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蔷薇》江芷白

63、第63章 晋江独家连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

　　1月10日，周晗和教练们，跟随guo家队带队教练，登上前往温哥华的航班。

　　本届四大洲花滑锦标赛在温哥华举行。

　　和鄂木斯克比赛，一切内外沟通和审批手续都需要自己办，这回周晗跟随国家队一起行动，所有前期申报沟通等工作，全部跟随集体。

　　本来，他们可以晚两天再去，但考虑到有些选手第一次前往温哥华，也是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需要提前适应当地的气候环境和比赛场馆的冰面状态。带队教练决定提前一周出发。

　　周晗无所谓。

　　早去几天也好。

　　过去一个月，她短暂用了两个不同状态的冰面，许多细节上的调整，还没确定，又要更改；直到Trace营业，她重新回到熟悉的冰面状态，情况才有好转。

　　可惜，她才在Trace的冰面上练了一个礼拜有余，刚找回点感觉，又要出发温哥华，适应比赛冰面。

　　“滑的冰面太多，我状态都调杂了。”

　　周晗和姜佑、张非坐在一起，想起这件事忍不住吐槽：“在阿廖沙冰场滑了近一年，后来换到Aurora，两块冰状态相似，才能快速找准感觉。从鄂木斯克比赛开始，我滑的冰面全部偏软，好不容易，Trace的冰面硬度调的和Aurora一样，又要去加拿大。不知道那边场馆的冰面怎么样？”

　　姜佑：“我听卡佳他们参加城市赛的欧洲选手们聊过，温哥华气候特殊，两个能承办A赛的场馆，室内和冰面温度都很低，冰面硬度很足，但很脆。”

　　周晗无语，这要是真的，比赛上场的次序就很重要了。出场越晚，冰面状况越糟。

　　“不知道是机器摇签，还是抽签。”周晗回头看了看，四周都是他们教练团队的人，“抽签的话，咱们得找个手气最好的来。”

　　张非眼皮子抽了又抽，忍不住道：“封建迷信要不得。”

　　大政方针砸下来，周晗辩驳无门。

　　气鼓鼓瞪过去，身后却响起姜佑从嗓子里溢出的笑声，被人捏着后颈拖回去，按在自己肩头：“别理他，靠着我睡会儿。”

　　“好吧。”周晗即便被按住脑袋，也不服输的转着眼睛，又瞪了张非一眼才肯罢休。

　　“给你放比赛视频。”

　　“嗯。”

　　周晗靠着姜佑，一边看视频，一边拽着他衣服上的拉链把玩。

　　11小时的航程，才飞了两个小时，她就迷糊着睡着了。

　　落地温哥华时，当地时间已经早上10点，天边蒙着一片雾沉沉的灰。

　　气温很低，航站楼门口风有点大，周晗套上刚从行李箱翻出来的外套，才几分钟，她小臂上已经冒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难怪要给冰场调低温度，真是又湿又冷，空气黏腻腻的像贴在人身上，太不舒服了。”

　　“先回酒店。”见周晗拉链扣不上，姜佑上前帮忙，“坏了吗？”

　　“没有吧。”周晗低头，想看看怎么回事，但这件保暖衣是修身款，拉链扣贴着下腹，此刻两头都捏在姜佑手里，她只能看到他微动的手，“这件衣服是海岛旅游时候买的，就穿过一次。”

　　“嗯。”姜佑话音未落，便起身，拽着链扣拉上来，“酒店应该有除湿机。”

　　周晗闷闷的，不想说话，口罩戴上几分钟，又摘下来。

　　这里湿乎乎一片，连吹起来的风都是湿的，虽然冷的出奇，她鼻子却不干疼，反而吸进肺里的每一口气都清清透透，很舒服。

　　“大家听我说。”带队教练站出来，抬头压下众人的说笑声，“大巴还有10分钟到，定了集体酒店的，等下跟我走；联系了亲戚朋友，另外定了酒店的，你们自行安排时间，后天早上9点，在太平洋体育馆集合。所有人，比赛期间无论出行，还是自由活动，尽量结伴行动，注意安全。好了，散会！”

　　人群渐渐散开，稀稀拉拉走了几个人。

　　周晗一行跟着带队教练上车，摇摇晃晃又是40分钟，终于到了酒店。

　　房间果然有除湿器，周晗按着开关，打开新风，打开除湿，再打开空调，半小时后，世界终于变成了她熟悉的，舒服的样子。可以休息了，但她飞机上坐了太长时间，身上不舒服，坐着躺着都不舒服，只能绕着房间转圈，走一走，停一停。

　　不知道过去多久，分针只绕着表盘转了半圈，但房间太静了，时间也显得漫长。

　　周晗皮肉下神经麻麻的感觉终于缓解，她才半趴着，倒在沙发上。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直到门口传来咔哒一声响，把她吵醒。

　　周晗人懵了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抬眼看见姜佑拎着一大堆东西走进来。

　　“你去哪儿了？”

　　最近比赛视频刷的有点多，刚才分开前，格列布特地交代，不许周晗再看比赛，以免影响比赛心态。身体太累跳不了舞，又没有其他爱好，别提多无聊了。看见姜佑过来，她也恢复了许多活力。

　　“刚才飞机上没吃东西，担心你会饿，我去外面打包了一点吃的。”

　　姜佑进来，把纸袋子里的外卖盒、糕点、饮料都拆出来，摆了一大桌：“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都不喜欢的话，酒店也能点餐，可以尝试一些当地特色味道。”

　　“我都喜欢。”

　　姜佑既知道周晗偏好的口味，又有让她品尝当地美食的心，还懂得大赛前的饮食禁忌，带回来的无论是加州卷、炙烤寿司、日式拉面，还是可颂、冰激凌，都能轻易令她食指大动。

　　她夹了一枚加州卷，打算尝尝味道。

　　吃进嘴巴里才发现，当地加州卷里的裹料远不如国内丰富：“我发现，无论去哪里出差或者玩，吃到的特色美食，都不如国内改良的好吃。改良版更符合国人口味，国内物资也比较丰富。”

　　就像加州卷，当地的裹料只有牛油果、蟹肉、黄瓜和蛋黄酱，国内改良的会加肉松、火腿、蛋皮等等食材，丰富口味。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周晗吃过差别最大的，是部队火锅。

　　“我之前去韩国旅游，吃过一次正宗的部队火锅，里面就是各种各样的泡菜，大量的葱和洋葱，几片午餐肉、火腿、芝士片和泡面，跟国内的各种蔬菜、鱼饼以及各类豆制品配料完全没法比。”

　　姜佑表示同意：“国内确实比国外好吃。这次赛后，有一段修整期，到时你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

　　周晗点头。

　　花滑协会今年最重要的比赛就是冬奥会。前几天，张非还和她算过，协会大概率会给她安排三场比赛，这次的四大洲锦标赛、9月份的ISU冬奥资格赛，和12月底的全国锦标赛。

　　第一场锁定资格赛名额，第二场锁定国家队出战人数，第三场竞争冬奥会参赛资格。

　　必须三场比赛都拿到好成绩，周晗才有机会代表国家参加明年2月举办的冬奥会。

　　周晗抿唇。

　　她确实有点不该现在说的想法。

　　从第一次说话开始算，她和姜佑认识已经一年多了；到5月，他们恋爱都有一年了。比赛结束再过半月，就是春节。她想邀请姜佑去家里做客。身边太多例子表明，恋爱谈太久不好，她不想和他有不好的结局。

　　吃完饭，周晗拉着姜佑，不让人离开。

　　房间太安静，她太无聊了。

　　和姜佑呆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身边有他的气息，她的血液就是沸腾的。

　　但她知道，姜佑最近有点忙。

　　如果不是这场比赛非常重要，他差点来不了温哥华：“你那个工作做完了吗？”

　　“没有。”提起这个，姜佑忍不住皱眉，他惫懒的靠到沙发，拉着周晗搂在怀里，“每到年底，都会冒出各种牛鬼蛇神，给联盟添乱，这次的麻烦有点大，他们处理不了。”

　　周晗听的似懂非懂。

　　她虽然知道姜佑长期供职于红客联盟，却不了解这个联盟具体的工作内容，也不知道姜佑具体担任什么角色。

　　恰好想和他说说话，周晗决定，就聊这个话题。

　　几番对答，加上总结。

　　周晗大概概括了一下，红客联盟是由一群爱国人士组成的，以维护国家利益，反击外部网络攻击为目的的民间网络安全组织。姜佑的技术水平能在联盟内排到前十，所以，普通的维护和攻防任务都不需他出手，只有重大的、危急的、或者只有他能解决的事，联盟才会联络他。

　　“我服役的联盟对核心成员有严格审核。前几年，我生活在圣彼得堡，联盟轻易不会联系我，现在回国了，就想多为大家分担一些。”

　　周晗若有所思的点头。

　　确定关系以后，姜佑确实有过几次突然回国的出差行程，甚至有一次严重到杳无音讯。

　　“那你们是什么性质的，公益还是商业？”

　　“嗯……”姜佑似乎想到什么，扭头，静静看了周晗几分钟，歪着脑袋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道，“联盟内有公益活动，但我参与的行动大多都是商业性质的。去年，你联系不上我那次，是我受邀参加了一次非常重大的‘护网净网’任务，平均日薪9K，我个人还会参加一些漏洞赏金计划，和安全竞赛，奖金都很可观。Trace的运营，我出资40%，瓦西里耶夫先生出剩下的60%。”

　　“这个钱，我去年上半年就赚出来了。”

　　周晗嘴巴震惊的张大。

　　就算被姜佑误会了她是在担心Trace的投资与回报问题，周晗也顾不上解释。

　　她以前只以为，姜佑丰厚薪酬的源头是他跟瓦西里耶夫先生合作的商业项目，现在才知道，他赚钱的门路比她想的还要广，速度也比她想象的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