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曾经沧海难为水》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8、第 8 章 方鉴明于是

　　方鉴明于是转至御书房想求见陛下，不想被穆德庆告知，淑容妃在御书房为陛下磨墨。方鉴明抬头看见树上一对小鸟欢快地啼叫，看来把深秋过成早春是今年宫里的主题。不过既然来了，也得抓住机会，于是问穆德庆，“请教穆内官，为追查失窃事件，昭明宫需要凤梧宫最近的饮食清单，该如何提取呢？是向御厨房要吗？”穆德庆听了这个问题，陪笑咳嗽了好久才琢磨出来，道，“公爷见谅，这天冷了咳嗽又发作。这不难，奴婢可以把清单给公爷送去。淳容妃自一月前发了一次高热，太医署一直给开着调理身体的药方，奴婢也一并给公爷送去吧！”“有劳穆内官了！”

　　方鉴明正要离开，不想御书房内传来一句，“外面是谁？”穆德庆连忙禀报，“回陛下，是清海公来了。”“快请！”穆德庆于是开门把方鉴明请进去。方鉴明行礼过后，淑容妃向他礼貌笑了笑，离开了。待门关上，帝旭问，“鉴明刚离开又折返，是有事找朕？”方鉴明想了想，决定单刀直入，“臣想请问陛下，淳容妃为何会失去记忆？”帝旭沉吟半晌，答道，“鉴明，当时你昏迷不醒，毒发在即，朕跟方海市千辛万苦求得了鲛人相助，取到了鲛人血。鲛人吩咐，这鲛人血须得你与方海市各喝一盏，待你醒来后，与方海市圆房，才可完全解毒。方海市与你拜过天地，自是一口答应。但是她喝过鲛人血后即高热不退，醒来之后就失去了记忆。鲛人却已回归大海。所以朕才设计骗你与她至金城宫，行鲛人所嘱之事，彻底为你解毒。”方鉴明不想背后原来有此一段，海市失忆原是为了救他，大叹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有劳陛下苦心安排。看来亦是天意！”帝旭又道，“你现在身体大好，朕就放心了。至于你与方海市之间，朕并不在意宫中谣言，她本就是你的人，你自己把握吧。”方鉴明连忙道谢。

　　至傍晚，凤梧宫饮食清单送到，方鉴明细细查看，看海市饮食用药，确与陛下所言相符。翻至最后一页，却见最近添上了避子汤一项！方鉴明心中又怒又痛，马上步至凤梧宫见海市。

　　不待玉苒通报完，方鉴明已抢先入了海市房门，见她正在喝药，他一手把碗打碎了！海市见他脸色，眼中略显惊慌，吩咐玉苒出去。门关上了，海市才笑道，“公爷用过晚膳了？这个时辰不该是在外巡视？”说完站了起来，离他远远的。“海市，为何要喝避子汤？！还一日两服，你身子单薄，如何受得住？！”海市望向墙壁，并未回话。方鉴明怒气攻心，走过去把她脸捧过来，却见她已泪流满脸，心一下又软了，柔声再问，“回答我，海市！”说着伸手替她擦去泪水。不想海市一开口，眼泪又纷纷落下，“公爷，人言可畏。本宫知道公爷护驾有功，军中得力，承蒙公爷喜欢，陛下把本宫赐给了公爷。但此乃孽缘，公爷毕竟以后还是要再聘淑女，开枝散叶。本宫自行处理，只为顾全大局。”方鉴明再为她擦去眼泪，“什么顾全大局！原来在你心里，只是虚与委蛇，听从陛下指令违心委身于我！海市，我是你师傅，你成亲当日亲口说要与我白首相庄，生儿育女！难道你真的半点不记得？！”海市双目无光，长长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道，“本宫并不记得。宫中下人并不如此说。”

　　方鉴明想起陛下说不要在意下人的话，原来经已传进海市耳中，心中大恨，扳过她双肩道，“下人如何说，又有何相干？！海市，我是真心爱你！请你无论如何相信我！你我九死一生，才走到了今天，我会把你带出宫，名正言顺做我的夫人！不要再喝避子汤！你身体承受不住！”海市听了，半晌无言，最后才又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伸手替方鉴明宽衣，又把樱桃小嘴凑近了去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