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梦清歌》晶粒糍粑

3、碰撞 鼻子没被撞

　　通关后，他就没有再继续玩游戏。他关掉游戏界面，回到桌面。桌面的东西很多，都是些歌曲的demo和一些他不知道有什么功能的软件。
　　他看见了一个写着演出视频的文件夹，不知怎么的他很想打开。他转过头看周凛，周凛低着头在认真地写歌词，很投入，他没好打扰他。
　　他想起周凛之前跟他说的话，不由自主地打开了它。
　　打开来看，里面有很多视频，还整整齐齐的标明了日期。
　　他发现日期与梦境外是对的上的，那么按照视频日期估算他们乐队的成立时间是四年前，甚至是更早。
　　他悄悄带上耳机，点开最新的一个视频，是一个星期前的。
　　台上站着四个人，白念俞没有注意，他全部的注意全在周凛身上了。
　　男生的头发的颜色和现在一样，只不过精心打理过，把头发绑起来了，不像现在有点随性。
　　“不过都挺好看的。”白念俞在心里默默地想。
　　周凛站在舞台中央，旁边有两个男生，他们后面还有一个躲在一堆鼓后面的男生。
　　白念俞看着舞台中央的周凛，他手里拿着把贝斯，毫不怯场，不断散发出来自自身的自信。
　　此刻全场安静，他把手放在贝斯上，旁边的吉他最先出声，接着他的手指动起来了。
　　他一开口，全场沸腾。
　　这首歌跟周凛刚刚给他听的不是一个风格，这首歌开局就直接点爆，直达高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念俞并不觉得它吵。
　　他觉得此刻的周凛就像瓶烈酒，能直接穿透人，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白念俞看得入迷，没有发现后面的周凛已经走到他身后了。
　　“好看吗？”周凛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说。
　　白念俞在热烈的声音中隐约听到声音，他的头迅速往右转，耳机撞到了周凛的鼻梁。
　　周凛捂着鼻梁往后退。
　　白念俞慌忙地摘下耳机，走到周凛旁边，焦急的想看他鼻子现在的情况，十分内疚地说：“对不起，你没有事情吧。”
　　周凛捂着鼻梁，他用一支手挡住白念俞，另一只手连连摆手，向白念俞表达他没事。
　　白念俞当然不相信他的话，试图移开他的手，“你给我看看。”
　　周凛一直挡着，不让他看。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周凛适应过来，红着眼睛，都被疼出生理性泪水了。但是他笑着对白念俞说：“没事，都没流鼻血。”
　　白念俞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和鼻梁，看着他忍着痛还要说没事的样子。他忍不住哭了，没有发出声音的哭了。
　　周凛都慌了，被撞的不是他自己吗？
　　他顺手拿出旁边的抽纸，连忙一大把堵住白念俞的眼睛，说：“你怎么哭了？我真没事。”
　　他越是这样说，白念俞越是止不住眼泪。
　　他从不认为他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人在难过的时候，有个人来安慰他，他就会更想哭，很多人都这样的，他觉得这不能怪他。
　　以前他做过小错事，甚至是他没参与的小错事，别人都是来指责他，从来没有人自己受伤了还反过来安慰他的。
　　他拿过周凛有些用力擦他眼泪的纸，自己擦眼泪。
　　他倔强道：“没事，我就是眼睛里进东西了。”
　　周凛轻笑一声，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别哭了，鼻子没被撞掉，差点被你吓到。我没事了，就疼了一小会儿。”
　　白念俞不太相信他的话，他伸手用食指点了点周凛被撞得地方。
　　周凛显然没有意料到他会上手，没来得及躲。白念俞碰了一下他的鼻子，他感受到疼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嘶。”
　　白念俞听到，皱了皱眉头，眼眶更红了，“你骗我。”
　　“真没事，不碰就不疼。”周凛说完，战术性拿着手稿坐到位置上想给甲方发歌词。
　　“你家有药吗？”白念俞问他。
　　“真不用，贴创口贴丑。”周凛拒绝道。
　　白念俞坐在她旁边，一直看着他的鼻梁。
　　可能是刚刚周凛给他擦眼泪的时候用的力气有点大，白念俞现在眼睛周围红红的，就连鼻头也有点泛着粉。
　　周凛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视线，无奈开口道：“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
　　白念俞走过去，拉开抽屉，在医药箱里拿出了一瓶碘伏和创口贴。放回去前，他发现医药箱里的药大部分都过期了。
　　他觉得有必要告诉提醒一下周凛，他开口道：“你的药都过期了。”
　　“没事，我不怎么生病。”周凛无所谓道。
　　白念俞没再说什么，他走到周凛身边坐下，周凛也转过头让他鼓捣。
　　白念俞拿着蘸着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中间周凛一声没吭。
　　他全程看着白念俞，弄得白念俞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加快进度，把创口贴贴好后，有些磕巴地说：“好，好了。”
　　说着把收拾桌上的垃圾，慌忙地转身去丢垃圾，但是他找不到垃圾桶，头一直在转，在房间里寻找。
　　周凛看着他微红的耳朵，偷笑着给他指路：“后面，在门那边。”
　　白念俞丢完垃圾后，重新坐过来。
　　电脑屏幕还在放着之前白念俞没有看完的视频，周凛没有切掉。
　　“这是一个星期前开演唱会的视频，当时有很多人。”周凛跟他说。
　　白念俞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四个少年，问道：“乐队叫什么？”
　　“Black torrent，黑色激流。”周凛看着视频回答道。
　　白念俞再次给出了自己的肯定，“很独特。”
　　“以后有机会请你看演出，现场更真实。”周凛漫不经心地说。
　　他把视频关了，打开聊天框，把歌词发给甲方。
　　周凛打开另一个聊天框，是一个小时之前发来的，“哥，秦哥让我催催你，问你歌词写好了没。”
　　从头像上看，是他的队友，那个鼓手。
　　周凛给他回过去，“已经给他了。”
　　那人立马回过来，“好的，我就放心了，辛苦哥了。”
　　他可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发来一条信息，“哥，你不要生气啊，是秦哥一直给我发信息要我催你的。”
　　周凛回，“知道了，没生气。”
　　那边又发来一条，“哥，幸苦。”还在后面加了一个“辛苦了”的表情包。
　　周凛关掉聊天框，没有再回。
　　周凛又打开游戏，看了看白念俞，问道：“还玩吗，要是累了你可以去床上休息。”
　　白念俞摇摇头。
　　周凛看他摇头，就点了开始。
　　两人没玩两局，又有一个人发信息来，“哥，秦哥给我看了你的歌词，我觉得这里是不是能改改。”
　　接着，又发来一张图片。
　　白念俞看到信息，想着他是不是要回一下，但是看周凛没有要回的意思，他也好说什么。
　　男生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后男生又连续发来几条信息，“哥？”“哥在吗？”
　　白念俞想着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他犹豫要不要停下来。就是这犹豫的功夫，他被掉下来的球砸死了。
　　他看着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说道：“你要不要回一下？”
　　周凛感觉不是很想回，但是他还是不情愿地打开了聊天框。
　　图片是周凛之前发过去的歌词图，其中有几句歌词被圈起来了，“往前走，不要停，前方就是曙光。”
　　下面男生发来一句话，“继续往前走，永远不要停，曙光近在眼前。哥你觉得怎么样？”
　　白念俞心里默默想：“这有什么区别吗？还不如原来的呢。”
　　周凛没有说什么，直接给他回过去，“行。”
　　男生又很快回道：“好的，谢谢哥，那我们就这样改了。”
　　从头像看，白念俞知道是他们乐队的另一个吉他手。
　　白念俞忍不住开口，“你不再跟他讨论讨论？”
　　周凛关掉聊天框，回道：“有什么好讨论的，浪费时间。来，继续。”
　　白念俞看他那么果断，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敏锐地感觉到此刻周凛的心情没有之前好。
　　这次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他们玩到酣畅。
　　周凛的手从键盘上离开，他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走到窗边。
　　白念俞也累了，但是他没有站起来，他选择靠在椅背上，这也让他很舒服。
　　周凛看向窗外的风景，几分钟后，他又转头看白念俞，只能看见他的一点头发。
　　他向白念俞说：“不站起来动一动？窗外有惊喜。”
　　白念俞原本并没有打算动，但是还是没好拒绝他，站起来往窗边走。
　　周凛的房间有很多风格，他的床是简约风，桌子是类似于赛博朋克风，创作墙是叙利亚风，而窗户又是类似于古典城堡风。
　　白念俞走到那扇窗户，往外看去，外面一片晴朗。天蓝色的海，白色的云，海边中央还有一座绿色的小岛。
　　白念俞在心里默默地想，“真的有惊喜。”
　　他眺望远处，心旷神怡，他此刻想到的就是那首歌，“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虽然没有仙人掌，但是也差不多了。
　　两人没有再继续说话，站在窗台边上，看着远方。
　　不远处，一个男人走在街道边，他拿着摄像机，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还举起来拍摄。他转过头，举起相机，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