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重生》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7、第 7 章

　　周家大少爷头七设灵之日，周家竟然门庭若市，整个临碣，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想来瞧瞧海市这个传闻中的小寡妇。海市刚刚退烧，身体虚弱，本想快快了事回房休息，不想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没完没了，脸上虽得表现悲伤，心里却很是厌烦。

　　好不容易到了午后，人潮渐散，海市正欲起来喝口水。只是跪了太久，站起来腿都麻痹了，还连带一阵头晕。忽然后面一双有力的手搂住了自己肩膀，海市闻到一阵清雅的男子气息，转头要看，差点对上了一张俊脸，原来却是方鉴明。海市装作擦了擦眼泪，挣开了他的臂弯，点头道谢。后面周家三少已经走上来问，“你是谁？”下人连忙说，“他是新来的，编号9527。”不想后面进来了知府大人，拱手道，“斗胆！方大人乃是当今皇上伴读，大徵军指挥使。见到公爷，还不下跪！”

　　整个灵堂于是齐刷刷突然都跪了下去。海市装作擦擦眼泪，也要下跪，方鉴明一手搂住了她腰，不要她跪，“夫人今儿从清晨跪拜谢礼到现在，也该休息一下了。请坐！”海市向方鉴明行了个礼，侧着身子在他所指椅子坐下。方鉴明也在她右手坐下了。“你们都起来吧。我奉旨微服私访，路过临碣，于是停留几日，一探民风。适逢你们周府经历红白二事，我亲眼所见，周家少夫人秀外慧中，澧兰沅芷。”说到这里，方鉴明特意停顿，直勾勾地望了海市几眼，只见她装作低眉顺眼，一身纯白孝服裹着风流身段，双眸微红，玉颊略瘦，惹人怜惜。环顾灵堂，周家数位男丁也都在看她。方鉴明于是不再犹豫，道，“我匆匆出巡，并未带来书童丫鬟，正缺人替我磨墨置笔。不知少夫人可否随我回驿馆数日，侍奉笔墨纸砚，让我能专心书写本地风志，以呈陛下。”

　　此话一出，周家众人皆现愤怒神色，只是无人敢说一句话。那知府不是没有接待过上级官员，只是没想到方鉴明身居如此高位，竟然不顾身份廉耻，如此直白灵堂抢人。不过直白也有直白的好，不然临碣这小地方，来了如此大的官，都不知道拿什么孝敬，方才算是服侍周到了。而且听他所言，只要让这小寡妇到驿馆，他就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何乐而不为呢？！几乎是无本生利！于是知府道，“少夫人贤良淑德，怀刑自爱，大少爷在天之灵，必然愿意见到少夫人为越州，为临碣贡献出自己的一分力。外面已备轿，还请少夫人移步驿馆。”

　　海市又装作擦了擦眼泪，环顾灵堂各人，见无人发声，于是点了点头，低着头跟着知府出了灵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