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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好强   回到随 ...

  •   回到随园,宋移舟倏地意识到自己还没正儿八经地逛一遭随园呢。
      正巧许乱杪也在这儿,他就顺便带着他一起转悠转悠。
      “随为师来。”宋移舟翻着记忆,领着许乱杪寻着小径走到右侧不远的屋子。
      该屋是唯一一个有牌匾的屋子,上面挂着“无名”两个字。
      “这是书房。”
      宋移舟推门走进,在心里惊叹了声。
      随园的屋子是清一色的平房,白墙黑瓦,很有韵味。独独这书房有两层,远远看去极为突出。
      是以宋移舟认路一直是靠琅木和书房。
      齐天派有专门的藏书阁,宋移舟没去过,只觉得眼前的,已经算得上是个书库了。
      一排排书架,紧而有序的排列在一起,书籍按照类型、高低、材质,分别放置好。
      最重要的是!
      宋移舟寻了一通记忆,发现这一整个书阁都是宋疑舟自己一人整理打扫的!
      就这点而言,宋移舟非常佩服他。
      无名的楼梯建在进门靠左侧,宋移舟和许乱杪一同上了二楼。
      二楼的书架就没有一楼那么多,仅稀稀疏疏地立了几个。
      宋移舟目的明确地直走到底,然后绕过书架,往左边角落走。
      那边放置着一个精致的檀木书案,案上摆设着一个青白玉笔架,由小至大挂着几只软笔,旁边挨着紫檀嵌玉的墨床,上面放着一只墨锭,还有同样玉质的砚台和纸镇。
      好一套文房用具!
      不过,这不是宋移舟来这的缘故……
      书案右旁的设计很有意思,并不是墙壁,而是一层结界。很轻易就看到从争渡湖引来的一个人为瀑布,湖水乱溅,撞到结界上,留下道道水痕。又由于无名建在争渡洲的边缘,靠近湖水,所以有时还可以看见飞跃而起的灵鱼。
      宋移舟看了会就转身绕了圈书架,挑出了一本合适的心经。
      他拿着心经回到桌案旁,看见许乱杪站在离边缘不远的地方。
      宋移舟心思一动,有了主意。
      他指尖轻微一弹,站前边的许乱杪只觉得被谁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一扑。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边缘,吓得脸色惨白,本以为就要摔下湖里,却没想撞到了一个实质的东西上。
      结界!
      他赶忙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服,回头转向宋移舟。
      宋移舟和他之间隔了段距离,状似不喜道:“你在干吗?”
      “弟子感觉好像被人推了一把,差点摔了。”许乱杪回道,声音里满是疑惑。
      宋移舟憋着笑,板着脸道:“这儿只有你我二人,谁会推你?”
      这么一问,把许乱杪也弄得不确定起来。他看了眼鬼琉璃而成的地,为自己在师尊面前出洋相而赧意,道:“可能是不小心脚滑了。”
      “下不为例,别失了仪态。”宋移舟倒打一耙。
      “这个拿好,”他把心经扔给许乱杪,“不懂的来问我。”
      “哦哦。”许乱杪捧什么稀罕宝贝样的,抱在怀里。
      宋移舟一时哑言,视线落在他有些红肿的手上,一触即离,领着许乱杪去看了灵器阁,符箓室和闲趣殿。
      齐天派修炼没那么局限,不是说剑修只能习剑,符箓只能天天画符,音修只能唱唱小曲弹弹歌……基本都是以一为主修,再旁修些感兴趣的。
      “你自选几样自己喜爱的,闲时学学打发时间。”宋移舟站在闲趣殿中央,扫视了下四周,道。
      闲趣殿,就是个课外兴趣教室,琴棋书画,样样都有。
      “师尊,这里的东西您都会吗?”许乱杪问。
      宋移舟依着宋疑舟的记忆,道:“为师不吹埙。”
      许乱杪懵懂地点点头。
      “你选的屋子在哪?”出了闲趣殿,宋移舟沉吟道。
      许乱杪道:“还未选好。”
      宋移舟挑了下眉。
      撒谎。
      许乱杪确实选好了屋子,在离主屋最远的一间。可他有些后悔,想重新挑个离主屋最近的。从这点来讲,他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撒谎。

      随园的夜总是很静。
      主屋旁的屋子被人小心地推开,那人影目标明确地走到床榻前。
      『你确定他睡着吧?』宋移舟再次确认。
      『睡着呢,您不信我?我就知道,宿主单单是嘴上说的好听……』
      宋移舟严重怀疑玛卡巴卡最近在看什么《林言黛语大全》,直接把玛卡巴卡屏蔽了。
      他坐在床榻边,从被窝里掏出许乱杪的手。
      忽然而来的冷气让许乱杪不安分地缩了下手。
      宋移舟借着月色稍稍看清许乱杪的伤势。
      已经有暗暗发黑的趋势了。
      宋移舟抿唇,轻轻给他敷上了层药膏,又守在床边,用手帮他揉了好一会。
      做完这一切后,宋移舟才施施然起身,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哪想许乱杪却在睡梦中拽住了他的衣袖。
      宋移舟不好直接掰开许乱杪的手,便只能又坐回了床边,学着小时候奶奶哄他的架势,隔着被褥轻拍着许乱杪。
      终于在宋移舟昏昏欲睡时,许乱杪的手有了松动的痕迹。宋移舟赶忙抽出自己的衣袖,用灵力给人把手轻放回了被窝,转身离去。
      月色被隔挡在门外,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静悄悄的。

      修真界的天气一向多变,前半夜都还好好的,后半夜忽然温度骤降,下了一晚上的干雪。
      今儿个清晨又有风,逮着三两个雪点子一齐刮到随园,撞掉了许多栾树上红彤彤的小灯笼。骨碌碌地在地上打着滚。
      主事殿效率出奇得高,许乱杪这会已经穿上了银红的弟子服,换上了短靴。
      他拿着扫帚清扫着地上的枯枝败叶,时不时还抬头看看对面紧关着的门扇。
      马上就午时了,师尊还在入定。

      屋内被念叨的人烦躁地翻了个身。
      谁大早上扫地?簌簌簌簌的,吵死啦!
      宋移舟怨气满满地爬出了被窝,随手拿了件外衫披上就往外走。
      门打开的一瞬间,他被灌了一身的冷气。
      于是,许乱杪就看见门被很大动静地打开,脸上还没来得及扬起笑容,门又被凶气满满地关上了。
      宋移舟搓着手哈着气,滚回了被窝,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靠,怎么突然这么冷。鬼琉璃都没得用了……诶,等等。
      宋移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拈起朵小火花,扔到了鬼琉璃上。
      小火花一碰到鬼琉璃,瞬间又一朵变为了一簇,而后一路向外延伸出去,像极了一片花海。
      偏这花火燃起来还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艳红,闷的让人直喘不过气。这花火呈一种很清透的红。隐隐绰绰间,依旧可以探见摇头摆尾的仙鱼穿梭其中。
      宋移舟舒心地又躺了回去,等到身子重新回暖,室内温度也逐渐上升的时候,才慢悠悠地爬起身。
      雪有愈下愈大的趋势,许乱杪将扫帚靠在琅木上,百无聊赖地蹲在门前,新奇地盯着火花和游鱼。
      终于门再次被打开。
      许乱杪抬头望去,撞进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
      宋移舟外面罩了件不知从哪儿翻出的鷃蓝色大氅,青丝披散在身后。
      他打量着地上的许乱杪,不动声色地用灵力弹掉了对方肩上还未融化的雪点子,顺便扔给他了条相似的大氅。
      许乱杪被突如其来的大氅隔断了视线,陷入了片黑暗。
      他慢半拍地拿好大氅,站直了身,把大氅拢在身上。
      只可惜,许乱杪身子骨小,大氅在他身后拖了好一截。
      许乱杪回头看了眼大氅,不自觉地撅了撅嘴。那模样,像极了看向自己尾巴的松鼠。
      “穿好。”宋移舟想了想,又添了句,“不用还给为师。”
      他给许乱杪的这件大氅衣领上有一圈雪绒绒的毛。许乱杪脸小,几乎要陷在里面。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活像一个可怜兮兮的雪团子。
      “师尊。”雪团子开口了。
      也许说,像团雪媚娘更合适。
      宋移舟面无表情地想。
      白里透粉,软糯香甜。
      等他以结婚,自己的女儿,呸,儿子肯定像他这么惹人欣愉。
      “嗯。”宋移舟淡淡地应了声,问,“心经读完了?”
      “没。”许乱杪没什么底气。
      “那你在为师门前乱晃什么?”
      许乱杪茫然:“弟子不是要向你请晨安吗?”
      “晨安?”
      『宿主,这是齐天派的规矩,关门弟子要每日清晨向师尊请安。』
      噢,是这样,那就简单了。
      “随园没这规矩。”
      宋移舟说完这话就阖上门,看都没看许乱杪,飘飘然就要离开。
      “落叶不用扫。”走时,他补充了这么一句。
      许乱杪目送着他离开,心情低落。

      掬月峰。
      宋移舟施施然收起见悲扇,余光扫向人来人往的小径,熟稔地忽视了周身的低声窃语。
      他强忍住打哈欠的念头,对玛卡巴卡说:『唉,掬月峰要是分点人到争渡洲就好了。』
      修真界自古剑修占大多者,何入安又贵为剑尊,拜入他峰下的弟子自然也就是最多的。
      热热闹闹的,和冷冷清清争渡洲完全是两个极端。
      『是呀。』玛卡巴卡检测到宿主精神不济,问,『您今晚还要继续练仪态么?』
      宋移舟听言,心里的小人顿时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练了。』
      与原文中所描述的,宋疑舟那鹤立鸡群的仪态相比,自己可谓是烂泥扶不上墙,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正可谓拖拉机追火箭——天差地远。
      至于为什么宋移舟这么个粗枝大叶的,会突然关注到仪态这么细致的问题,还是得力于玛卡巴卡的一句话。
      且说当时宋移舟一如既往地瘫坐在桌前,玛卡巴卡突然蹦出一句:『宿主您不担心又得脊椎病么?』
      玛卡巴卡记得分明,宿主在现世可是有脊椎病的,被他绑定前,宿主都还在吃什么颈复康?
      宋移舟闻言,茅塞顿开。
      他就说感觉自己腰也不酸了,头也不晕了,耳也不鸣了。本以为修士都是如此,原来是因为现在的他没脊椎病了。
      宋移舟把搭在椅子上的腿放下,直了直背,仰头活动了下筋骨。
      『修士也会得这些病么?』他问。
      『据玛哥所知,修真界没有一个得过这个病。』
      嗷,原来如此。
      想来修士体质不凡,又怎会被这种病痛烦恼?
      宋移舟放心了,跟抽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但这厢刚瘪下去没多久,他就忽然想起,既然他穿到了宋疑舟身上,那要是还这番仪态,岂不是很容易惹疑。
      说干就干,宋移舟当即就让玛卡巴卡监督他练了一夜的仪态。
      只是现在——
      宋移舟觉得没练之前,自己浑身舒畅,练了之后,哪哪都疼。
      况且,晏温与于晚也从未对他这个姿态表露分毫异样。
      至于原因,还有待商榷——宋移舟可不认为自己演技有多好,连宋疑舟最亲近的人都能骗了过去。
      既然他们都没说啥,自己也就没必要刻意去模仿。
      宋移舟给自己的懒找了这么个理由……
      “争渡君。”一位弟子见到他,迎了上来行了个礼,有些惊讶,“不知争渡君前来掬月峰有何事?”
      宋移舟回神,想到何事,他又略微心虚。
      就在今早,他惊觉自己穿书这么长时日以来,居然没有去看一眼自己的最喜爱的角色。因此,他对自己深感怀疑。
      原来他对剑尊的执着这么少的吗?居然少到了忘掉这么重要的事!
      你个假粉。玛卡巴卡是这样吐槽的。
      宋移舟很是赞同玛卡巴卡的这句话。
      “有事。”宋移舟道。
      说完,他又在心中唾弃自己。
      问:有何事?
      答:有事。
      这不就是典型的废话嘛。
      可是宋移舟是谁啊,他是仙君啊。
      弟子脸上先是疑惑,随后立马出现一抹深思。
      难道是那件事?
      弟子严肃地说:“争渡君您随弟子来。”
      宋移舟“嗯”了声,走在那弟子身旁。
      那弟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宋移舟,后知后觉得有些紧张。
      掬月峰和争渡洲没什么往来,不管这次宋仙君因为什么事前来,总归不能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另外,如果此次之后,一峰一洲有了来往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儿,弟子自觉担起了使者的重任,神色沉重。
      宋移舟瞥了他眼,心中失笑,有意缓和气氛道:“你叫什么?”
      弟子赶忙回道:“辜琨玉。”
      宋移舟脚步一顿。
      辜琨玉:“争渡君,怎么了?”
      “无事。”
      原文中,辜琨玉是何入安门下的首席弟子,是一代少年英才。
      宋移舟对他印象深的原因是:辜琨玉性情纯善,看不惯许乱杪那一番作为,后来带领一众人去围剿许乱杪,陨灭在了那场战乱中。
      不过,虽说陨灭,他却没死,而是飞升了。
      不是宋移舟对他有什么偏见,而是像剑尊何入安这样的人都还没飞升,怎么他先飞升了呢。
      就……很突兀,很迷。
      可以这样说,《齐天乐》这本书,除了许乱杪这个男主以外,辜琨玉的结局可以说是最好的了。
      所以……
      『为什么他头上没有小标签呢?』
      辜琨玉不算炮灰,在文里也是个有名的,怎么会不贴标签呢?
      『因为玛哥检测出,此人物是作者最喜爱会花了最多心血的人物,该感情强烈到对书中的人物形成了自主保护和屏蔽功能。』
      『……』宋移舟茅塞顿开。
      好你个玛卡巴卡,敢情许乱杪只能算你的干儿子,辜琨玉才是你的亲儿子!所以你才可以不管不顾的对许乱杪又虐身又虐心!
      合着你是作者,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呗。
      就这么会工夫,两人已经走到了一个院门前。
      “师尊,宋仙君来了。”辜琨玉敲门知会了声。随后,看向宋移舟,道,“有劳宋仙君了,弟子日后一定登门道谢。”
      道谢?为什么要谢我?
      宋移舟还没弄明白,辜琨玉已经逃难似的跑了,独留宋移舟一脑门的问号。
      这么干想也不是个办法,宋移舟只能祈祷没啥坏事,道:“何入安,是我,宋移舟。”
      原文中宋疑舟没和何入安打过交道,宋移舟不知道该叫何入安师弟还是师兄,就干脆喊了名。
      一门之隔,还是没一点动静。
      宋移舟表情罕见地凝重起来。
      难道——
      “睡着了?”
      『……宿主,不是所有人都和您一样……』
      『……』
      宋移舟自动忽略它,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以何入安示道如命的性子,怎么会舍得像他一样把大好年华拿去睡觉,而且还睡得这么沉。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何入安很可能受了重伤陷入了昏迷!
      宋移舟又提高了点音量:“师弟啊,我是宋移舟,你要是再不开门,师兄我可直接进去了。”
      说完,宋移舟在心里默念了十个数,念到九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何入安眉头轻蹙,似有什么事想不通。
      宋移舟默默打量了几下何入安。
      他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袍,身形修长,看人时总习惯微垂着眸子。明明是个修无情道的,眸中又总好像饱含着悲悯。
      最惹眼的是他眉间的一朵青莲,若有似无,干净漂亮。
      掬月峰的小院里梅花开得正旺,幽香淡淡,梅枝埋在雪点子下,隐隐绰绰的。
      真真的是,梅似雪,雪如人。都无一点尘。
      一个字,妙!
      宋移舟目光又落到他提着剑的手上,忍不住感叹:『怪不得都说剑修示剑为老婆。』
      就这么会功夫,剑都不离手。
      “为何唤我师弟?你当唤我师兄才是。”何入安问出这句话后,眉心也重新舒展开。
      宋移舟心里一咯噔,道:“师弟好久未曾登门拜访师兄,一时喊岔了嘴,还请师兄见谅。”
      “无碍。”何入安反省了下,“也怪我一直未曾与你联络。”
      此话一出,把宋移舟感动的一塌糊涂。
      瞧瞧,这才是他心目中的无情道者。
      心胸宽阔可纳百川,一心向道却又思虑着众生,无情又似有情。
      宋移舟在心里把何入安夸的天花乱坠。
      玛卡巴卡不明白宿主是怎么从一句话推论出这么多结论的,遂只能闭口不言。
      “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连师兄弟名号都记岔了,由此可见他俩关系实属淡漠。
      是以,何入安实在想不到宋移舟此番前来的目的。
      大抵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宋移舟身板正了正,道:“我有一徒儿,想以剑入道,想来请教剑尊几招。如若如此,某感激不尽。”
      何入安眉心一挑,道:“现在恐怕不行,我近日心中郁结,灵力暴动。你可以让你徒弟直接去掬月峰教坊听课。”
      『何入安每一次进阶时都会有一段时间灵力暴动,需要得到及时当发泄。』玛卡巴卡这次很贴心,一板一眼地解释。
      宋移舟以为每个人进阶状态不一样,心中啧叹不愧是何入安,又要进阶了。也没多想,问道:『只是发泄出来就行?那我与他对打如何?』
      『可以。』
      “既是灵力暴动,发泄出即可,不若剑尊与我比试几番?”宋移舟立马提议道。
      何入安眸子微凝,闪过一道兴奋。
      “劳烦。”
      宋移舟摆摆手。
      下一秒,一道寒光划过,何入安身形一闪,出现在三丈外,挥了道剑锋:“来战。”
      何家是修仙世家。何入安手上这把剑,单名一个“觅”字,是修真界出了名的仙剑。
      可惜的是,这何家在几十年前,一夜间被灭了满门,只剩下个何入安被空生仙祖,也就是宋疑舟的师尊救下,带回了齐天派。
      而这一惨案也成了悬案,几十年过去,依旧没有一点关于凶手的线索。何家的事情也成了修真界的忌讳。
      不过宋移舟是有上帝视角的人,自然是知道凶手是谁。
      灭了何家满门的就是原身宋疑舟。
      具体怎么查出来的,宋移舟当时直接跳过了,只记得这事直接让宋疑舟身败名裂,接着被许乱杪以“正当”理由关押了起来。
      之后,最令人眼界大开,众人膛目结舌的是,何入安提剑走上审祭台,垂眸道:“不是他,我信他。”
      啊这……
      别人怎么想,宋移舟不清楚。他自己反正看到这一段气的差点吐血。
      不是,玛卡巴卡,你到底对剑尊有什么偏见,要不要这样写他?!
      宋移舟没来找何入安真正的原因也是这个。他现在顶着宋疑舟的壳子,难免心虚啊。
      只是结果不太如意,他还是跑来了掬月峰就是了。
      这就和你现世里喜欢了许久的偶像出现在你面前,你不上去蹭个合照,腆个签名,反而退避四舍,举个尔康手一边垂泪说着别离开,一边摇头说离我远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也许真的有人能做到,反正宋移舟不行。
      想着,宋移舟打起精神,唤出见悲扇。
      何入安手腕一翻,广袖卷起一道弧度,率先挽了个剑花。
      宋移舟身子侧了侧,秉着见悲扇,往前一挥。
      两道灵力碰在一起,撞的崖边的瀑布猛地一激。
      动静不小,掬月峰下方的弟子纷纷抬头观望,另两座峰也有不少注意到了这边,驻足而看。
      何入安剑气极为凌厉,身形诡异,几步就来到了宋移舟身旁。
      宋移舟扬了扬唇角,极快地闪过身,手腕一带,见悲扇劈在了剑身上。
      何入安往后退了几步,下一秒,被激荡起来的瀑布裹挟着剑身飞驰奔来。
      哇哦,反重力瀑布耶——
      见悲扇唰的一声展开,微微一扇。
      掬月峰上空出现几朵雷云,降下几道雷,又被幻化成了许多只漂亮的雷凤,吞噬上前。
      『这要放现世,特效不得花几万?』
      『是的呀。』玛卡巴卡赞同道。
      这招还是宋移舟闭关时发现的,可以把本来当雷化为各种各样的形状。
      咱就是说,这不比普通的雷电更具美观,更有格调了嘛。
      两人身形极快,短短一会就过了上百招。
      就在这时,一个人竹笛横空插进,阻碍了二人的动作。
      晏温一脸头疼地站在不远处,见二人停下,收回了竹笛,指着身后几棵被雷劈到的树木,以及还滴着水珠的屋檐,道:“看看,看看,过招都不知道找个空旷点的地方!”
      何入安一脸酣畅,抿唇道:“抱歉。”
      晏温哼了哼,又看向宋移舟。
      『妈耶,这打架也太废地了吧。』
      宋移舟内心吐槽,见晏温一直看着他,才迟疑道:“这儿是掬月峰?”
      言下之意,倒了的树,破了的瓦,都不是你绪峰的,你慌什么,人家峰主都不急不急的,你急啥?
      晏温:“……”
      好嘛,早就知道小师弟吐不出什么好话。
      “噗。”于晚缓缓走出来,掩唇而笑,“小师弟说的没错,你啊,就是典型的小姐不急丫鬟急。”
      此话说的极妙。
      乍一看,把晏温比作了丫鬟。仔细一瞧,还把何入安比作了小姐。
      宋移舟本想捧场的笑一笑,忽然想起如今的面瘫皮,扯起来怕是难看的紧。于是,便一如既往的木着脸。
      晏温也不在意,敛着脸道:“话不能这么说。”
      他指了指宋移舟,继续说:“你自己不清楚自己修为多高吗?你那雷凤都下到我绪峰了!”
      一语惊人,宋移舟是真的不清楚自己的修为啊。
      第一次和人比试,业务不熟,没把持住……
      宋移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于晚闻言,更是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
      晏温回眸,蓦地,意有所指地说:“我刚才还看见几道雷打在了你竹喧峰后山。”
      于晚当笑容凝滞。
      竹喧峰的后山都是她精心栽种的灵草灵药,随随便便一棵,都价值不菲。
      接着,众人就见一朵花状的传声器飘到于晚面前。
      于晚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传音。
      “不好了,不好了,师尊,后山的那棵灵树被劈到了!!!”
      嗓门之大,久久不肯散去。
      于晚倏的一笑,皮笑肉不笑,抬眸去找罪魁祸首。
      哪知罪魁祸首老早趁机逃走了。
      “呵呵。”她发出一声冷笑。
      早就乘着见悲扇逃离的宋移舟,远远地瞧见掬月峰顶倒掉的一棵树,讪讪地摸了把鼻尖。
      幸好跑得快,不然今天倒那的就不是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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