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想变成明天》特布他林

5、第 5 章 告别了季诗

　　告别了季诗咏和花花，乔木槿怀着忐忑且激动的心情登上了大巴，车窗外闪过的风景从庄稼到树丛，从平房到高楼……一幕幕被风撕扯的画面闯进乔木槿的眼中又转瞬离去，很快让她沉入了梦境……
　　梦醒过后，世界已是昏黄，夕阳把人的影子拉的冗长。乔木槿提着行李往比赛场地赶去。
　　一位工作人员看到姗姗来迟的乔木槿说：“你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另一位工作人员对着其他地方喊道：“改一下台本！人来了！”
　　“其他选手都彩排了三轮了，你快去准备一下吧！这个彩排完，下一个就是你！”
　　乔木槿在厕所匆匆换上衣服，接过话筒，站在指定位置，等待登场音乐。
　　音乐起，灯光明。
　　乔木槿随着指示走到台中心，不知怎的，今天的灯光打在身上让她感觉格外不真实。
　　现场彩排的效果并不比在家里悄声练习的效果好多少，有些地方的语气、表情都显得不那么自如，甚至有多处“吃螺丝”的地方，这让乔木槿感到很沮丧。
　　时间不等人，乔木槿错失的彩排机会已经补不回来了。又经过两轮的彩排，乔木槿抓住了一些感觉，改进了不少，但要想赢过其他的选手还是有些难度。
　　彩排后已是夜幕沉沉，路上快速穿行的车发出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响亮。乔木槿拖着行李不知道该去哪。现在学校已经关门，身上的钱也只够吃顿快餐了，远远不够住旅店。无奈之下，乔木槿打开手机，准备给乔峻打电话。
　　手机刚一开机就收到几十个未接电话和十几条短信，有节目组的，有家里的，还有些未保存的电话……家里最早打来的电话是晚上八点十三分。
　　看来这次“护送游戏”大获成功，直到晚上才被发现。
　　乔嘉华刚一拨通乔峻的电话，就立马被接通了。
　　“我的老妹儿，你终于来电话了！你要吓死我！你现在在哪？”乔峻一口气蹦出这一连串话。
　　“我刚刚彩排完，在录影棚外。”乔木槿原本打算一到棚里就给大哥打电话报平安的，但这一忙起来就给搞忘了。
　　听乔木槿这么说，乔峻安下心来，关切地问道：“吃饭了没？”
　　被这么一问，乔木槿刚没感觉到的饥饿感突然窜出来，“一会吃。”
　　“一会吃？那就是还没吃！一会去把饭吃了！对了，你彩排怎么样？”
　　“感觉还是差点，不知道明天结果如何”，乔木槿略微遗憾地说。
　　“没事儿，别老想着结果，放心地去比，正常发挥就行了”，乔峻安慰地说，“明天几点开始？”
　　“和以往一样，中午十二点开始。”
　　“得，现在十一点二十三，你还可以好好睡一觉，快去睡觉吧！”
　　“爸妈那边……怎么样……”
　　“爸妈那边你就别管了，你先好好比赛，好些人在劝着呢！再说了，你十二点比赛，即使他们赶最早的班车也不一定赶得到！你这次就背水一战吧！好好睡觉，拿出你最好的状态来！”
　　乔木槿听乔峻这样说，笑着红了眼眶：“谢谢大哥！”似乎又想到什么，连忙问道：“诗诗他们呢？季诗咏……那群孩子！他们怎么样了？”
　　“这群孩子一口咬定说不知道，那个装病的小男孩被他爸妈一眼识破，正准备打他，几个孩子就全部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不知道，搞得几位家长不知道该咋办，就各自领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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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乔峻立马把钱打到乔木槿银行卡里，想到她找旅店的钱都没了还刚刚彩排完，还没吃东西，就又打电话再三叮嘱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睡觉。
　　乔木槿在附近找了个看上去还算正经舒适的旅店，问了店家发现后厨已经没有吃的了。店家看她问得急，就抓了桌上的一把瓜子给她，跟她说这附近也没什么夜市小摊，再走远点说不定会有。乔木槿一想到要趁着夜色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去找可能存在的店，还是决定不吃了，忍到明天早上。
　　和店家道过谢后，乔木槿推着行李找到房间。推开房门，还来不及细看房间的陈设，乔木槿就匆匆把明天的演出服挂起来。
　　乔木槿翻找着洗澡后要穿的衣服，无意中发现一袋“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有几个小面包、几包辣条、几颗糖和一桶泡面，上面还贴了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规整地写着“木木姐姐加油！”，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一小张，纸张背后黏黏的，是胶棒留下的特殊印记。
　　乔木槿联想到上次辅导那几个孩子做题时，翻看过他们的本子，这个稚嫩的笔迹看着像季诗咏的。
　　这孩子，不会从家里的便利店里拿的吧？啥时候放进去的？
　　晨光伴着鸟鸣，唤醒了乔木槿新的一天。
　　乔木槿吃了点袋子里的小面包，换上简单的衣服，跑去附近公园里开嗓，再过几遍稿子，只是这次不同，她可以大声地、无拘无束地说出来了。
　　终于，到了决赛时间……
　　在候场时，看着耀眼的灯光映在宽大的舞台上，望着台下那些挥舞着荧光棒和少许举着灯牌，嘴里喊着口号的观众，乔木槿原本乱飘的思绪仿佛重新凝聚下沉，放松了不少，之前的紧张和烦闷隐于角落。
　　与此同时，在古榆村。
　　经过昨天这么一闹，大家基本都知道乔木槿要比赛的事了，纷纷打开电视守候。没电视的人家就搬着板凳到美仪便利店去看。乔嘉华和张媛嫌家里两个人太冷清，也跟着到美仪便利店去了。
　　节目还没开始，美仪便利店里就坐满了人。
　　“乔老师，张老师，你们可有福了，两个孩子都争气！”
　　“木木打小就懂事，长得也漂漂亮亮的，这上了电视就是代表我们古榆村的！”
　　“是啊是啊，木木往那一站就像个主持人，说话声音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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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热闹地聊着。
　　乔嘉华和张媛脸上的怒气稍微缓和了些。
　　昨天护送乔木槿出村的几个小孩面对着墙站一排，一会思绪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站立姿势也开始变形。
　　“你们几个好好站好咯！别嬉皮笑脸的！”二虎爸爸厉声说。
　　罚站的几人立马利索站好。
　　时间就在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里匆匆划过。
　　十二点一到节目准时开始，大家安静下来。
　　“木木第几个上场？”一男人问。
　　“那总共就四个人，你慌啥！”他旁边的女人说。
　　“我这不是为了把精力放对地方嘛！”男人撇过头看着女人说。
　　“拉倒吧，就这一会还要啥精力！”女人睨了一眼男人。
　　其他人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看热闹，“行了，行了，我打个电话问问！”乔嘉华摸出手机，接着说，“欸，大峻，你妹啥时候上场？你也不知道啊？哦，好嘛，好嘛。”
　　挂了电话，乔嘉华摊开手说：“大峻也不知道。”
　　“可能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大家专心看吧！”范美仪圆场说。
　　大家又安静下来。
　　这边，季诗咏小声嘟囔了一句，“第四个。”
　　“什么第四个？”二虎问。
　　“木木姐姐第四个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