的河,从沈凌奚厚实的袍子外透出了血来。
仅凭着最后的一丝意识走到沈凌奚的身边,分明没几步路,周乾生却觉得是那么的遥远,就好像往日他每每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却没有靠近的理由,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又令他渴望触及。
他进来时,沈凌奚正蹲在地上用双手撑着脸,双目盯着地上所剩不多的碎柴发着呆,似在思考如何点燃。
她不必言语,周乾生竟像忽然学会了什么读心术,便再次抽出腰间的软剑,以剑刃抽打了几下一侧的石头,顷刻间,剑刃擦出的零星火花点燃了那堆碎柴,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瞬间亮了起来,视线终于恢复到了常态。
“想不到,弱不禁风的周公子竟藏有一身好武功。”
沈凌奚仍旧不忘揶揄他几句,却见对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才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忙站起身搀着他坐到了火堆旁。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若任凭血再这么流下去,可就见不到明早的日出了。”
“本来我活着的每一日都是在掐着指度过,见不见得到明日的日出,又有何所谓?”周乾生苦笑着任由沈凌奚摆弄,袍子取下的瞬间,他却疼得忍不住叫出了声。
沈凌奚被吓了一跳,转眼去瞧他的伤处,才发现肩膀的血痂早已将他的白衣和自己的袍子粘连在了一块,刚才她如此粗暴地取下袍子,想必是将其伤口又扯开了些。
“抱歉,得罪了,”沈凌奚满是歉意地望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个药瓶,同时眯起眼,抬手把他的白衣扯至肩下,精准地将药粉撒于伤口上,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利落得就像是她时常这么做。
“你常常受伤?”周乾生并没有和预想中那般羞怯地低下头,反倒皱起双细眉,稍有不悦地看向她。
“是咯。”
沈凌奚也不卑不亢,回答时顺势将药瓶收回怀中,强颜欢笑哼了两声。
“我这个倒霉蛋,从小倒霉到大。谁要跟了我,都没什么好下场,自己受伤也就罢了,怕就怕连累亲朋好友,喏,就和周公子今日这样,”她的眼瞳随着面前的火光来回扑闪,像天边划过的星辰,动人,却又带有几分哀伤。
“我不在乎!”
几乎是同时出声,周乾生的声音却盖过了她的,沈凌奚不由得一愣,无奈地摇摇头从袖口撕下一块布料,为他包扎好了伤口。
沈凌奚:“这药极好,见效很快。你看,不过两三句话的功夫,你的血就止住了。”
“沈姑娘,我说我不在乎。”
血被止住,周乾生便也恢复了些许体力,语调却逐渐朝失控的方向走去,“何来的什么倒不倒霉?若是真心爱你之人,并不会在意这些毫无依据的谬论!况且这些鬼神乱力之说,本就是民间一种唬人的说法,你又何必往自己身上套?”
“周公子,不知你家中的先生是否有教过你,平日里说话和做事都不要太过绝对,”沈凌奚伸出手去够面前的火焰,企图让自己暖和些,又将丢在地上脏了的袍子翻了一面盖回了身上,如今静下来后,她觉得有点冷了。
将散掉的柴火拢了拢,沈凌奚抱起双臂,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呆呆看着火焰的跳动,眼中如攥着团红,“我到底是乱说亦或确有其事,其实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无法骗人,更是无法骗过自己。”
“那你一直刻意地与我疏远,是因为害怕连累我?”
周乾生小心翼翼地试探,眼中突然冒出道充满希翼的光,似乎只要沈凌奚一个轻轻的点头,他便可以以此安慰自己,她的冷漠,都是为了保护他不得已做的。
而对她的倾慕,有如一根银针,他越是挣扎,针便扎得越深。
听到周乾生的这番话,沈凌奚嫌弃地皱起了鼻子,舌头在嘴里扭了好几圈,但也说不出自己是真的因为讨厌他才如此淡漠的。
人家方才不计前嫌救了她一命,甚至还为此不慎受了伤,外面天寒地冻的,莫不是她还要再泼他一盆冷水?
沈凌奚强行扯了扯嘴角,并没有顺着说下去,兀自拢紧了袍子岔开了话题。
“那群人追得那么凶,也不知我是在何时结下的梁子,竟能让对方花了那么大一笔重金,费尽心思地来追杀我这等小人物,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倒是连累周公子陪我一起倒霉了,凌奚着实过意不去,改日必登门道谢。”
周乾生顿了顿,显然尚且停在上个话题没出来,望向她的眼神饱含情意,但家中先生多年的教导提醒着他需得时刻守分寸,为掩尴尬,他只好微微垂下头,抄起一旁的一根竹棍撩起了火堆。
“并非单是冲沈小姐来的,”周乾生吐出口浊气,白雾飘于火堆上又被吹散开来。
“此话怎讲?周公子莫非知道点什么?”沈凌奚立马竖起耳朵,诧异地望向他。
“想来,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的手笔。”
周乾生幽幽吞吐,语气里满是愤恨,也不知究竟是恨周贞世不争气,还是恨周贞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了沈凌奚。
“经周公子这么一言,倒确有可能。毕竟和我结仇的大多是生意人,平日里若起了纠纷,不过也就因为那几锭银子的小事。但各凭本事吃饭,大多数人都是输的心服口服,不过嘴上逞强几句,这事也就翻篇了,何至于走到买凶杀人的地步?”
沈凌奚揉了揉酸胀的手臂,继续到:“但你这弟弟可就不同了,定是心中记恨我当时搅乱了他的姻缘,暗暗算计着我呢。”
还以为猜到了全部,沈凌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怎料周乾生却苦笑着摇摇头,“也不全是你说的这样,也有可能,是冲着你和我来的。”
肩头的伤口不再有血渗出,周乾生立马将衣服拉回,余光却瞥见沈凌奚毫不避讳的眼神,还以为她是喜欢看到这样的光景,于是才拉紧的衣领,又被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大半,露.出纤细的锁骨来。
“周公子何以见得?”
其实沈凌奚只是有个坏毛病,钟爱在思考的时候目光四散地发呆,并未在看什么,而是在沉思,没成想竟被误解了。
她这追魂索命的前世丈夫是不敢多肖想一点,虽容貌称得上是京内数一数二的,可单是看到那张脸,便会使她想起前世走错的路,不由自主惊出一身冷汗。
“沈小姐家中和睦,亦是独女,是父母捧于手心的掌上明珠,又怎会知晓手足相争的痛,”周乾生脸上的笑容加深,颇有股自讽的味道。
“我的母亲早早便撒手人寰,父亲转头便扶持外室生了孩子,所以哪怕再爱,随着年月的流逝,对于死去妻子的感情也会逐渐削减至无。怪也怪在我的身子不争气,体弱多病常年着于病榻,父亲再看重我,在替我寻医问药的途中也会因为疲惫而摒弃那份情感。如今的我,于他们眼中不过是个多余的存在。”
说罢,周乾生以手握拳挡于唇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凌奚的眼神慢慢黯淡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一刻心软了。
沈重离世得早,丢下她们孤儿寡母在红尘中挣扎,虽偶尔午夜梦回,沈凌奚也曾忿忿恨过他为何早早离去,但好歹她也是正正经经体会过父爱之人,父亲亦从未背叛过母亲。
而“接受挚爱亲人的离世”,是一个世人永生都无法修得圆满的命题,在这一点上,她能完完全全的感同身受。
不过都是失去亲人的可怜人罢。
她似乎,也没有先前那么厌恶他了。
“你说的手足相争,指的是你和周贞世的家主主位之争?可我觉得周公子你能力出众,又修得副好文采,行商做事是手到擒来,而你那弟弟不过纨绔子弟一名,何须惧怕他的威胁?”
“其实我并非刻意和他争斗,”周乾生从怀中掏出块手帕,将嘴边的血丝悄悄拭去,“若他是个好苗子,我自甘拱手相让,可惜他难成气候,成日只知寻花问柳毫无长进,日后若真将周府递到他的手中,怕是祖宗积攒下的家业都被他一人败光了。”
“我不过是想保下这份家业罢了。”
周乾生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腿,坐到了沈凌奚的一侧,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他从未能靠得她如此之近,所以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心道今日哪怕受的是重伤,也是值得的。
“好臭。”
岂料下一刻,沈凌奚竟捏紧鼻子,又往另一侧挪去,徒留下周乾生尴尬地坐在原处。
“抱歉,是我身上的药味冲撞了你。”
周乾生只感欲哭无泪,同时开始痛恨起自己这残破的身躯,让他在此等重要的时刻出岔子。
“不,不是你身上的药味臭。”
沈凌奚屏息摆摆手,表情饱含歉意,“方才和你待在一处时并未闻见,只是坐久了,不知为何,你身上竟偶尔会徐徐飘来股很重的尸臭味。”
“沈小姐......”周乾生欲言又止,却也不敢再靠近,眼眶突然发胀得紧,也不知究竟是因为她的嫌恶还是被火燎的。
“许是我的这副躯体在逐渐腐烂,”周乾生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一脸要哭不哭的模样配上他那张惨白的脸,和上一世的死状十分相似。
想必面如死灰,形容的就是这样。
“不对,绝不是你的问题,”沈凌奚忽而严肃起来,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转啊转,看了一圈,周乾生的一袭白衣似乎都要被她盯出洞来了,腰畔的那抹清新的绿色便显得格外扎眼。
“周公子身上的这枚荷包......”
“这个吗?是我母亲在我小时绣的,每逢想起母亲,我都会紧紧握着它,仿佛母亲还在我的身边。”
周乾生毫不介意地将荷包取下,正欲递过去给沈凌奚看看,但又觉得逾矩了,举起荷包的手臂抬起又缓慢垂下。
“周公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就没有猜想过这荷包有问题吗?”
沈凌奚一语道破,在周乾生惊骇的表情下双手接过他的荷包。
“你的身体愈发孱弱,有没有可能,就是这枚荷包所致。”
其实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给前夫哥加个会武功的设定,日思夜想权衡了几番后,觉得似乎加了会更带感些(哎呀,什么病弱帅公子轻挥浪子剑的极大反差感,好爽啊!嘶哈嘶哈!(不是))
嗯,所以就加了。(嬉皮笑脸地扇着我的翅根飞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5章 第 45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顺便附上下本要开的文的预收链接,点击书名即可直达文案,喜欢就点个收藏吧~感谢支持=3=:《师兄他说不可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