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伟霆与杨米》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7、第 7 章 转眼两个星

　　转眼两个星期，程伟霆给杨米画了六幅画。她非常有礼貌，但是话不多，又是大学与律师楼兼职之间来去匆匆，程伟霆每次笑话她有钱也不赚，不能多呆一下下，她也只是笑笑不语。

　　有一次画着画着她坐在屋外睡着了。一阵微风吹过，几缕卷发拂在她玉雕一般的脸庞上，他竟然有点嫉妒她的头发，可以碰到她的脸。他放下画笔坐到她身边，与她分享一张长椅，看着长睫低垂的她，他不由自主坐近一点，再坐近一点，只想无限接近，又不敢伸手放肆。看到自己的鼻息轻轻喷在她的秀发上，他竟然像个小男孩一般浑身血液沸腾了起来！只见她蝴蝶翅膀般的眼睫毛轻轻扑了几下，睁开一双美目，见他坐在身旁，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揉揉眼睛，她坐直身子，夕阳给她身体的美丽曲线镶了一道金边，程伟霆看呆了，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要不要找个房间睡一下？我看你每天也够累的。”她大眼睛又扑闪了几下，望向他，“不行，我这是在工作。我收了你的钱，而且还不少。”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眸子，好久，才说，“那没有多少钱。谢谢你愿意。”他从她眸子里读懂了 - 她洞悉了他的小秘密，但是他反而觉得很轻松，他就怕她不知道，或者不愿意知道。此刻之后，他决定要尽己所能得到她。可是她垂下了眼，也不知道是要给他机会，还是不给他机会。他竟然刹那觉得自己好可怜。要知道他这辈子尝过百般滋味，却从来没有可怜过自己。这真是个新发现。原来生命中还能有这样的滋味。在一切金钱，地位，物质享受，人情世故以外，无与伦比的一种滋味。他决定豁出去，追求这全新的体验！

　　可是她抬起头，把头发捋在耳后，看向他，他一下又胆怯了。她要是害怕了，以后都不来，那他怎么办？小心脏一下怦怦乱跳，平时能说会道的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又看了他一眼，是他这时的模样太傻？她光滑的眉头皱了一小下，脸上半个狡黠的笑容，像只知情识趣的小狐狸，说道，“你画完了吗？我饿了，要不你请我吃顿晚饭？”程伟霆好像看到了上帝显灵，傻傻地点了点头，“没问题。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我想吃门钉肉饼跟小米粥。”“就这样？！”“就这样。”吃饭花的时间他想付她钱，但是她坚决不肯要。他思来想去，不知道该如何解读。说明她跟他吃饭，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并不需要补偿？还是怕他误会，她只要付钱，尽可以陪他干事情？

　　程伟霆觉得自己深深堕入了爱河，不在画她的时候，就是在想她。睁眼是她的画，闭眼是她的脸。一天之中除了跟她有关的时刻，感觉都是白过。这天说好了三点，但是三点十分了她还没到。他不禁紧张了起来，怕她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踱步了好一阵，门铃终于响了，他亲自去开------果然是她！他才放下心头大石。

　　却见她全身湿得通透，手上也没伞，黑发湿嗒嗒的贴在冻得苍白的小脸上，煞是可怜。“快进来！怎么连伞都没打一把？”他一手把她拉了进来，关上了门。“有打，半路吹走了。”她说着打起了喷嚏。他心疼死了，管不上男女授受不亲，把她拉进了浴室。

　　他抓过一块毛巾把她裹起来，又拧开了淋浴的水龙头，蒸汽一下子充满了浴室。“赶紧洗个澡，不要冷着了。我让桃姐给你送一套衣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