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龙傲天破碎的本命剑》白水黑

5、第 5 章 “师弟有心

　　清灵神情依旧冷淡，心里却不免有一丝他都未察觉的难过。

　　他现在的确身受重伤，不同于往日，刚踏出去的那一刻，遍地的寒冷铺天盖地袭来，若是从前，那点寒冷不过是些许风景，如今，却像是散发着寒气的宝剑，不能招惹半分。

　　要是他没有破碎，他还能陪在谢渊身边，陪着主人一起下山除邪。

　　“啊，是我话多了，希望师兄不要多想，我们都想师兄能尽早好转，毕竟，师兄可是要同谢渊师兄并肩前行的伙伴，是要除尽天下邪祟，庇护世人的存在啊。”

　　清灵不想听了。

　　他转身回殿内。

　　倪成天在身后伸手道：“师兄，等等我。”

　　倪成天紧紧跟随在清灵身后，只是还未等他同清灵一起踏进灵渊殿。
　　砰！
　　殿门闭合，倪成天止住身形，手猛地收回，只差一点，他这只手就不能要了。

　　隔着紧闭的殿门，倪成天不死心，他还没说完呢，望眼欲穿也看不见想看的身影，只好扯着嗓子在门口喊道：“师兄，你开开门呐，让我进去啊，师兄——”

　　清灵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他捂着耳朵闷头往主殿里跑去，门他是不会的，这人说话没一句是他喜欢的，即使他是谢渊的师弟，也休想进来。

　　清灵抚摸着自己的心口，不知为何，他只想离倪成天远远的，他这是怎么了。
　　从前见了谢渊的师弟，也不会生出避让的念头。

　　门口的声音越来越远，站在主殿的廊檐下，呼喊的声音远去，听得并不真切，还不如落在殿内屋檐上的鸟鸣声响亮，鸟鸣声一声又一声，咕咕咕的，将外面的声音一一盖去。

　　见到屋檐上熟悉的白鸟，清灵顿足，歪头看了它一眼，随后伸出手指。

　　白鸟咕咕咕的声音止住，两翅间血红色的羽翼展开，冬天内的一抹红亮眼，也让清灵的目光落在他的翅膀上，任由他停留在自己的指尖。

　　它飞到清灵的指尖处停留，鸟喙梳理身上的羽毛。

　　清灵举着它走进殿内。

　　鸟突然说话道：“你这次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出你神魂不稳，受伤颇重。”

　　清灵摇摇头，又点点头道：“除祟时遇到了一只强大的妖邪。”

　　白鸟道：“先前我就说过，你这次出门有难你不听，落得此等下场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我劝你早点离开，你继续待在这里，迟早痛苦。”

　　清灵坐在架子上，双脚晃悠，他不解地看着白鸟。

　　白鸟道：“你虽然还是仙剑，却已经受伤，谢渊他气运惊人，万剑山中不止你一柄仙剑相配，你可知人心险恶。”

　　白鸟看了清灵一眼就知道这笨剑没懂，他们这些器灵，诞生懵懂，本身也不识人心险恶。

　　人是世上最弯弯绕绕的。

　　白鸟梳理自己的毛发，不放心道：“我已经提醒你了，你多加小心。”

　　清灵道：“天玄。”

　　“我不会告诉你的。”

　　白鸟也就是天玄，一回头就看到对方澄澈，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无奈地撇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自行参悟，我这次是真的走了，但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临走前，天玄道：“我这次遇到了一个好苗子，以后我会带他来看你的，就不知你是否能看上他，这次我是真的走了。”

　　白玄走了。

　　殿内只有清灵一人，他不安地抓着藤架的两边，殿内温暖如春，窗外还能看见天上飘下的雪，但殿内静寂无声，过于安静了。

　　往日里，有谢渊陪着他。

　　谢渊练剑，擦拭剑匣，话也很少，他话也不多，可只要谢渊在他面前，他从不孤寂，能一直盯着谢渊，看着他做事。

　　现在只有他一人……

　　清灵从架子上起身，他在殿中走动着，走到案桌后面，抚摸着墙上的剑匣，以往出门时，谢渊会将他装在剑匣中，他也会飘在剑匣上方。

　　不出门时，也会变成剑，进入剑匣中。

　　但此时，他剑身尚在谢渊丹田处。

　　清灵又走到床边，摸着剑鞘，这也是他睡觉的地方。只是有时，清灵看向床榻的方向，有时谢渊也会拉着他，让他一同在床上睡。

　　他松开剑鞘，最终躺在床上，将上面还残留谢渊气息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清灵睁着眼看着床顶，身边没有谢渊，床不够温暖，他侧过身蜷缩着，身后也没有滚烫的温度环抱着他，清灵又翻了个身，最终坐在床上，拍了一下床。

　　坐了好一会儿，才又躺回去，将放置在一旁的被子扯过来，将自己卷起来。

　　只是依旧睁着一双眼，被子很温暖，就像谢渊陪在他身边。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眼睛慢慢闭上，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时，清灵并未从床上起身，被子依旧裹着他，他一动未动。

　　殿外一阵脚步声出现，清灵眼神一亮，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喊道：“师兄，你可醒了。”

　　清灵瞳孔黯淡，这明显不是谢渊的声音，但他还是慢慢从被子中起身。

　　秀发垂落在肩上，身上的衣袍依旧整齐，并未凌乱，他走到门边，将门打开，果然见到倪成天站在门口。

　　清灵疑惑，旋即神色更冷，他道：“殿内有阵法，你……”

　　“我也是担心师兄，这才动用了一点小法术，让阵法暂时停下来，师兄放心，灵渊殿阵法未破，一点风雪都不曾飘进殿中，我知师兄身体不适，不敢让师兄着凉受冻。”

　　倪成天解释着，他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暗中打量着清灵的身骨，见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却身姿笔挺，不见有任何孱弱的姿态，心知清灵受伤虽重，终究是仙剑，不同寻常灵剑，依旧能发挥出十之有三的实力，即使只能发挥出十之有三的实力，也强于寻常灵剑。

　　倪成天脸上笑意更深，他从怀中拿出玉葫芦道：“师兄，这是我从爷爷那寻来的仙露，听说此仙露服用后，会让师兄舒服几分，身体上的裂痕也有修复的机会，师兄快尝尝。”

　　清灵望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玉葫芦，又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倪成天，他学着谢渊的样子，接过玉葫芦，答谢道：“多谢师弟。”

　　“师兄快尝尝。”倪成天催促着。

　　清灵拿着玉葫芦犹豫了一下，在倪成天的催促下，他打开玉葫芦，将里面的仙露饮用了一口。

　　仙露内的药力深厚，流经全身，他萎靡的精神好上几分，清灵惊喜，眼神明亮了一下。

　　仙露对他有点用。

　　他将玉葫芦握紧，再次开口道：“有用，谢谢师弟。”

　　听到有用，倪成天更是高兴，他笑道：“对师兄有用就好，师兄，你快喝完，不够了我再去替师兄寻来。”

　　清灵点头。

　　倪成天这时也犹豫道：“只是……”

　　清灵看向他。

　　在清灵目光下，倪成天眉头纠结一番后，犹豫道：“师兄，我不知道你服用仙露后，再服用他物会有何效果，若是有其他的师兄师弟前来送药予师兄，还望师兄同我说一声，我也好去问过爷爷，若是无碍，师兄再服用即可。”

　　清灵点头：“我知道的。”

　　倪成天这才笑起来，然后催促清灵将仙露喝完，等清灵喝完后，他将玉葫芦拿走，对清灵道：“师兄，我下午再来寻你，你先休息一会，下午适当走动，也有利养身，虽不知师兄是剑灵，与人有何不同，但人病了，也是要多走动才能好转的。”

　　清灵点头：“我记下了，有劳师弟。”

　　倪成天这才转身离开。

　　清灵见他离去，对倪成天的抵触也减轻了几分，他捂着胸口处，这里热乎了一点，仙露对他似乎有作用。

　　与此同时，谢渊寻到师父所言的，地上灵。

　　地上灵是一种极为普通的小草，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他需要在地上灵中，找到最特殊的一株，只有那株特殊又平平无奇的，才是地上灵的真身，才能医治清灵，其余不过是地上灵的幻影。

　　谢渊寻了好几处地上灵的草堆。

　　终于将地上灵的真身寻到，一连寻了十株，将其捏出汁水，最后凝聚成一滴绿色的药汁，送入剑身中。

　　见到剑身上的裂痕愈合了一丝，谢渊提起来的心来放下，紧皱起来的眉头也松缓几分，他握着只剩下残渣的地上灵，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天上的光正透过云层，连带着他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知道师父说的要法有用后，谢渊也忍不住露出极淡的笑。

　　再寻一物，他再回去告诉清灵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