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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升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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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她们在正堂待着干什么?”翠苏问。
“管她们呢?无非是心有不安。找个地方静静心。”宋婉芷不关心她们怎么想的,只要她们不闹出乱子,随她们去。
“太太,奴婢看容姨娘也不算是个老实的。”翠苏说道。
“她要真是个老实到没主见的我还不选她呢。”宋婉芷随手合上手中的账本,又拿起了下一本。
“到底是大家小姐出身,有几分本事。”翠苏说道。
“怎么?她有什么事儿入你的眼了?”宋婉芷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
翠苏嘻嘻一笑,不慌不忙地说:“奴婢在正厅,听到容姨娘说,她比不过孙姨娘,让孙姨娘不必与她计较。”
“她那样的处境,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令人意外的。”宋婉芷说道。
“可是,太太,抬她不就是……”翠苏说的有些犹豫。
宋婉芷知道她的意思:“我抬她不就是要分孙姨娘的宠。”
“是啊,太太。”翠苏说道。
“这后院需要一个人打破僵局。抬谁都无所谓,只要有那么个人在,后院就不会真正平静。”宋婉芷说完不再说话。不找个人难不成要像前世一样自己和孙云柔打擂台,伤了夫妻情分?宋婉芷心绪飘远。
“可是,万一容姨娘不和孙姨娘斗,岂不是浪费了太太的一片苦心?”翠苏不觉,依然问道。
宋婉芷回过神来。
“你是担心这个?”宋婉芷问。
翠苏低头。
“放心吧,我这些日子冷眼瞧着,容姨娘外柔内刚,不是个软弱的。更何况孙姨娘险些害了容姨娘的孩子,容姨娘不会善罢甘休。”
“可容姨娘这么心机深沉,只怕不好控制。”翠苏说道。
宋婉芷目光悠远:
“在我看来,能拿到老爷的心才是本事。”
“就像如今的孙云柔。她先来了一步,我就要费大量精力去持平或者超越她在老爷心中的分量。至于容姨娘,看她的造化吧。”宋婉芷悠悠说道。
两个月后。冀县和受灾的十三县洪水已然退去。岑宣祁因为抵挡住了洪水,并收留灾民十万。受到了朝廷表扬,被圣上擢升为宣州知府。
一家人喜气洋洋地搬进了知府后院。正院自然是岑宣祁和宋婉芷的住处。容姨娘住进了东跨院,孙云柔则住进了西跨院。
为了住东跨院,孙云柔还闹腾了一番。最后宋婉芷以容姨娘有孕孩子生下需要大一些的地方为由。把东跨院给了容姨娘。
倒是打压了孙云柔,可也让孙、容两人打破了好不容易的平和。
这晚,岑宣祁照常来往正院。
正院里欢声笑语,女子温柔地诱哄声与孩童咿咿呀呀地说话声构成了一副甜美的交响乐,柔和了黄昏的日光,煞是醉人。
岑宣祁脚步一顿,心中涌上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久违的孩童找到了家,又像是迷路的人找到了归途。他缓步迈过了院子的门槛。
看门的婆子伶俐地报了信。“老爷来了。”
屋内一静,霎时更热闹起来了。宋婉芷抱着宁姐儿迎了出来。“老爷,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衙门无事,正好早些回来看看你。”岑宣祁说道。
“安哥儿和宁姐儿这些日子还好吧。”岑宣祁接过宁姐儿问。
“都好都好,安哥儿和宁姐儿会爬了。我把拐角以及地上容易有磕碰的地方都包上了棉花。让他们爬个够。”宋婉芷温柔又高兴地说道,眼里露出细碎又柔和的光。
岑宣祁看着宋婉芷笑意盈盈的样子,恍惚间觉得已经好久没仔细打量过她了。只见她乌发如瀑,披在身后;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可能因为生完孩子的原因,周身气韵温软慈和 ,如水一般立在在夕阳的光辉下,说不清是晚霞更绚丽还是她更妍媚。
“远郎,在看什么?”宋婉芷依旧笑意盈盈地问。
“沁儿越发温柔了。”岑宣祁边感慨道。
“远郎也越发有魅力了。”这话不假,经过这两年的当官,岑宣祁越发沉稳,周身气度越发从容。
“怎么没有绾发?”岑宣祁随口问道。
“被安哥儿和宁姐儿弄乱了头发,索性散开打算重梳,正巧你就来了。”宋婉芷柔声答道。
岑宣祁接过宁姐儿。
安哥儿啊啊的叫着宋婉芷,想要宋婉芷抱。宋婉芷连忙走向他抱起他轻哄。
岑宣祁也抱着宁姐儿跟了过来。两兄妹啊啊的朝着对方伸出手来。岑宣祁与宋婉芷抱着他俩靠近。不知不觉两人也头碰头。呼吸彼此缠绵,气氛也暧昧起来。
岑宣祁叫乳母把两个孩子抱了下去。
一番缠绵,岑宣祁把玩着宋婉芷的手指说道:
“最近辛苦你了,云柔她不懂事,你多包容。”踌躇了一下,岑宣祁说道。
宋婉芷豁然抬头。这才多久,岑宣祁就认为孙云柔不懂事了。她对孙云柔用的手段这么厉害吗?
“怎么了?”岑宣祁问道。
也不知是现下的气氛太旖旎还是今日的岑宣祁格外温柔,总之这一切都给了宋婉芷勇气。她看着岑宣祁说道:“远郎不是一直很是心仪孙妹妹吗?今日怎的会说她不懂事?”
“哎—”岑宣祁叹了一口气:“为夫不是跟你说过为夫现在最爱重的是你吗?”
“可爱重与心仪不一样。”宋婉芷声音涩然。
“你是我的妻子。婉芷,我怎会不爱你?”这是岑宣祁第二次叫宋婉芷的名字。第一次是在新婚夜,那时的岑宣祁还不知道宋婉芷的字。
“你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而爱我。而不是因为我是宋婉芷而爱我。”宋婉芷颓然说道。
岑宣祁缓了缓语气,道:“沁儿,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
“可你也没有偏爱过我。”宋婉芷哑声说道。
岑宣祁穿上衣服拂袖而去。
泪水顺着宋婉芷的脸颊划过。“明明告诉过自己,只求好好活下去,护好一双儿女。怎的又会动了真情?”难道是岑宣祁这段时间的温柔使自己迷了心?
宋婉芷心中如针扎一般的,也越想越委屈,不由得喃喃道:“娘,你说要和夫君交心,可是和偏心的男人交心是那么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