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龙傲天破碎的本命剑》白水黑

9、第 9 章 “谢渊。”

　　清灵抬眸看了面前的剑一眼。

　　下一刻，白袍弟子手中的剑飞出，出现在清灵的身边，剑尖直指两位白袍弟子的面容。

　　倏然出现的变故，令白袍弟子愣在当场，他们震惊地看向清灵，随后又看向指着自己的剑尖。

　　一位弟子道：“清灵师兄，我们也是奉命而为，还请师兄莫要为难我等。”

　　藏身于暗处，窥视这一幕的几人，也愣了一下，随后又忍不住露出笑意，原来这就是仙剑，仙剑之威，即使受到重创，也能令万剑臣服。

　　他们心中忍不住欣喜。

　　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清楚对方的念头，无一人走出去。

　　山门口，两方依旧对峙，清灵冷淡道：“你们拦不住我。”

　　“师兄，要出示腰牌。”一位弟子咬着牙，没有命令他也不敢放清灵师兄出去，只能暗撑着，心里祈祷着，这一难能快点过去。

　　清灵可不懂腰牌，只知道这两人拦着他，他忍不住心下生气，微抿唇，正要绕过两人向外面走去。

　　还未动身，就听到倪成天在他身后喊道：“清灵师兄，清灵师兄等等。”

　　清灵不听，他刚要踏出一步。

　　背后倪成天又在大喊大叫道：“大师兄，你快管管清灵师兄，你走了，清灵师兄完全不听我的话，现在更是要一意孤行去寻师兄，清灵师兄现在可身受重伤呢，即使有我在身边陪同，我也不敢担保能带着清灵师兄找到大师兄啊！”

　　倪成天一脸委屈地看着谢渊。

　　谢渊正抓着悬臂上的峭石，身后是万丈深渊，北风呼啸，他听到倪成天的鬼叫后，视线却越过倪成天，试图看到镜术后的清灵。

　　人虽未见到，谢渊先出了声：“清灵。”

　　听到是谢渊的声音，清灵正在顿住，回转身，看到飘浮在半空的镜术，他小跑到镜术的面前，睁大眼睛贴得极近，让整个画面只能露出他的面容。

　　清灵没有说话，他看到谢渊背后的景象，一双眼睛紧盯着谢渊，无声催促询问。

　　谢渊看到镜术中清灵的面容，忍不住多看两眼，见人气色好了几分，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隔着镜术相望，一时都没有言语。

　　还是身边的石子滚落下去，峭石更是有松动的可能，谢渊换了一块峭石抓住，能看到清灵，见他气色比前几天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何况，他现在的身体也无法长时间维持镜术。

　　谢渊咳嗽两声，对清灵道：“不必出来寻我，过一段时日，我……”

　　“谢渊。”

　　清灵喊了一声，他想说他想见他，可他已经见过了，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心下茫然了一瞬，又喊了一声，“谢渊。”

　　“嗯。”谢渊应声。

　　“谢渊。”

　　“嗯。”

　　镜术骤然烟散，清灵顿住，茫然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他想说，什么时候回来，他刚想到的话，还没有说。

　　清灵回过头看向倪成天。

　　倪成天见到他回头，还在那小声道：“师兄，你可要听大师兄的话，大师兄可是让你不要去寻他。”

　　清灵道：“镜术。”

　　倪成天“啊”了一声，才茫然道：“清灵师兄，是想再见一见谢渊师兄？”

　　清灵：“嗯。”

　　“师兄，不是我不想施展，是谢渊师兄他受了伤，现在还没好，”倪成天的声音小了下去，随后又道，“先前施展的镜术已经将大师兄的灵力耗尽，大师兄又在悬崖峭壁上，再施展，也无法同大师兄联系上，若不是师兄你想下山门，我也不会打扰大师兄。”

　　“师兄，你想和大师兄见面，大师兄要是记挂着师兄你，一定会主动联系的。”

　　倪成天偷瞄着清灵的脸色，小声说着。

　　白狐裘被吹动，绒毛在脸上滑动，清灵微抿了一下唇，要是谢渊记得，也不会没有用镜术联系他，还要靠着倪师弟，才能见上一面。

　　不过，清灵也知，今日是无法下山了。

　　他转过身，缓慢向山上走去。

　　倪成天追上去道：“师兄，可是要回灵渊殿，我送师兄一程。”

　　清灵没说话。

　　倪成天嘴角的笑意僵住，伸出的手也蜷缩了两下，随后又像是没事人一样，跟随在清灵身边，将落下的风雪阻拦住，双手负在身后，略微俏皮地弯腰对清灵道：“师兄，既然不想回灵渊殿，我陪师兄到处走走。”

　　清灵依旧没说话，他仰头望着远处，向前脚步微快了两分，丝丝凉意刚拂面，又尽皆被挡了去。

　　清灵回眸，发丝舞动，他看了倪成天一眼，倪成天眉眼弯弯，笑的时候，露出虎牙，一脸笑意盈盈。

　　清灵回想谢渊所言。

　　倪师弟也是为了他好，就像人和朋友之间，后面的话谢渊没说，清灵也不知道，但见到他笑，感知人也无恶意，清灵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回过身，只当身后的人不存在。

　　他从未和这群人打过交道，这群人往日也不曾被他放入眼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和他们相处。

　　一脚又一脚踩在雪地里，雪深厚的一层，走着走着，清灵蹲在原地，他动动脚，好像有点感知不到脚的存在了，他试着抬起脚，看了一眼，脚还在。

　　差点，他以为他不能维持人形，脚也没了。

　　好奇怪。

　　清灵动动脚后，又放下去。

　　每一步踩下去，他都觉得奇怪，他正要往前继续走时，身边传来一道声音，对方道：“师兄，得罪了。”

　　一只手隔着衣袖抓紧他的手臂，清灵看过去，见到倪成天没有笑的脸，他挣扎了两下，又疑惑地低下头，周围围绕着暖意，驱散他冻僵的身体，连带着，他感知不到的脚，回来了。

　　清灵心下奇怪。

　　又忍不住偷瞄了倪成天一眼，对方正看着他的手臂和下方，脸上真的没有笑，可对方好像也是在对他好？

　　人不笑，也是一种好，对朋友的好？

　　就像谢渊，也不爱笑，但也对他好？

　　清灵挪开眼，看向远方，又看了倪成天一眼，随后将手拿了回来，忍不住打量了倪成天一眼，这人的资质没有谢渊好，他的好，也不如谢渊。

　　谢渊，才是最好的。

　　一想到谢渊，清灵忍不住摸了一下心口，这里暖暖的，不难受，还很舒服，很高兴。

　　*

　　与此同时，谢渊终于来到悬崖底，面前都是毒瘴，他服下一粒解毒丹，沿着石壁一步步上前，在鬼哭崖深处，有一株芙蓉莲，找到其中的药王，就能医治清灵剑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