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序越界[先婚后爱]》惜洇

37、越界进程11 不疼，其实

　　太阳隐在地平线下，露出边缘暖橘色的光。

　　江时羽趴在枕头上，两手交叠贴着脸颊，一个冰凉冷硬的东西硌着她的软肉，她抬起头，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

　　她懵懂的眨了眨眼睛，脑海中冒出昨晚在超市里的对话。

　　知道为什么他们认为我们不是一对吗？
　　因为我们没有戒指。

　　啧啧啧，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嘿嘿，一点也不浪漫，也不说单膝下跪给她戴上，嘿嘿嘿嘿，选的也还行吧，嘿嘿嘿嘿嘿，她也就一般喜欢嘿嘿嘿嘿嘿嘿嘿。

　　江时羽在床上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举起手指，迎着晨曦观察这枚戒指，身体有些发沉，思绪忍不住跑空。

　　小说与现实有壁，没到卡车碾过的程度，但也提不起力气。

　　记忆的最后是宋行屿轻轻拥着她，中途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次，酸/痛感，还在继续，暧/昧低/沉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宋行屿好像和她说了一些话，但她听不到，最后只能听到自己哑着嗓/音喊老公。

　　此时的她很干爽，想来是宋行屿给她洗过澡，服务倒挺不错。

　　江时羽扶着腰下床，她今天消耗了体力，要吃一顿好的大补一下。

　　还没走到卫生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宋行屿从门里出来，穿着一件黑色半袖，咖啡色休闲裤，身上没擦干的缘故，衣服上沾了水贴在身上，有几处洇湿，前额发梢上有一滴水，慢慢滑出来滴落下去，江时羽只是本能的顺着看过去，只见它落在了某/处。

　　“嘶。”江时羽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身上一个部位又开始疼了。

　　“早。”宋行屿率先打招呼，从她身边路过，在椅背上拿过毛巾盖在头上随意擦了擦。

　　“早。”江时羽咽咽口水，举起手很有礼貌的打招呼，“怎么大早上还洗澡。”

　　“热。”宋行屿言简意赅。
　　“热？”
　　“嗯。”宋行屿抬眸，视线不经意在她身上打转了一圈。

　　江时羽的脸又开始涨红，她左看看右看看，第一次恨自己这么秒懂。

　　“饿不饿，今天阿姨不来，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是很...”江时羽说话的声音突然停了，擦拭头发的那根手臂上，布满了伤痕，有深有浅，最长的一条，从手臂中间一直向上延续到衣服里。
　　狰狞的伤疤像一道血盆大口，在她心上咬了一个洞出来。

　　听到戛然而止的声音，宋行屿停下动作抬眼看过去，又无所谓的低下头，“抱歉，吓着了吧。”

　　“不是。”江时羽有些急，“我没有。”

　　昨晚干事时完全黑着灯，她有摸到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只当是一些细小的伤口，但当这些东西摆在她眼前时，视觉放大了她的疼痛。

　　除去这些陈年旧疤，宋行屿手臂上还有她昨晚掐出来的痕迹，她走过去，伸出手想要抚摸，却又不敢落下。

　　“疼不疼啊？”江时羽问。

　　“还好，”宋行屿笑了笑，难得说了个笑话：“你手劲不大，想留印子的话下次可以换个工具。”

　　“我不是说这个，”江时羽气恼的看他一眼，“你之前一直穿长袖，就连睡觉都是，是不是就怕我看到这个。”

　　“嗯，”宋行屿低声，“很丑，怕吓到你，也怕有损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才不会。”听出他有意哄自己，江时羽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不愿问伤疤是怎么来的，怕提起宋行屿的伤心事，但在这一瞬间，她也突然明白过来，曾经意气风发站立在手术台前治病救人的医生，为什么会放弃理想回到大学教书。

　　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了。

　　宋行屿把她拉到床上坐好，牵住她的手，问：“昨晚痛吗？”

　　“......”一切美好的氛围因为这四个字毁了个干净，怜惜的心情转而换成了尴尬局促，江时羽瞅了眼外面阳光正盛的天气，低头不看人的眼睛：“你确定现在要聊这个。”

　　“我买了药，”宋行屿道：“很难受的话，我帮你上一下，会舒服一点。”

　　“你怎么帮我上啊，你这个人。”江时羽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我是医生，帮病人上药理所当然。”

　　“我不是你病人，我是你老婆。”江时羽气势汹汹瞪着他，但因脸颊滚烫，手掌紧张的有些发抖，倒显得像是在撒娇，她再次撇过眼睛：“不疼，其实还好，也就一般吧。”

　　“那我下次努力。”宋行屿好脾气的笑笑，“我去做饭，你再睡会儿，好了叫你。”

　　江时羽目送人离开，毫无负担的躺回床上。

　　手机铃声响起，江时羽撑着身子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手机，来电人是她漫展上遇到的同城的Coser。

　　“宝宝！紧急求助，我们团准备出个舞台”电话那头卑微乞求：“我记着你会宅舞是不是，来帮帮我。”

　　江时羽很想帮，但她现在走路都有些困难，她问：“什么时候啊？我这几天不太舒服，”

　　“那太好了，”周成妍说，“这周六，还有五天时间，这几天我们是在教学排练，你本身就会可以直接省掉，到时候过来跟个队形就行。”

　　江时羽：“我没有这个番的衣服。”

　　周成妍见有戏，立马说道：“我准备我准备，您只要人到了就行。”

　　电话挂断的同时，轻和温柔在门口响起：“饭好了。”

　　“来了。”

　　江时羽扶着腰下床，餐桌上食材丰富多样，清淡的粥、小笼包，香煎鸡胸肉，还有她前几天嚷嚷着想吃的甜品蛋挞，饮品依旧是牛奶和豆浆。
　　“这么多啊，我吃不完。”江时羽揉了揉肚子，小声嘀咕：“而且我还在减肥。”

　　“包子皮是拿魔芋粉做的，肉馅是虾仁和海鲜菇，燕麦和糙米红豆做的杂粮粥，升糖指数低，蛋挞皮用红薯代替，每一份我都称了克数，这一顿不会超过500大卡，”宋行屿笑意淡淡看着她，“挑自己喜欢的，剩下的给我。”

　　听起来简单，可拿常规的食材做都要很久，更何况还要拿称记录克数，早餐工序麻烦复杂，需要很多耐心。
　　江时羽心理有一股暖流划过，被人珍视的感觉，随口一句话被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看着宋行屿真准备吃她吃不完的食物时，她也突然懂了网上说的，有男友可以多点吃的是什么概念，每个尝尝滋味，又能吃好又能吃饱，还不用担心浪费食物，家里多一个人，真好。

　　江时羽满意的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吃，伸出手的瞬间，左手的钻戒擦过手臂，她动作一顿，复而继续，塞了口包子，含糊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前段时间，”宋行屿抬起眼看他，眸子里温柔的像秋天里波光粼粼的湖水，轻柔的仿佛能容纳一切：“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喜欢吗？”

　　“嗯！”江时羽点头，她刚还在网上偷偷拿淘宝识图想看看这么大克拉的要多少钱，但是一直没有搜到相同图案的，原来是因为这是独一无二的。

　　戒指双向对向的开口设计，整体是18暖金色，质感温润抱满，右侧做羽毛立体形状，沿羽脉错落镶嵌细碎钻石，左侧一端是岛屿形状，正中镶嵌一个浑圆饱满的钻石，外圈环绕着一圈碎钻围镶包裹。

　　很有意思的设计，包含了她和宋行屿两个人的名字。

　　“你还会设计啊？”江时羽有些惊喜，“这么有才华。”

　　“算不上有才华，只是小时候学过一点美术，会点皮毛。”宋行屿一边说，一边给她盛了碗汤，递过来的瞬间江时羽抬眼往手上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钻戒设计和她的相似，左侧岛屿右侧羽毛，只是少了碎钻装饰。

　　全天下，独一无二的戒指。

　　想到独一无二这个词，江时羽眉眼忍不住弯下来，眼里透着比钻石还闪耀的光。

　　但很快，她又想起宋行屿说的话，想到去他家里时，看到的那些被毁掉的半成品，嘴边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慢慢由上翘到向下弯折，透着一股委屈劲儿。

　　一直观察她动静的宋行屿对她突然的转化感到奇怪，他回忆了一下他最后说的话，补充道：“如果你需要，我有时间再学好吗？”

　　他刚说完，江时羽向下的嘴角抿的更深了。

　　小时候有天赋但被迫学不了，做的东西还被弟弟毁掉，家里人不光没人帮他，还由着弟弟来，甚至将那些当成胜利品摆在外面供所有人看，连个署名都没有。

　　偏心的父母，二货的弟弟，还有可怜的他。

　　江时羽舀了舀碗里的汤，抬起头，认真又郑重的说道：“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突如其来的承诺让宋行屿不由一愣，他哄着说道：“好，那我先谢谢你。”

　　“不用谢，”江时羽喝了口汤，连带着那些情绪一起咽下去，严肃保证：“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宋行屿，“行。”

　　早晨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江时羽吃饱了站在阳台上沐浴阳光，她本想着躺会儿，但过几天要去录宅舞，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些一个个瘦骨嶙峋的coser们，江时羽现在光是吃饭都觉得有些罪恶。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明出不会镜头畸变的摄像头，让人健康正常的维持身材，而不是为了上镜好看一个个一米七的身高体重却还不到九十斤。

　　厨房的水流声变小，宋行屿擦干手，热了杯牛奶过来，放到阳台的小茶几上，“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嗯？”江时羽回头看他：“周六也有工作吗？”

　　“嗯，”宋行屿道：“有点事。”

　　“好，那我一会儿也去个花店。”江时羽笑笑，“中午就不用阿姨来做饭了，我吃的有点撑。”

　　宋行屿：“不要节食，多补充蛋白质。”

　　江时羽食指和无名指并拢，在额头上敬了个礼：“知道了长官。”

　　宋行屿驱车前往的地方离家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距离，是他和人一同成立的工作室的录音棚，他有一本新的有声书要录。

　　结婚后他接的活动相较之前少了很多，录剧的原因也变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单纯的发泄，靠着激烈的剧情和剧中人物的台词情绪，发泄他内心的躁动，所以一开始的本子选择上，相对于更受欢迎的多人有声剧和受欢迎的小说改编，他更喜欢单人演播，剧情也挑选了一些较为小众的武侠和名著。

　　但结婚后，他内心的燥热和行为上的伪装仿佛因为另一个人的来临少了许多，不是一盆冷水徒然浇灭，而是一团温热的水，在他四周将他轻轻的包裹着，支撑住，让他也慢慢平静下来。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世界里，仿佛无法再失去那汪清水。

　　行至半路，电话铃声响起，宋行屿连接车载蓝牙接通，电话那头是谢闻征。

　　“喂，行屿，你几点到啊，我这边得补录一个番外，时间可能得久点。”

　　“还有四十分钟到。”宋行屿看了眼手机，“你们先录，我等一会儿过去。”

　　“行行行，本来还有个小孩听说你今天来，缠着我要签名呢，知道你不来估计又得伤心了，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神秘，凭借一副好嗓子能有这么多迷弟迷妹，我这每天又当爹又当妈的教他们，怎么没人要我的签名。”谢闻征说罢看了那边的学员一眼，最后不经意的提起：“不过也没事，等我去参加漫展，就有人愿意要我签名和海报了，欸你说说，有些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多好的机会。”

　　宋行屿听着这么刻意的对话，也没往下接，直白了当道：“我考虑一下，挂了。”

　　宋行屿并不想和人碰面，他降低车速，刚要再重新换个地方，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宋行屿看着车上屏幕显示的名字，没有接通。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紧接着又再次响起。

　　宋行屿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

　　“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宋淮屿不满道，“我打了两次啦。”

　　“有事？”宋行屿没理会抱怨，语气平淡的问。

　　“那什么，爸最近不是要过生日了吗，我手头没啥钱了，你能不能借我点，我给爸买个礼物。”

　　宋行屿听完眼尾余光扫过屏幕，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十一月份了，十一月三号，他名义上父亲的生日。

　　“哥哥，好哥哥。”宋淮屿没听到回答，又开始拖长声音撒起娇来，听的人一身鸡皮疙瘩，宋行屿忍着恶心打断，“要多少。”

　　“五千，五千就够了。”宋淮屿语气愉悦：“那我跟爸说这是咱俩一块买的，钱我就不还了啊，哥你最好了，到时候你带着嫂子回家吃饭。”

　　“不了，工作忙。”
　　电话在最后一个尾音结束时挂断，宋行屿收回手，提高车速绕向最近的拳击馆。

　　等到录音室，比原先约定好的时间，晚了三个小时，学员们刚好走完。

　　谢闻征坐在录音棚里摘掉耳机，隔着玻璃和他打了个招呼：“抱歉啊，录到一半有个片段要改，和作者编剧讨论了一会儿时间晚了。”

　　宋行屿坐在外面的控制台前，随意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谢闻征从座位上起身出来，又从外面冰箱拿了瓶水递给他：“那你准备好开始，我一会在外面听，屋里设备已经调试好了。”

　　宋行屿接过水：“好，谢谢。”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空寂的房间里，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世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宋行屿坐在椅子上，拿出酒精棉片和新的耳机，认真消毒，从包里掏出打印好的文本，相比平板，他更喜欢用纸质资料。

　　正前方的大屏上已经将文稿摆了出来，宋行屿提前对了一下，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这个棚刚录完一个多人有声剧，室内旁边有两个话筒架和三个麦，双层窗户和隔音墙壁将声音很好的屏蔽掉，戴上耳机的一瞬间，宋行屿眼底晦暗不明，他抬头看向屏幕，调整话筒。
　　身姿挺拔利落，纤长的手指间夹了根笔，随着指骨转动，在开口的一瞬间，化作利剑出鞘，干净清爽的少年音响彻在耳机中，天地间万籁俱寂，“喂，老头，今日只要有小爷我在，你们任何人都抢不走他。”

　　气质变得慵懒且从容，方正的录音棚化作竹林，一人立在竹子上方临危不惧看着下面的人。

　　谢闻征在外面听着，短短一句话就让他身临其境，心下畅快，他调试好设备，闭上眼开始享受。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感慨一句，天资是很残忍的东西。

　　他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另一位工作室的合伙人也是从制片厂里历练了十多年出来的，所以一开始接触宋行屿这人时，谁也不曾看好，一是当时商配起来了，随着广播剧动漫的发展，二次元阶层的扩大，一些资本和观众的流入让这个盘子更大，网配出身的人在他们眼里大概只是爱好玩票属性，专业性不高。
　　另一方面，这人太帅了，你说去做个明星演戏他认，来做幕后人员，他当时多少有些以貌取人，觉得帅和专业大概成反比。

　　也就是这样的刻板印象，导致第一次和他录音时，真真正正的被惊艳了一把。

　　宽阔的声线、音准、情绪感染力、爆发力都让人望尘莫及。

　　尤其是爆发力，录得几集变态戏份让人惊恐万分。
　　他当时和人一起吃饭时都有些害怕，生怕这人入戏太深一不注意把他杀了，毕竟这人录音时的专注力和表现力，实在是太有代入感，但后面接触时发现这人其实是个彬彬有礼、做事周到的人，这才三个人合一起，开了一间工作室。

　　不过不知是不是留下的初印象太深刻，这么多年过去，他总觉得宋行屿平静温良的外表下藏着另一幅皮囊。

　　“这节录完了，我休息一下。”宋行屿在录音室内和他示意。

　　谢闻征听到声音，猛地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刚才在心里偷偷念叨人坏话不好，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心虚的接了杯热水送进去。

　　“屿呀，”谢闻征搓搓手，“咱们工作室要十周年了，我们准备搞个活动，就类似于声优祭，把咱们之前配过的广播剧、电视剧动漫啥的表演一下，弄个舞台，您看您，放不方便...”

　　谢闻征搓着手看他脸色，软硬兼施：“从工作室角度讲，你是老板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得参与，从个人来讲，我是你兄弟，你是不是得帮我，从道义上来讲，你上百万粉丝日夜期盼您能开个直播唱歌露脸，你就这么辜负他们的期望吗，我知道的，你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

　　宋行屿沉默的喝了口水，没回应。

　　谢闻征知道让他答应的概率又低了几分，但他还想再努力争取一下，抿着嘴，拍了拍宋行屿的肩膀：“是这样的，我的朋友，您高贵的品格，美好的品质，每一处都让我.....”

　　“有没有实际一点的？”宋行屿打断他。

　　谢闻征怔然一瞬，转而感到心痛，以前找宋行屿参加活动，直接三个字“不差钱”就给打发掉了，现在居然问他有没有实际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有软肋就等于有商量余地，他捂住胸口道：“有门票和线上直播，工资是按照分成。”

　　“成交。”宋行屿答应的痛快，倒是让谢闻征愣住，他啊一声，瞪大眼睛：“你之前不是从来视金钱如粪土的吗，婚姻究竟给你带来了什么？”

　　宋行屿脑海中瞬间出现江时羽的脸，有在深夜等他回来的温馨，有一起逛商场的日常，还有夜晚温存时的撒娇，他眨了眨眼睛，感觉心里一下子平静下来，今晚靠声音发泄了一晚上，都没有消退宋淮屿那通电话带来的烦躁，但现在只是想到这个人，就觉得心底一片温热。

　　“我的妈耶，你笑了，你现在笑得春心荡漾你知道吗。”谢闻征现在没有一丝朋友答应参加活动的喜悦，只有他变异的惊恐。

　　宋行屿收敛起自己都没察觉的表情，淡淡瞥他一眼，“滚出去吧，我今天还得加班，争取早点弄完。”

　　让人加班的罪魁祸首心虚的溜了。

　　门关上的一刻，手机屏幕亮起，里面是一条消息：“上班不要太累，吃过饭了吗？我今天新学了一道菜，现在去朋友家正好路过你学校，你要不要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