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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太久没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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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熟悉的、抽筋剥骨般的疼痛袭来,柳叙找了个由头搪塞念空长老,正想趁秦书婳外出时回厢房打坐。
没曾想刚进日月堂大门,这便碰上秦书婳。
他因身上疼痛而拧紧的眉一顿,眼睫不由得一颤。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忙放松面部表情,抑制住颤动的手,尽力不让秦书婳看出端倪。
害怕离太近被看出异常,在秦书婳快步走近时,柳叙无奈只得退后一步,同时出声:“于某无事。”
看出柳叙的抗拒,秦书婳按耐住焦躁担忧的情绪,出声解释道:“于长老别误会,这不最近官府盯得紧,我布了些阴阳之力在周围。刚才在于长老身上感知到血腥味,这才多问一句。”
秦书婳上下打量柳叙,倒是没看见伤口在哪,她不放心道:“于长老怎的受伤了,我叫堂中医师给你瞧瞧?”
柳叙客气地行一礼,“多谢少城主好意,在下只是在书院竹林,不慎被竹子划出个口子,小划口而已。血已止住,于某也处理过了,不必麻烦医师。”
撒谎!
只是划一口子,血腥味不会这么重。
秦书婳盯着他,欲揪出异常,然而当瞧见他额间不知何时已冒出细汗,露出的手背似乎筋脉凸起,她立刻心软,不敢再拦。
就怕他还忍着痛,想躲起来偷偷包扎。
她故意道:“原来如此,我现在打算再去城外看看,便先行离去,于长老自便。如果差事有新进展,随时可与我或日月堂的人联络。”
“于某知晓。”
秦书婳微点头,拎起佩剑就往外走,没一点迟疑留恋。
秦书婳出门,柳叙垂下手,不紧不慢朝厢房方向走。期间碰上日月堂的人,他如常停下脚步问候。
平稳沉着只是表象。
柳叙回到厢房关上门,刚给里间布下结界,他便抑制不住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在日月堂外绕过一圈,紧跟柳叙后脚翻墙回自己厢房的秦书婳,感知到这一幕险些没忍住冲过去。
他果然骗人,这副样子怎么可能只是被竹子划一下?!
怕柳叙多心,秦书婳把柳叙和他的厢房安排得不算近,厢房之间还隔着三间。柳叙厢房左侧挨着念空长老,右侧她特意空着,此刻她就待在空的厢房里。
柳叙在房内设下屏障,不过因为离得近,她的追踪术还是发挥了些作用的 。加上柳叙房里她刻意摆的铜兽摆件,此刻,秦书婳依旧能感知柳叙房里的情形。
秦书婳握紧拳头,按耐住想冲过去的冲动,她背靠柳叙厢房一侧的墙板,闭目细细感知。
快跌倒时柳叙勉强撑住,硬撑着快步走到浴桶边。
他哪还有刚刚在她面前,似乎淡定从容的模样。
此刻的他额头青筋暴起,面色苍白神情痛苦,撑在浴桶边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难以抑制地又闷哼出声。
不知他什么时候在浴桶里备了水,浴桶里的水瞧着,是满的干净的。
他扶在桶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粉末倒进浴桶,随后他朝水里施下术法,浴桶里的水便开始飘出白烟,隐隐透出寒气。
柳叙的动作其实非常迅速,在秦书婳意识到,她似乎无意间偷看到柳叙泡澡的时候,柳叙已经只着亵裤泡进水里了。
秦书婳只匆匆瞥过,没在他身上找到伤口。
他在木桶里盘腿打坐,泛着凉意的水浸泡着他。是有作用的,他的神情渐渐舒缓,紧皱的眉亦浅浅松开。
秦书婳紧提起的心稍稍回落,她瞬间也像泄力一般,背靠着墙板缓缓滑落,跌坐在地。
她头轻轻往后靠,松开握紧的拳,掌心有些痛。原是刚才捏紧拳头,指甲陷到肉里掐出了血痕。
是什么原因让他需忍受这般痛苦?他为何不与她相认,为何不肯求助于她?
她害怕。
先前的情形她怕极了,她承受不住再失去他一次。
好在,情况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糟。
秦书婳不甚在意的抬手,用帕子将那一点血迹拭去,当即把帕子收进乾坤袋。同时为防万一,也在自己周遭布下一层屏障。
她不禁吓的,万一她不小心弄出什么动静,被柳叙觉察就不好了。
她维持跌坐在地的姿势,全然抛弃此刻非常无用的羞涩,意识继续紧逮住柳叙瞧。
柳叙是其他人模样,好在浴桶挡住大半,缓解一些她貌似盯着旁人泡澡的尴尬……
正这样想着,意识里柳叙的模样忽然改变。
容貌的变化只在短瞬间,面上细纹消失,半白发丝变回黑色,淡薄端庄的长者面容,变回他原本五官锋利俊朗的样子!
浴桶升起的白烟并不浓重,薄薄一层,却好像令她迷了眼,失了智……
她刚刚给自己设下屏障的举动是对的,在看到柳叙原本容貌的那一刻,她直坐起身,左手腕间的银镯,在她撑地时不小心轻扣一下地板,发出清脆声响。
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深究细思。
她知道,和她一起去南旸的“沈齐”是阿叙,和她一起接下永安郡差事的“于修元”是阿叙。
可她又有多久,没看到他这个样子,是会动会皱眉,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只能死气沉沉躺在棺椁里的尸体……
秦书婳的意识,盯着柳叙的面容看了很久。
追踪术因为屏障阻碍,感知到的模样并不清晰,主要还是靠铜兽摆件。铜兽摆件因为摆放角度的原因,她只看清柳叙肩颈以上。
好气!
当初叫人摆放铜兽摆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摆高点?
*
晚膳时间就在柳叙泡完澡不久。
差事十人和日月堂等人是聚一处用的,饭后顺带一起商讨差事进展。
秦书婳饭食用得不多,商讨也是紧要之处跟着说几句,其他时刻她有些走神,脑子也因为傍晚的冲击,思绪有些混沌。
她不好正眼瞧柳叙,但余光无时无刻不黏在他身上。
他的容貌在他泡完药浴,睁眼的那一刻便换了回去,衣裳换过一套,依旧是青灰色……
他发肤触感正常,有常人体温,究竟什么术法,能够让人改变容貌且完全看不出破绽?
据调查来的结果看,荼悠山确实有沈齐这个人,是自小在山中修炼,前些日子下山历练都对得上,玄天宗亦有于修元这个人。
曾经她怀疑过他是魂魄夺舍,但依照先前容貌的变化,排除夺舍可能。
难不成,他莫不是什么下凡历劫的神仙?
神仙她未亲眼见过,话本子看过好些,故事传说亦听过不少,或许神仙历劫真是如此,肉体凡胎过完一世身死,神魂归位回神界仙界?
改天碰上黑白无常,她得套话问问才行……
秦书婳坐在位置上,抑制住又是思绪发散。坐她旁边的段清雨不知何时提笔写下纸条,悄咪咪地折好塞她手里。
她还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要避着人,偷偷打开看哦。”
秦书婳以为段清雨查到什么重要的线索,不好立刻告知其他人,想先给她过目。虽疑惑段清雨为何不叫她去别处说,非要整张小纸条,但她还是揉揉太阳穴醒神,拿着纸条放在身侧桌下,避人打开:
你这么关注于长老做什么?他是其他势力卧底?还是邪术师?
“……”
秦书婳觉得她现在不止思绪混沌,头也隐隐有些疼了。
她就知道,段清雨没维持高冷劲的时候,她都多余理她。
秦书婳淡淡地瞥段清雨一眼,没说话,只有些疑惑。她不是刻意少看柳叙了吗,段清雨怎么察觉的。
“你怎么察觉的?”秦书婳直接问出口。
“姐姐告诉我的,姐姐说她之前看出来了,”提起姐姐,段清雨一脸冷酷傲娇,“所以我们猜中了?”
“清月倒是敏锐,不过你们俩别瞎猜。”秦书婳无奈摇摇头,看向段清雨,亦是透过她看段清月。
段清月经常隐没在段清雨体内。
段清雨的姐姐段清月,生前便是阴阳师,被人害死后阴差阳错变成段清雨的伴生灵。
阴阳师伴生灵大多是其他灵兽精怪,或者是各种魂魄,是人类魂魄的在少数,人的魂魄能变成伴生灵是很强的。
段清雨、段清月二人是双胞胎,由于天生的羁绊和感应,一起战斗的默契和加成都非常厉害,是秦书婳见过的,最强的阴阳师和伴生灵的组合。
她们这边压低声说话,也是起了些动静的,致使柳叙抬眼看过来。
秦书婳似有所感,两人目光不期然对上,又都一同坦然移开。
段清雨高冷的表情一僵,眼睛微微瞪大,视线不可置信地在秦书婳和柳叙之间来回扫。
止住!
书婳说得对,她不应该瞎猜的。
想的都是什么啊,越来越离谱,呵,怎么可能?这样的事世间都少有,怎么可能发生在书婳身上?她不是痴情于那什么任夏前太子吗?现在哪可能这么饥不择食。段清雨,你思想怎么能这么龌龊!
*
白日布下的任务有序进行,赵家、青岚书院几处有人分批轮流盯着。秦书婳见柳叙回房歇下后,她也打算暂时短睡会儿,后半夜好有精力去看几处异常地。
门窗关着,入夏的夜有些闷热,秦书婳是被热醒的。
睁眼,不过刚子时。
秦书婳近来行程紧,还没到时间,她正打算开好一扇窗后,继续休息会。她起身时习惯性感知柳叙的状态,然而,传来的反馈令她顿时清醒。
柳叙不在房里,她也感知不到他的踪迹!
怎会?
追踪术时限没到一个月,不可能这么快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