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龙傲天破碎的本命剑》白水黑

12、第 12 章 想谢渊，要

　　飘逸灵动，又有一丝寒意的剑意，不同于踏雪的寒冷彻骨，却又能让人灵台一清。

　　这样的剑意，更是一种自在仙人，没有戮天强烈，能扰人心智的杀意，也没有太行温和下的冷峻，是一种通透，正如清灵，他淡漠，看待万物都是一样的眼神，七情六欲极少，却又并不是没有。

　　这是一股清正之气。

　　正如谢渊本人。

　　所以两者相见的那一刻，清灵选择了谢渊。

　　这样的剑意，在仙剑中并不突出，更有一种不争不抢，他就静静地站在那。

　　这次向戮天释放自身剑意，已是难得。

　　戮天挑眉，却没有拿自己的杀戮剑意去冲撞清灵的剑意，对方的剑意可不像他，擅攻，也比他年轻，还很幼小。

　　其自身的清正，可挡不住他杀意的侵蚀。

　　太行温和的剑意围绕在清灵的身边，一点点安抚他的情绪，对戮天不满道：“他还是个孩子，你身为哥哥，控制点。”

　　戮天道：“我都没释放剑意。”

　　说完这句话，在踏雪冰冷的眼神下，戮天还是闭了嘴。

　　太行上前，摸摸清灵的头道：“虽说此事我们帮不了，但有事可唤我等，你唤我等，不管你身在何处，我们都会前去。”

　　清灵睁大眼，看着太行。

　　“太行，你说过，我们是不能离开万剑山，没有契主不能离开封仙宫。”

　　“有这事吗？”太行假装疑惑。

　　清灵点头。

　　太行扶额道：“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又忘记了很多事。”

　　戮天道：“是不能离开，我可不会为了你离开封仙宫，被抓了，只能成为别人的本命剑，但你真遇险，愿意喊我，我会考虑考虑，要不要去。”

　　踏雪也“嗯”了一声。

　　清灵茫然，却也知道了没有契主不能离开封仙宫原来是会被人抓走当本命剑。

　　这也太凶险了。

　　戮天、太行和踏雪，眼光极高，不是资质极好的可不能当他们的契主，可不能让他们契约的不是自己挑中的。

　　清灵道：“我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戮天语气平淡，他心想，他都这样说了，清灵遇险，总会喊他的，毕竟，他都那么强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只是，旧时闹得凶，戮天也不想在清灵面前矮他一头，倒显得他多稀罕这个弟弟似的。

　　踏雪又“嗯”了一声，随后又一句话未说。

　　清灵已经习惯了，甚至还多看了踏雪两眼，今天踏雪“嗯”了两次，可比以前话多了。

　　知道三位哥哥也不知道该怎么修补他，清灵道：“你们可要回万剑山中？”

　　“不回。”戮天一口回绝，甚至化为一柄黑红的剑，正要冲到殿内的住下，还未冲进去，就被太行一只手抓住剑柄，死死握住，任由他如何抖动，也没有将太行的手震开。

　　太行道：“我们不宜在外久留，当初同凤仙有过契约，清灵，小心。”

　　太行看了踏雪一眼，松开戮天。

　　随后，三柄仙剑直冲云霄回到万剑山中，只留下三道剑意，久久不散。

　　暗中，盯着仙剑离去的眼神收回，阖眸打坐。

　　静默片刻，一只大手倏然出现，五指紧握剑意，随手一扔，三道剑意扔到山门处的石壁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剑痕。

　　这只大手的出现，清灵呆愣住，回想除妖邪时，也是这样的一只手出现，是掌门？

　　掌门这般厉害，是否知晓修补他的办法？

　　可谢渊竟未同他说起过。

　　清灵抿唇。

　　清灵想了想，他或许可以去找掌门，想到就去做，清灵向殿外走去，刚踏出灵渊殿，还未向掌门所在的山峰走去，就看到清鹤的身影。

　　清鹤极快的速度飞到清灵面前，手里握着葫芦，双手举着对清灵笑道：“这是我从老爷那拿来的仙丹，只有三颗，来之不易，你收着，难受的时候吃一粒。”

　　清灵接过葫芦，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清鹤兴奋地蹦跶了两下，才坐在云上，晃动着腿道：“老爷闭关了，不见客，我和鸿雁都无事，我念着你，这才求了老爷仙丹来找你。”

　　清灵握住葫芦，目光迷茫地看着掌门的山峰。

　　云雾缥缈间，山峰隐隐绰绰，瞧得并不真切，这是真的封山了。

　　清灵心下疑惑，莫非掌门算到他要去寻他，不愿见他，这才闭关？岂不是他的事很棘手？

　　清灵握紧了葫芦。

　　因太行而松缓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眼前一黑，清瘦的身体晃了两下，这才稳定身形没有倒下去。

　　清灵咳嗽两声。

　　他茫然不解，手指微松，葫芦松手，要掉落在地时，还是清鹤趴在地上，将葫芦举了起来。

　　他仰头看着清灵，疑惑道：“你怎么了？可是伤势加重了？快吃一粒丹药。”

　　清鹤将葫芦打开，拿出一粒金丹，踏着云举着丹药送到清灵口中，又拍着他的后背，抚摸道：“你可别吓我。”

　　一粒丹药入口，虽然并不能缓解他剑身的伤痕，但温和的药力还是滋养着他破碎的身体，清灵好受了几分，他怀疑，是他先前强行动用剑意，有所反噬。

　　他淡淡道：“没事，我好了。”

　　清鹤双眸明亮，直视着清灵的双眸，惊喜道：“真的？”

　　清灵点头。

　　清鹤叉腰道：“老爷的丹药果真有用，坏就坏在，老爷不愿多给，说吃多了也无用。”

　　清灵抿唇。

　　连金丹都无法令裂痕痊愈，这世上还有何等宝物可以，他是否不应寄望谢渊一人，当自寻修复之路。

　　念此，清灵心下已定。

　　既然要自寻，清灵对清鹤道：“藏书阁可还开着，我能否进入藏书阁查阅？”

　　“藏书阁还开着，再过两个时辰才关闭，你是谢渊的本命剑，谢渊是掌门真传，能查询七层之下的典籍，七层之上，只有谢渊继承老爷的位子，才能查看。”

　　藏书阁包罗万象，七层已足矣。

　　清灵道：“我要去藏书阁。”

　　“那你坐我身上。”

　　清鹤说完，立即将身形变得巨大，能够让清灵趴在他身上的大小，他矮下身子，将羽翼搭在清灵脚下，转头道：“我慢慢飞，你趴在我身上，我与控风不冷到你。”

　　清灵爬到清鹤身上，按照他说的，趴在他身上，将自己身形掩盖彻底。

　　清鹤扶风而起，羽翼滑过，没有任何颠簸，也没有任何风雪吹到他背上的清灵，倏然，他停在藏书阁面前。

　　清灵从清鹤身上下来，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走进藏书阁中。

　　来来往往，手握着借阅的竹简的人，忍不住看向清灵的方向，惊鸿一瞥，他们见到清灵清冷又秾艳的面容，傲骨凛然间的淡漠，行走间仙灵之气飘逸，一双眸子淡极。

　　只需一眼，虽不曾见过清灵，不知其面容，可见到他的那一刻，一个众人熟知的名讳涌上心头。

　　一人惊讶不已：“这就是清灵师兄？”

　　另一人也惊讶道：“我认为是。”

　　“清灵师兄不愧是仙剑之灵，见之不忘，风姿绰约，恍若仙人。”一位弟子感叹着，他们这些修道者，在清灵仙剑面前，也不过是凡夫俗子，是俗物。

　　“好羡慕大师兄啊，能同清灵仙剑契约，也不知我这辈子能不能被仙剑看中。”

　　“那难了，梦里有。”

　　“也不一定，清灵仙剑剑身破碎，大师兄天纵英才，未必留着一柄无用的仙剑，何况，清灵仙剑并不擅攻伐，以大师兄的资质，未必不会更换仙剑，被抛弃又重伤的仙剑，只能入剑冢，静候有缘人。”

　　“你是有缘人？”

　　“我为何不能是，都进剑冢了，还能像从前一样？我资质虽不如大师兄，但也不差吧，契约残破的仙剑也未必不可，听说这种重伤的剑，会跌落品阶，到那时，也不过是灵剑，宝剑罢了。”

　　其余人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摇摇头没有多言，在场的人也不止他一人想要契约仙剑，可这种重伤还未彻底破损，也为伤其剑灵的仙剑，即使进入剑冢，那里是他们想契约就能契约的。

　　仙剑有仙剑的傲气。

　　即使破损，神智有伤，非大气运者不能契约，何况，还有比他们厉害，比大师兄资质差一点的师兄觊觎呢。

　　那些师兄也等着契约一柄破碎的仙剑。

　　就是不知道大师兄是如何想的。

　　……

　　清鹤推开窗，对楼下的弟子道：“吵什么吵，藏书阁是你们能喧哗的地方，去清规堂领三戒尺。”

　　面对清鹤，无一人敢反驳，众人都知道他是掌门座下童子，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弟子能比的。

　　一个个都行礼，锁着身子离开。

　　有两人落在他们身后，小声道：“他们说那些话，让清灵师兄听到多伤心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还想打仙剑的主意，以为自己是大师兄呢。”

　　“你也少说两句，还敢在这说话，快走。”

　　“我只是替清灵师兄抱不平，清灵师兄即使受伤了，也不是他们能惦记的，有大师兄在，总有一日，会修复好大师兄的。”

　　“快走吧。”

　　……

　　人都走了。

　　清鹤对清灵小声道：“这群人真讨厌。”

　　清灵依旧翻着书，没有抬头，他连那群弟子说了什么都没有听见，这时听到清鹤所言，才从书里抬起头来，看了清鹤一眼。

　　清灵什么话也没有。

　　清鹤拿起一本书翻看着，替清灵寻找修补之法。倏然听到清灵道：“我想见谢渊。”

　　清鹤“啊？”的一声，左右张望一眼，小声道：“那我去外面将他找回来？”

　　清灵摇摇头，他道：“用镜术。”

　　清鹤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施展镜术，镜中显示谢渊的脸，清灵瞬间心情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