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龙傲天破碎的本命剑》白水黑

23、第 23 章 “坐我胳膊

　　谢渊这才明白，清灵看秘术，是想从中找到修补之法，他欲言又止，牢记师父所言，依旧未透露半分。

　　谢渊拿着竹简，走到清灵面前，抓着他的手道：“这里面都是秘术。”
　　所以，是没有修补他的法术。

　　清灵不甘心，他没有被谢渊攥紧的手抓住衣物一角，头一次想离谢渊远一点，身体挪了两下，手试着抽动两下，也没有抽回来。

　　清灵更是不乐意了，他冷声道：“你抓疼我了。”

　　谢渊没有松手，但低头看着清灵的手红了，是他不自觉间用的力气颇大，抬起清灵的手吹了吹，话音里带着一丝歉意道：“是我的错，抓疼你了。”

　　话虽这么说，谢渊依旧没有松开清灵的手，又“呼呼”吹了两口，随后从储物袋拿出疗伤的膏药，打开罐盖，直接抹了一大块膏，轻轻涂抹在清灵的手背上。

　　膏药涂抹上，凉意让清灵缩了一下，只是他的手依旧被谢渊抓着，他缩了一下，在谢渊抬眸看向他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涂过膏药后，上面的红色已经消散，就连轻微的疼也忽略不计，只有冰冰凉凉的感觉。

　　这时，谢渊松了手。

　　清灵缩回手，端详了两眼手背，随后大胆伸出脚，在谢渊的腰间踩了两下，踩下的力气轻微，也没想过要谢渊疼，只是让他明白，即使他是他的主人，也不能不在乎他的想法。

　　清灵道：“你现在不准说话，不准命令我。”

　　谢渊疑惑：“为什么？”

　　清灵站起身，垂眸淡漠盯着谢渊，淡淡道：“我就是不想。”

　　这是他头次同谢渊生分，以往谢渊说什么他听什么，从来不会质疑谢渊说的一切，当然，现在的他也不会质疑，但是他现在并不满足，他也说不清是什么。

　　清灵坐在藤架上沉思，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难道是他和谢渊的契约出现问题了？否则，他怎么会生出违抗契主的命令？

　　清灵捉摸不透，心下苦恼，面上是叫人看不出的淡然。

　　谢渊看着远离他，独坐在藤架上的清灵，袖中的手攥紧，强忍着才没有将清灵拉到他身边，即使对方也一同往昔坐在原来的位置，但他总觉得，清灵在疏远他。

　　是剑身破损，他和清灵缔结的契约慢慢失效？

　　是否终有一天，他会失去清灵？

　　谢渊站起身，他走到清灵的面前，不顾清灵的意愿抓住对方的手，当手被他的手包裹住，一双幽深如墨的丹凤眼更是停留在清灵脸上，见人没有反抗他，这才道：“你的心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来替你解决。”

　　清灵疑惑：“嗯？”

　　他有心事？

　　谢渊是指修补剑身的事？可这件事，他即使说出来，谢渊也未必有办法。

　　清灵摇摇头道：“没有心事。”

　　说谎。谢渊心底道。

　　若是没有心事，岂会如此，清灵的变化更让谢渊心慌，抓住清灵的手就像是抓住水中的浮木，他喉结滚动，声音沉稳有力道：“清灵，不要离开我。”

　　清灵更是疑惑。

　　谢渊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因为他的事，长老们想要他和谢渊分开？

　　清灵明面上点头：“嗯，我不会离开你的。”

　　心底则想着，他要去找清鹤问个清楚，好知道他和谢渊的事，到底是怎么处理。

　　还有戮天……

　　清灵道：“你是我挑选中的人，你也只能属于我。”

　　谢渊这才露出笑意，他将清灵的手放在脸侧，点头道：“嗯，我属于你。”

　　从清灵选中他的那一刻开始，在他心里，清灵就是格外重要的家人，日久相处，清灵更是他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他完全无法想象，若是没有清灵，他该如何活下去。

　　所以，他绝对不会让清灵离开他，不管是谁，绝不允许。

　　因这话，两人又好转了几分，即使谢渊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清灵，清灵一双眼也始终看向谢渊。

　　谢渊视线停留在清灵的脸上，心底却想着山脚下的摊贩上卖的饰品，想着那些饰品戴在清灵头上一定好看，又想着清灵身上的衣物，寒冬腊月，也该添置冬衣。

　　殿内也需要烧上炭火，放点外面新鲜的玩意，好让清灵解闷，也让清灵……总有一日，能拥有人的情感。

　　*

　　谢渊正打算下山，又不愿清灵一人在殿内郁闷，更多的也是他想和清灵多待一点时间，不愿分开，但上次下山，却带着一身伤回来，谢渊怕清灵不愿出门，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清灵，你可想出去走走？”

　　清灵听到能出去，他下意识问道：“去哪？去除邪祟？”

　　谢渊再次沉默，后道：“山脚下，路不远，去买点过冬的东西，你和我一起去。”

　　清灵从藤架上起身，站在谢渊的身边，微侧过头，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看着谢渊。

　　谢渊搂着清灵单薄的身影，将他护在怀中，举着能将两人都遮挡住的伞，出门后，看着路上的积雪，再低头看着清灵被狐裘遮住的双脚，对清灵道：“坐我胳膊上，我抱你下山。”

　　没等清灵回答，谢渊单臂将清灵抱起，让他贴在他怀里，额头靠在他肩膀处，落下的发丝垂落在清灵的怀里，额前的刘海随着风贴在清灵的侧脸上。

　　清灵伸手将他的长发放到身后，将刘海拨弄了两下，谢渊英俊的侧脸露了出来，眉峰下压，眼尾微翘又狭长，清灵抬眸看了他的眼睛，伸手触碰了下。

　　这双眼浓墨重彩，让清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不同于红梅的鲜艳，黑白对比下，也有了极浓的颜色。

　　“嗯？”谢渊微微侧目，眼睑微阖，带着一丝慵懒与淡漠。

　　清灵没忍住，伸手指摸了摸，又将他眼皮往上撑了撑，说道：“看前面，低头走路会摔。”

　　谢渊：“……”

　　谢渊将清灵往上抖了一下，沉声道：“闭着眼睛都能带你下山。”

　　话虽如此，谢渊顺着清灵所言，向前面看去，只是每走一段路，就会看清灵一眼，每一次都能与抬头看着他的清灵对上。

　　多来几次后，清灵抿唇，他转过头看向前面的路，罢了，他来看路。

　　谢渊见人不再看他，这才目光直视前方，带着人到了山门。

　　守门弟子完全不阻拦，任由谢渊出了门。

　　清灵看到了，他忍不住起身，趴在谢渊的肩头盯着两个弟子。这次守山门的弟子换了两个，见清灵看向他们，疑惑歪头，脸上带着不解。

　　清灵抿唇，他又坐回谢渊怀里，就见谢渊一双淡漠的眼瞥向他，清灵一时间没有说，等谢渊走得更远了一点，离山门更远，远到看不见那两位弟子的身影。

　　清灵才环着谢渊的脖子，凑近道：“上次我要出山门，他们要我出示腰牌，我不给他们都不让我出去。”

　　上次清灵想出去寻他的事，谢渊也知道，还惹得他师弟联络上他，才将清灵安抚住。
　　骤然听到清灵提起这事，谢渊修长的身形顿住，贵气逼人的脸瞥向清灵。

　　他松开手，伞飘在他们的头顶。谢渊将清灵抱住，拍了他屁股一下，沉声道：“你还敢说，我走之前让你听话，你是怎么做的。”

　　“我知道，”清灵扭了两下，清冷的一张脸上神情淡淡，细眉微蹙了两分，才道，“我想你，想去找你，有错吗？”

　　看着这张脸，谢渊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他无奈下，只好轻敲了一下清灵的额头：“外面坏家伙可不少，我不在你身边，他们把你抓走炼化了，我该上哪去找你，你舍得留我一人？”

　　清灵摸着自己的脑袋，一双桃花眼中含了水雾，他听到谢渊这话后，立马抱住谢渊道：“我错了。”

　　往日他自然不惧那些坏家伙，但他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遇到邪祟或者坏心眼的修士，难逃一劫。

　　他抱着谢渊道：“可我当时，一心想着找你。”

　　谢渊心跳得快了一点，可当他琢磨清灵脸上的神情，明了对方只是剑灵对契主的护卫罢了。

　　全是真话，无一丝私情。

　　知道这点，谢渊眼眸沉了又沉，他稳稳将清灵抱在怀里，淡漠道：“下不为例。”

　　清灵抿唇，没有应这句话，他搅动谢渊的发丝，心里想着，要是能出山门，他还会去找谢渊，这是他能用性命去守护的人，岂是能轻言放弃的，只要谢渊不知情，不命令他。总之，他有的是办法。

　　见清灵不说话，谢渊就明白，清灵浑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心，他淡定补上一句：“这是命令。”

　　清灵抿唇。

　　谢渊：“点头。”

　　清灵心下委屈，面上不变，闻言点了点头。谢渊这才满意。

　　他抱着清灵继续往山下的路走着，沿路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谢渊走过的地方，却没有半点脚印留下。

　　天上鸟雀飞过，歇脚枝条，簌簌的雪花落下，一双豆大的眼睛盯着下山的两人。

　　直到看不见两人身影，才敢振翅小心翼翼跟随在两人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