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重生》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4、第 4 章

　　那方鉴明在屋顶听得大是不爽，这周府里就没一个好人。想想该不该连夜毙了那大少爷，又想起周幼度，觉得还是待拜了堂再下手，让周幼度好歹忌惮海市嫂子的身份，不要做出过分之事。回到驿馆，方鉴明召见了临碣知县，询问本地近日有无红白二事，可以让他参加，一探本土民风。那知县九品芝麻官，当然不敢怠慢，连夜打探出乡绅周府翌日要为久病的长子冲喜办婚礼，让方鉴明乔装官府代表去观礼。

　　方鉴明于是与哨子二人一早换上了衙门侍卫的装束，带着贺礼来到周府吃席。虽然本地人人皆知这是为周府大少爷冲喜而办，但府里张灯结彩，毫不马虎。一应宴席招待的档次，即使放在天启也毫不逊色，可见周府财力。方鉴明却对饮食毫无兴趣，好不容易等到吉时，方才见新郎新娘出现拜堂。新郎身材瘦削，脸无血色，只由人掺扶出来拜堂露了露面。方鉴明想起昨夜那大夫说的千年人参，真的能让他“精神起来”吗？新娘子虽然盖着盖头，那身材方鉴明倒是很确定是海市，心里一阵愤怒。除了他自己，眼睛一直盯着海市看的，还有周幼度，以及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周家二少，三少。方鉴明想起周幼度说与海市一起海边玩耍长大，方觉事态严重。待礼成，方鉴明想起那大夫有一剂药给海市，连忙借口离席，偷偷跟着下人与海市回了新房。

　　夜凉如水，方鉴明潜伏新房，见海市口中答应了，却掀起盖头偷偷把药倒在房中花盆里，心里暗暗称赞。待那病恹恹的新郎倌进来，撩起海市盖头。海市不知是害羞还是仍在发热，光洁细腻的脸上微微两朵红晕，容色娇艳，把方鉴明都看呆了。新郎倌身子虽弱，显然对海市非常满意，那苍白的脸竟然笑容满布，伸手要解海市衣裳。方鉴明不能再看下去了，一下灭灯，无声无息地把新郎倌点穴放倒，并点了海市的哑穴。

　　一片漆黑之中，海市挣扎了数下。方鉴明无法想象海市对自己的反应，于是又点了她的睡穴。待听她呼吸均匀，方鉴明量了量她额头，知道她仍未退烧，于是解了她的一身大红嫁衣，让她穿着里衣休息。一不做二不休，方鉴明用内功毙了那病弱大少，又把他脱得精光，让尸体躺于海市身旁。最后割了自己手指，把血抹在海市身下。亲了亲海市额头，才悄悄离开。

　　翌日周家大公子拜堂后猝死的消息果然传遍了小小一个临碣。周家刚办完红事，紧接着就得办白事。叶海市忽然成了街头巷尾人人八卦的名字，说让她冲喜，不想新婚当夜新郎倌就暴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