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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傅凌战 等吃完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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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果子充当了早餐,安渝起身,去帐篷取了包,看了眼小家伙还没有醒,就没理走了出来,将空了的矿泉水瓶装包里,抬头看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男子,“我进去岛里面看看有没有溪水,如果中午我还没有回来,果子就在你靠着的石头后面,应该够你一个人支撑一段时间。”
岛里面有什么,谁都不知道。
安渝心里也没数,想着他双腿没知觉,或许有自己没看好小家伙的原因,随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反正她回不来的话,果子也要烂,不如留给活着的人,看能不能等到得救的机会。
傅凌战神色惊讶。
没有淡水,果子的汁水还是可以撑几天的,而自始至终也没指望她会一直带着他一个累赘。
却不想她把这些吃的留给了自己。
脑海闪过陈旧的记忆,为一口吃,而争夺活着的阴暗地方,眸子深邃了几分,含有杀意的心淡了几分,他点头,嘴角弯出淡淡的笑容,“我叫傅凌战。”
傅战是他在联邦第一大将军的名字。
背上包的安渝掂了掂,不重,遇到危险也不会成为累赘,听到他的自我介绍,这才想起两个人没说过彼此名字,转过头露出了笑容,梨涡浅浅的,“我叫安渝,安静的安,三点水的渝,来自华国。”
华国?
傅凌战心里闪过一瞬间的疑惑,除去主星,还有三百多颗星球,抛去其他发展好的星球,就剩下十几颗偏僻没有名字甚至有些没人愿意居住的星球,猜测她或许就来自这里。
他视线落在半蹲在地上的女子,微有圆润的脸上都是认真,利落的掏出刀将多出来的鞋带割断,用来绑紧裤腿。
这样可以起到防止虫蚁爬进来。
无论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帐篷,都和一些偏僻星球的居民相似,保留着进入星际后最原始的一些生活习惯和穿着。
检查好一切,安渝站起来,知道他在打量自己,只是视线里没有恶意,便没有理会,抬头看了看天空,看不见太阳,阳光却丝毫不弱,头转向了阴影下的傅凌战,“阳光现在还好,中午就会有些刺眼,要不要先抱你进去帐篷,这样躺着好一点?”
她怕自己要是活着回来,人要是晒脱水昏迷,那就麻烦了。
简直让本就没水的日子,雪上加霜。
“不用。”傅凌战抬眼,轻摇头,“一路小心”。
安渝点头,介于两人也不熟悉,她也不好说其他的,背着包径直的往岛里面走,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信号。
视线被石头堆起的墙给挡住了,傅凌战渐渐地收回目光,确定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才缓缓抬起手,,一道虚透明的屏幕出现,闪现出来的红色字母提示是否连接信号。
想到进岛的安渝,平静如水的宝蓝色瞳孔微起了波澜,生死关头,就是他的属下也没几个能做到,何况两人之前素不相识。
那一抹不含杂质的善意,很难让人产生杀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渐渐地暗了下去,‘确定’键也迟迟没按下。
……
上次进去,是心急一下子冲进来的,这次进来,安渝感觉到了四周的安静,握紧手里的刀子,一步一步小心行走,耳边只有自己踩在干枯叶子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白皙的脸上全是严肃,不亚于她以前面对挑剔客人,需要想如何才能满足客人的味蕾。
忽地,她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一片椰子树,心中微松。
抬头看去,椰子树足足有三层楼高,但奇怪的发现上面结的不是椰子,而是红彤彤的小果子,她储备的知识里没见过,在藏异鼠给的果子里也没见过。
她皱眉,用刀划破椰子树干的表皮,流出的汁,和椰子树的也一模一样,这让她心里产生了浓浓的疑惑。
然而,奇怪的不止这个,后面她同样陆陆续续发现了很多看似认识的植物,但结的果与叶子或根茎都有些不同,就好像嫁接了过去的新品种。
但在这里那么久,也没有遇到一个人,甚至没有发现一点点人来过的痕迹,又怎么可能出现嫁接!
那就是因环境或地域产生变异了?
唯一值得安渝庆幸的是,发现了很多和藏异鼠给的可食用果子一样,也有一些自己总算认识可以吃的常见野菜。
一下子就将包给装满了。
宽大如芭蕉叶的叶子遮住了阳光,碎碎的洒下几许,如光柱般倾下,赐予茂密郁郁葱葱的丛林,犹如人间仙境。
但过分的寂静,以及进来到现在不见一只动物,安渝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直觉告诉她,这里随时都有危险。
她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此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看去那一秒,一条椰子树粗的巨蟒正吐着蛇信子,张大嘴要吞下她。
她呼吸急促,条件反射地向旁边躲,余光恰好看到背后接着一抹白色影子袭来,她赶忙又转而向另一边跑,待她看去,一只似狼又似狗丑陋无比的动物稳稳落地,朝她露出尖利的牙齿,贪婪的口水直流,忽而,转身一口咬住了袭来的巨蟒,将巨蟒从树上直接给扯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地面上,连扯着大树晃动,‘哗’的落下无数的叶子。
这是在向巨蟒宣示眼前的猎物是自己的。
而那个猎物就是——她。
安渝心惊,瞬间明白一路为什么看不见其他的动物。
顾不得掌心的火辣,赶忙爬起身,来不及回头看巨蟒有没有被咬死,向最易遮掩身形的茂密丛林深处跑去。
身后打的不分上下。
稍小棵的树被压倒无数。
许久。
巨蟒被咬七寸,为了防备,迅速咬住了异兽的脖子,分泌唾液带有剧毒,趁异兽松口,直接用身体缠绕慢慢致死,才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抬起头颅,一双蛇眼望着猎物消失的地方,慢慢的蠕动着微鼓起的肚子,跟着气味钻入了丛林。
周围无声地透着寂静与诡异,忽地,一道纤细的身影快速穿梭而来,眼前就是一大片泥潭,迈不过去,安渝堪堪停住了身子,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面色着急看了四周一眼,赶忙拿起一根棍子试深浅,发现只到脚腕,直接滚了下去,将身上滚满了全部的泥潭后,起身借着树上垂下的藤,快速地爬到了树上面去。
恰好此时,巨蟒来到她的脚下,转来转去,好像失了目标一样,急躁的四周穿来穿去,许久,还没有闻到熟悉地气味,有些吃饱的巨蟒才不甘心地慢慢离开了原地。
看着巨蟒消失的地方,树干上,安渝长长松了口气。
她也是抱着看过的电影里面情节,想到了用泥来掩盖身上的味道,现在看来,是有用的。
她没立马下去,而是等了好一会,直到确定巨蟒不回来,才将手里的刀子重新放进包里,抹去头发滴下的泥土,白净的脸上被泥土覆盖了容貌,露出一双干净纯粹却藏着犀利的眸子。
多余的泥滑到嘴边,她伸手擦了擦,白皙的皮肤微露。
就是因为她的肤色遗传了奶奶,怎么晒也不黑,常常被朋友调侃最不像厨师的人。
她借用藤蔓下了树,竖起耳朵观察四周。
巨蟒离开的方向是不能走了。
前面的路也不知道通往哪里,丛林的危险,她只能暂时放下了寻找信号这个想法。
回头看去来时的路,在跑路的过程中,早已经迷了路,想找到回去的路,最好的方法就是到海边,顺着走,只要这是一个岛,总能回到。
但淡水还没有找到,回去迟早也要渴死。
路上更是说不定有很多的危险存在。
她环顾四周片刻,视线慢慢的落在泥潭上,很明显附近应该有水存在,想着蹲下捡起了一根木棍,向土地比较湿润的方向走去。
这次没有那只不知名的动物跟随吓跑其他动物,路上遇到了几条认识品种的毒蛇,全被她用棍子撩开,至于没毒的,被她一手掐住了七寸,用刀杀死,剥皮取出蛇肉。
她不爱吃蛇肉,但想起有一个病患要照顾,有肉补充一下营养还是好的,就忍着鸡皮疙瘩放进吃完的饼干袋子里装起。
就在她剥完第五条蛇皮时,耳边突然听到了涓涓流水声,略有疲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寻声快步而去。
等到了地方,眼前绿油油的什么都没有,水声却近在耳边,她用刀拨开挡住的草丛,一条差不多一米宽的流动溪水瞬间映入眼帘,她试探伸手,冰冰凉凉的,清澈见底。
她没有立刻喝水,而是洗好了手和刀子,观察起了水流,溪水上头地势有些高,极有可能有信号,而溪水流的方向,也很可能通往海边。
安渝面色略有迟疑,还是选择了一路顺着水流的方向走。
信号固然重要,但她更怕黑下来的丛林危机四伏。
不知道是不是这条溪流太小,还是有更大的溪流,来喝水的动物一个都没有,水里还有一些一看就肉质肥嫩的草鱼,不像海边需要自己捕捉,这些鱼全部安安静静的靠着边吃草,她只稍微用力便抓上来了好几条。
削了根藤串起来,防止鱼腥味引来其他危险动物,她还摘了好一些试探过没危险,但闻起来非常浓郁的花来掩盖。
……
中午。
天空依旧看不见太阳,阳光却还是那么刺眼。
显得非常诡异,却在傅凌战眼里正常不过。
他双手撑着身子,拖着下半身进了帐篷,苍白的脸庞,冒出少许汗珠,带着有些唬人的凛冽之气也收了些。
“叽叽叽”饿饿饿。
来自被吵醒的藏异鼠发出的声音,两只眼警惕的盯着会动了的人类。
“喜欢我的血?。”傅凌战寻声看去,视线冷冷冰冰,“倒识货的很。”
他发出嗤笑,凭空拿出锋利的刀片,面无表情的划破手指,刚流出的血珠立刻就被上一秒还在警惕的小家伙给接住了,顺着伤口的方向舔了过去。
不一会儿,之前还很深的伤口渐渐地愈合了。
吃饱喝足的藏异鼠捂着鼓起的小肚子抬头,“叽叽叽叽叽叽叽。”谢谢人类的食物。
“既然吃饱了。”傅凌战将藏异鼠直接拎出帐篷外,双腿上的毒素不能一下子清除,需要分几次,才能不损伤身体,面对一直‘叽叽’宣示这是自己地盘的小家伙,视若无睹,“该我了。”
一早吃的两个果子,现在早已经消化完了。
至于安渝说的果子位置,有些洁癖的人,压根不想拖着双腿去拿。
藏异鼠‘叽叽叽’不停。
想吃就要有东西换。
“血还喝不够?”看在眼里,傅凌战凭空掏出之前的刀片,锋利的在阳光下照的发亮,“正好,我还没有吃过藏异鼠的肉,试试也挺不错的。”
没受到攻击的藏异鼠,不会主动攻击是天性,也是这样的天性,最怕的就是比自己体型大的,受到威胁的藏异鼠委屈的从肚子里掏出自己认为最好吃的果子奉上。
“叽叽叽叽”这最好吃。
青色的果子散发着淡淡的熟透的果味。
他战收起刀片,接过,精神力辨认无毒后,看到果皮上面有些灰尘,嫌弃的皱了皱眉,放回藏异鼠面前,“去,帮忙洗了拿过来。”
“叽叽叽叽”不懂不懂。
“去海边洗好,拿过来”。他耐心耗尽,指着海边。
藏异鼠这次明白了,伸出小爪子,对比了下比自己高的果子,又比了下自己,怀疑人生的看着眼前奴役自己的人类,控诉着无情。
“那我的血,你也别想喝了。”没有知觉的大腿这时传来麻麻电流一样的感觉,傅凌战神色缓了许,万物相生相克,虫兽最大的克星除了人类,便是藏异鼠。
他身上的血液带有毒素,血液自然就成了的藏异鼠最喜欢的食物。
这样也好,暂时不用他自己清除。
藏异鼠委屈的‘叽叽叽’叫了许久,见眼前的人类毫无动容,气馁的收起了青果子,走到海边,试探的伸出小脚脚,见暂时安全,赶忙掏出比自己高的青果子,结果一个大波浪刚好袭来,一果一鼠随海浪一起荡起又落下,荡着荡着,距离帐篷的地方越来越远。
恰好回来看见的安渝:“…………”
疲惫瞬间挥散,忍笑将湿漉漉的藏异鼠和青果给拿了起来。
“你这是想乘船出海远游?”
“叽~”藏异鼠有气无力。
恐怖的大海。
“还是你其实想做一只有梦想的鼠?”
远远地看见帐篷的地方,她心底也松了口气,看了看回来的路,心里有些怨念。
早知道溪流就距离帐篷三百米而已,她就不冒生命危险进岛。
差点还回不来了。
‘叽叽叽叽’有坏人类。
藏异鼠无力的瘫在她掌心,委屈‘叽叽’不停。
奈何,安渝一个字都听不懂,检查了下手里的青果,还是不认识的,迟疑了瞬间,放嘴里咬了一口,比早上吃的青果还要好吃,更甜,果肉滑溜溜的,口感有一点像吃熟透了的柿子。
她有些惊讶。
不如说除了外表和形状不同,完完全全就是柿子的口感和味道。
难不成柿子也出轨了?
看着辛辛苦苦洗好的青果被吃了,藏异鼠发出委屈的‘叽叽叽’叫声。
安渝还以为藏异鼠想吃,将没吃完的青果放到它面前。
藏异鼠心里特别地委屈,转过了身,拿着小屁屁对着她。
看出小家伙的几分委屈,安渝笑了笑,快速解决完一个果子,饥饿感才消了许,她没有直接回帐篷,而是将用溪水洗干净的鞋子绑在棍子上,捡起地上的木棍削好,分别插进沙子里,做成了简易的晒衣架。
相比那些不扛风很容易吹倒的不锈钢衣架,农村人更喜欢在两头分别用三根树干做成三角形固定,就是狂风暴雨都不那么容易倒。
就是容易腐朽,所以家里换新的树干,都是她自己背回来的。
晒好了鞋子,浑身不舒服的就是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她看去帐篷的地方,将藏异鼠放下,绕路到了那块大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