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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打了男主 “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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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样子吗?”
“是的。”
宋移舟模糊听到耳边交谈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就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扑到他身上,伴随着一声喜悦的“兄长”。
宋移舟被压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又是整哪出?睡一觉而已,搞得跟我死了一样。
他皱眉推开许乱杪的脑袋:“滚开!”开字还没出来,已经余光扫到了个不认识的人。
宋移舟:???
“看来你兄长已经醒了,可还有什么不适?”
“兄长,这是我给您请来的大夫。”许乱杪站直身,解释道。
宋移舟:??
WTFK,睡一觉变天了?
“您睡了五日,一直叫不醒,所以我才喊了大夫。”
宋移舟:?
『他刚才说我睡了几天?』
『五天,不过,准确来讲,是四天十三个小时零6分37秒呢~』
宋移舟:!
“他说的没错。”大夫赞同了许乱杪的话。
宋移舟适应能力向来很好,他坐起身,道:“谢谢大夫了,晚辈身体并无不适。”
“那就好,不过你这个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脉搏正常,就和普通睡觉一样。”大夫像看什么稀罕物地审视着他,“还不吃不喝五日……”
宋移舟干笑道:“毕竟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嘛。”
“是了,看来我也需要多出去历练历练。”大夫谦逊道,“既然无事,我就先走了。”
“哦对了,你们兄弟情谊倒是很好,你这弟弟守了你好几天。”
宋移舟闻言,目光转向许乱杪。
许乱杪脖颈上一片飞红,道:“兄长,我先去送大夫了。”
宋移舟颔首。
『姚凝露不是说男主当时蛊毒过几天就好了吗?怎么我都睡这么长时间了……』感觉不光没好,病情还有加重的趋向。
他想到一睁眼,许乱杪那亲近的动作和甜滋滋的嗓音,除了心底那少得几近没有的柔软,便是一身的恶寒。
可怕,太可怕了!
这样下去可不妙!
『玛哥也不清楚呢,可能他中毒比较深?』没用的系统提供了根本没用的解释。
宋移舟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本来就没想靠系统。
等两人离开客栈时已经临近傍晚。
宋移舟牵着许乱杪站在见悲扇上,挑眉道:“担心本君?”
“弟子自然是担心师尊的。”许乱杪认真地回道。
宋移舟淡淡地嗯了声。
然后——
『他刚才叫我什么?』
『您不是听见了嘛,师尊。』
宋移舟:!
『恭喜宿主,这么快就改变了男主对您的印象,看来你呢的前途可期,未来一片光明……』系统喜滋滋地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宋移舟的不对劲。
“你叫本君什么?”
此时的系统:完了完了,宿主耳瞎了!
“师尊。”许乱杪腼腆地说,心中有丝懊恼,补充道,“弟子先前未及时改掉称呼,回去后会定自行去领罚。”
话音一落,见悲扇上一片寂静。
罩在四周的结界不知何时消失,迅疾的风迎面刮来。
许乱杪没等到回答,脸唰的一白。他勉强站稳身子,道:“对不起仙君,弟子不该擅自改掉称呼……”话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可怜的像是要散了一样。
宋移舟此时快崩溃了。
脑子里面啊声一片。
男主改口了,男主叫他师尊了,还是那种恭恭敬敬的叫法。
这代表什么,代表男主真的想当他徒弟了啊!
他该怎么做,不允许男主这样叫他呢?还是直接忽视?
或者是——
宋移舟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才重新捏了个结界:“是该罚。”
“身为为师的徒弟,直到现在才改口,你说,该如何罚你呢?”
宋移舟从小遇到的老师都很好,在他的思想中,不论是“老师”还是“师尊”,都是极为神圣的。
此前许乱杪未开口叫他师尊,他还可以选择性逃避,不管世事。但师尊这称呼一出来,身上就不自觉地担起了对应的为人师者的责任。
宋移舟低头看着尚且年幼,心思纯良的男主,忽然觉得,如果是许乱杪的师尊……似乎也不是不行?
“师尊!”许乱杪大脑短暂性的空白后,立马脆生生地喊了声,“弟子回去一定好好罚自己。”
宋移舟:……怎么办,又有点反悔了……
『你确定男主没M倾向吧?』宋移舟再次向系统求证。
『没有!没有!没有!』系统激进地一次性说了三遍。
宋移舟想了想,干笑道:『你还挺有脾气。』
『系统没脾气,宿主不会爱。』
“你可知,为师为何那么多日未醒?”宋移舟很快开始了男主的开学第一课。
“不知。”许乱杪实诚地摇摇头。
他也就躲在窗后悄悄听了些许齐天派的课,并没有系统地学过或修炼。就算知道,也是答对不上问。
“为师那是在入定修炼。”宋移舟找出一个理由。
总不能以后每次睡久了,醒来都要面对大夫吧?!
“嗷,原来入定也会……”许乱杪及时住嘴,改口道,“原来入定也可以修炼。”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艳羡。
“嗯,修士入定即为冥想,可以提高心境。”
睡觉会做梦,做梦等于冥想,这话没毛病。
“嗷,好厉害啊!”
宋移舟被他夸得不自在,反思了下这样教人家会不会不大好。他考量了会,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去的话,泼出的水,不改口了。
他加快了御扇的速度,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他去救许乱杪的那个晚上。他说:“那天被抓去,怕吗?”
“不怕。”许乱杪想了想,道。
宋移舟心中不信,他手下一个没注意,捏紧了点许乱杪的手:“说实话。”
许乱杪忍着手部的疼痛,任由宋移舟的动作:“您来之前是有些怕的。”
听到这个不出意外的答案,宋移舟心里涌起一股没来由的怒气。
“那如果为师没来呢?”
许乱杪一愣。
“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你要怎么办?”宋移舟没给他消化时间,继续道。
许乱杪空着的那只手不安地攥起又松开,松开又攥起,迟疑地说:“等着您来?”
“错了!”宋移舟眉心一蹙,喝道。
宋移舟小时候顽劣,一到夏天,就很喜欢翘课去游野河,被路过的老师看到了,狠狠骂了一顿。
没用,下次又来了。
直到被狠狠抽了顿手板心子,才再也不干了。
宋移舟住在很偏的山村里,老师对学生的教育还带了点旧时的色彩。送娃上学的家长也基本都是叮嘱,娃不认真,老师您就直接打他,没打死打残就行。当然,这也只是口头上,实际上老师也就是罚罚站,打打手心板子。
而且以某些角度来讲,打一顿比骂几顿的效果要好很多。
想着,宋移舟手中变出一个戒尺——是空间戒指里的。
而许乱杪的目光也在触及戒尺后,变得飘移恐惧。
宋移舟感到许乱杪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看来宋疑舟没少用这个打他。
宋移舟有些懊悔,但还是举起许乱杪被牵着的那只手,向下拍去。
许乱杪吃痛,下意识想要缩手,但愣是忍住了。
按照经验,躲闪只会迎来更严重的鞭打。
“再想!”
宋移舟拿开手,广袖垂下,遮住微微颤抖着的手。
许乱杪:“弟子不知。”
许乱杪的手心冒出了些许红点点,上面留下了许多往日的伤痕,布了许多茧子。
看起来,实在不应该是一个尚且十三四岁少年,或许称他为小孩更合适。
这不该是个小孩子的手。
宋移舟抿唇,想了想,最终还是硬不下心肠,没拍下去:“你该靠自己!而不是一味的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再答!”
“弟子应该自己想办法逃离。”许乱杪带着哭腔说。
他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孩子,受不得一点打骂。
他知道,师尊这是在教他,教他为人在世,靠不得别人,只能靠自己。
“冥顽不灵,还是不对!”
宋移舟气息不稳,见悲扇歪歪扭扭地飞着,但谁也没注意到这点。
『不是您叫他这么答的吗?』系统替男主感到冤枉。
很意外的,许乱杪不是没被打过,每一次的程度肯定都比这深,但这次不管他这么忍,泪水都下不去,一个劲儿地在眼眶里打转。
鼻间每咽下的一口气都像刀片一样,划过喉咙,让人嗓子眼疼得要说不出话。
“弟子……弟子应该断绝被抓走的可能性……”许乱杪另一只手捂在眼睛上,道。
宋移舟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他背过身,偷偷深呼吸了几下,心中莫名挤进了一团悲伤的情绪。
我可真是无赖!他想。
被打的人还没悲伤,打的人已经率先难过了。
他闭了闭眼,缓声道:“疼吗?”
“……疼。”许乱杪长了记性,没在逞强。
可惜这话还是触了宋移舟的霉头,眼瞧着戒尺就要落下了,许乱杪浑身一抖,腮帮子鼓着口气。
戒尺在离许乱杪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下了,伴之而来的是喟叹般的话语。
“疼为何不躲,我……”我小时候被老太太打的时候,整个院子都不够我跑,恨不得爬到屋顶上儿躲。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宋移舟的这句话直接让许乱杪本就处在极限的泪腺一下绷不住了。
泪水硬是挤出手与眼睛的缝线,歪歪扭扭地一次性划下了好几道泪痕。
许乱杪手背捂着眼哭,被打得红肿地手小心地攥着宋移舟的衣袖。
力度不大,根本感觉不到。
见悲扇也没在闹腾,乖乖顺顺地一路飞到了齐天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