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龙傲天破碎的本命剑》白水黑

2、第 2 章 请师父赐下

　　谢渊转身离开，浑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拖着孱弱的身体，一点点向主峰走去。

　　寒风凛凛，大雪飘零，他步履蹒跚走着。

　　白茫茫雪地中，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暗中诸多双眼睛也瞧见了他凄惨的模样，却无一人伸出援手，静静地，看着他向主峰挪去。

　　掌门盘腿高坐于蒲团上，峰外的动静他了然于心，他微微睁开一双眼，长久叹了一口气：“痴儿。”

　　谢渊来到主峰。

　　殿外两童子守着，他微微弯腰，拱手道：“劳烦师兄通报一声，谢渊有事来访。”

　　童子互相对视一眼，青衣童子道：“师弟不好好养伤，来主峰做什么。”
　　红衣童子也道：“老爷为了师弟的事忙活了许久，好不容易为师弟稳定伤势，师弟岂能不珍惜，若是病情加重，岂不是白费老爷一番苦心，罢了，你莫要站在殿外，走近些，我进去替你说一声。”

　　清心殿虽有阵法，但设下之时，并不阻挡外面的风雪，殿中更是积雪皑皑，谢渊膝盖莫入雪中，自从清灵剑破损，他神魂也受到重创，一些小法术此时尚不能施展。

　　他抬眸谢道：“多谢师兄。”

　　一步步往前走着，直到走到廊檐下，青衣小童这才给他施展法术，让他衣服上的雪消失，打湿的衣物也重新变得干燥整洁。

　　“莫要在老爷面前失了仪态。”青衣小童说完，就不曾看谢渊一眼，心里还记挂着，替谢渊挡下致命一击受了伤的清灵。

　　红衣小童走进殿内不久，开门走出来道：“进去吧，老爷愿意见你。”
　　谢渊颔首。
　　殿门微微开启，一阵风雪袭来，又被廊檐下的阵法挡了回去，谢渊走进殿内。

　　青衣小童眼睛一转，对红衣小童道：“我替老爷去采莲，马上回来。”
　　不等红衣小童回答，青衣小童化作丹鹤飞走。

　　红衣小童伸手想要阻拦，见人走了，咕哝道：“这时候哪有莲啊。”

　　*

　　谢渊走进殿中，在悬崖边，风雪落下处，见到盘坐在蒲团上的老者，他徐步走过去，弯腰拱手道：“师父。”

　　老者没有应答。

　　谢渊忍不住抬起头，双眼微红道：“弟子这次下山历练，本命剑替我挡伤，剑身出现裂痕，还请师父赐下修剑要法。”

　　“咚——咚——”

　　远处钟声响起，老者手持着拂尘，微微睁开眼，依旧背对着谢渊，双目炯炯，他望着远处风雪弥漫，叹息一声道：“本命剑既已破碎，何不更换一把。”

　　“师父——”

　　谢渊骤然听见，忍不住上前一步，心中更是冰凉彻骨，若是连师父都不愿管他，不愿赐他修剑法门，他该如何面对清灵。

　　“清灵与我朝夕相处多年，徒儿早已习惯了他，何况……何况……他因我而伤，我岂能因他受伤，就弃他于不顾，此非师父从前所教诲于我，师父——”

　　谢渊又上前两步，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急切道：“还请师父赐法。”

　　“你身为封仙宫弟子，未来执掌牛耳之人，应无悲无喜，断绝六欲，你可是忘记为师的教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谢渊脸上的神情慢慢收敛，他心中的痛苦无处诉说，师父也不愿赐下修剑法门。

　　他变幻道：“清灵本是仙剑，若是破损岂不可惜。”

　　“你天资出众，仙剑众多，何须在意一剑，若你愿意，可愿去万剑山，再择仙剑。”

　　老者的话平淡没有任何波澜，落在谢渊心头，却好似将他千刀万剐。

　　“师父，万剑山不独属弟子一人，弟子岂能二次择剑。”

　　“此次下山，除妖邪有功。”

　　“师父，”不等老者说完，谢渊打断道，“我只要清灵。”

　　“无法，无门。”

　　老者闭上眼，不再理会谢渊。

　　谢渊不愿放弃，他越过从前的教导，伸手抓住师父的衣袖，祈求道：“还望师父能指点明津，念在多年师徒情分上。”

　　老者叹息一声，伸出拂尘敲了谢渊的头。

　　语气平淡道：“你可知修仙剑非大功德，大气运者不可得，此法即传于你，又有何用。”

　　“我愿意一试。”谢渊神色认真，无人对视上那双眼睛，看不出他的执念。

　　“你可知，”老者站起身来，他定定地看着谢渊脸上的神色道，“可法一寻，你无缘执掌牛耳。”

　　“你可愿意？”老者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迂回的余地道，“你是我等皆看好之人，若你执意走上此路，老道必不护你，前路多崎岖，多难劫，你可还愿意？”

　　“愿意，”谢渊坚定道，“师父，我愿意。”

　　“前路多磨难，我也愿意。”

　　老者瞧出谢渊的偏执，心中叹息，这本是他最看好的弟子，心有魔障，执念越深。

　　他只能轻点谢渊眉心处，“此法不可说于人前，不可提半句，你要谨记，此法逆天而行，你若生出口舌是非，多生波折，去吧。”

　　老者传下法门，又坐回蒲团上。

　　谢渊收回手，一一数清楚需要的东西，他转身走下高台，跪于地上，恭恭敬敬向老者磕了三个响头，闷声说道：“多谢师父，弟子谨记。”

　　老者不言不语。

　　谢渊缓慢起身，目视老者背影须臾，转身走向殿外。

　　殿外只有一童子守候，谢渊看了红衣童子一眼，红衣童子微笑道：“师弟。”

　　红衣童子双手奉上一把伞道：“雪天路漫，小心脚下。”

　　“多谢师兄。”谢渊接过伞。

　　天边丹鹤飞过，青衣童子站稳，他仰视着谢渊，见其脸上好了几分，不像先前来时的苍白，心底也为清灵高兴，清灵有救了。

　　不枉费他去同清灵说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