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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熊口丧命 巧遇马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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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连忙活了一个周左右,种好了春小麦、大蒜、黄瓜、番茄和青椒等耐寒的作物。
肖晓抽了空往山上去查看先前布置的陷阱,如果能够抓住个野鸡、野兔的也好加个餐。
林霖则绕着田头挖鲜嫩的婆婆丁,婆婆丁即蒲公英,虽然味苦,但是焯水之后,无论是炒鸡蛋、包饺子还是凉拌了吃都是春天独一份的鲜嫩。
肖晓弓着身子,脚步放得极轻,靴底避开枯枝败叶,只往厚软的腐殖土上落,生怕看漏了地上动物留下的踪迹。
指尖拨开半人高的偃松枝桠,目光一寸寸扫过雪融后泥泞的地面——那处被他踩实的标记还在,压着块苔藓斑驳的石头。她蹲下身,指尖刚触到陷阱边缘的荆条,忽然顿住,侧耳听了听。林子里静极了,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啄木鸟笃笃的叩击声,他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拨开覆在陷阱上的枯枝落叶,查看里头的动静。
晨露沾湿了她的额发,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珠,她动作轻柔,往里一看,却是并无收获。
小心翼翼重新覆盖上枯枝落叶,肖晓继续往前走。她一连查看了三、四处陷阱都没有收获,就还有最后一处了。
这处陷阱也是最深的一处,如果这一处还没有,肖晓就打算回家去,大不了支网捕鱼,春日的山林总是不缺鲜肉的。
约莫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最后一处陷阱处,这处陷阱设在山溪旁边的榛子丛下,这是野兔最爱流连的地方。
轻拨开垂落的榛子树枝,目光刚落下去,随机嘴角便漾起一丝微笑。陷阱里的踏翻板歪向一边,一只灰黑色野兔正缩在里头,黑亮的眼睛惊惶地转着,后腿被陷阱底部的网线缠的严严实实。
肖晓小心地蹲下身子,这里是一个缓坡,因在溪涧旁,地面十分湿滑。她按住灰兔的后颈,准备解下野兔。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黄和大黑陡然狂叫起来,是带着惊恐和提醒的狂吠。
肖晓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甚至没敢回头,只凭着那越发粗重的喘息身,便知道那庞然大物正在向她逼近。
肖晓立刻松开手中的灰兔,取下背上背着的□□,站起身来。
野兔趁机一蹬后腿,挣开了束缚,逃命似的朝坡下跑走了。
只见那是只足有半人高的马熊,结成一缕一缕的褐毛上粘着残雪和枯枝败叶乱遭的贴在身上,露出底下嶙峋的肩胛和瘪下去的肚子,眼窝深陷,一双小眼里透着饥饿,死死盯着了肖,嘴角挂着涎水,黄褐色的獠牙微微呲着。
肖晓暗道不好,这是一直冬眠刚醒来的马熊。漫长的冬眠消耗尽它体内的脂肪和能力,苏醒后急需觅食补充体力,对于任何活物都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往常马熊都在山头另一边更为温暖的山谷一带活动,不知这只马熊怎么会跑到猎物更少的山这边来了。
马熊无视两狗的狂吠,越发朝肖晓靠近。它粗重的喘息喷在空气里,带着一股子难闻的腥膻气,肥厚的爪子在泥土里刨出深深的印子,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蓄力。
肖晓握紧手中的枪,左右脚一前一后岔开站着,稳定重心,她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里。大黄和大黑虽然被吓得夹紧了尾巴,却仍梗着脖子挡在肖晓前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低吼,半步不退。
林间的风骤然停了,流水声远了,只剩下马熊的喘息、狗的呜咽,还有肖晓擂鼓般的心跳。
肖晓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努力镇定,紧握□□,指间微微颤动,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子弹精准的打中了马熊的右侧前肢体。
马熊发出一声狂嚎,震飞了附近枝头的鸟雀,伤口处的雪沫溅在枯枝上。它彻底被惹怒,发力朝肖晓冲来,大黄和大黑一左一右死死咬住马熊的后腿,尖利的犬齿嵌进皮毛。
坡地湿滑,肖晓被后坐力冲的一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只见马熊甩动庞大的身躯,力道大地惊人,大黄和大黑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猛的被甩落出去,大黄撞在了松树上发出闷响,摔落在地呜咽不止。大黑被摔落在附近的灌木丛上,反弹落地,呜咽一声很快又站稳身子,踉跄着朝马熊奔来。
肖晓又射出一枪,却被马熊躲过,子弹落在了马熊身侧的泥地里,露出深深的弹孔。
肖晓猛地后退半步,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右手飞快掰开枪管的卡扣,空弹壳‘叮’的一声弹落,她指尖发颤,却不敢有半分停顿,从腰间的皮套子里摸出两枚子弹,塞进木仓膛里,咔哒一声合上枪管,重新瞄准那团暴怒的马熊。
此时的马熊正被大黑缠住,这才给肖晓争得换弹的时间。马熊本就因木仓伤暴怒,此刻被这小东西死缠不放,顿时不耐到了极点。它闷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旋,蒲扇般的厚掌带着劲风狠狠拍下。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大黑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落到在地,再没了动静。
肖晓因为大黑,还来不及稳住身子又发一木仓,这一木仓正中马熊胸膛,子弹穿过皮肉的闷响过后,棕熊的动作明显滞涩一顿,它踉跄着晃了晃。
□□的后坐力狠狠撞在肖晓的肩头,她本就站在坡上,脚下的腐殖土混着溪水湿滑的要命。
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她惊呼一声,手中的木仓脱了手,枪管处飘出的灰白色硝烟还未散去。
肖晓双脚在坡上乱蹬了两下,却根本站不稳,于是整个身子朝后滚落下去,她只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头部。枯枝和荆棘划破她的衣裳,满耳的风声。
她最后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一张林霖的笑脸,便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