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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最合适的模特 夜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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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二点二十,最令苏婳祎无语的是楼上的那个动静居然还在。
“啊——”她后悔怎么白天没去买个震楼器了,楼上那男的是种马吗?
隔壁刚洗完澡出来的战泽明听到苏婳祎的叫声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跑过来看,结果迎接他的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苏婳祎,和比昨天还要想的各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要不,还去我那儿?”天知道战泽明发出这个邀请用了多大勇气。
苏婳祎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刚还挎着的脸瞬间扬起了明媚的笑容,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套路得逞。“好啊!”
然后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战泽明去了他的房间。
战泽明:我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但是手臂骨折的苏婳祎还面临着另一个艰巨的问题:洗澡怎么办。她可怜巴巴地看向战泽明,然后又低头瞧瞧自己抱过来的浴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战泽明好像被她的举动吓到了,眼神开始四处乱瞟。“什么…”
“帮我。”言简意赅,看看他怎么拒绝。苏婳祎也被现在的自己吓到了,以前没认识战泽明之前她从来不是这么主动的人,更不会有心情跟异性开这种玩笑。
果然。“帮,帮什么…你不还有一只手呢吗?”战泽明磕磕巴巴地说完这句话便移开了眼神,从兜里掏出手机假装自己收到了消息。
苏婳祎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忽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玩笑。”
但是走到浴室门口,关门前她又突然停住了脚步,身体微微后倾,露了半个头看向战泽明道:“但要是我真的有需要帮助的话,还请战总不要拒绝哦!”说完,趁战泽明还没反应过来又溜回了浴室,剩战泽明在外面一脸懵。
只是,她那句话本来就是开个玩笑,结果现在好像要成真了。因为石膏打得比较急,当时又没带开衫的衣服,就让医生把袖子给剪开了,现在石膏是固定住了,但是衣服是真脱不下来了。
苏婳祎也努力过,左扯右扯都卡得死死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上面脱下去,可她现在一只手完全无法动弹,折腾出了一身汗也没能成功脱掉这层碍事的衣服。纠结再三,她只有一个选择——
“战泽明,能不能进来帮我一下?”
本来战泽明就因为苏婳祎刚刚的那句话,一颗心一直七上八下的悬着,苏婳祎一喊他差点给他吓了个激灵。
“怎么了?”
“我衣服脱不下来。”苏婳祎说话蔫哒哒的,听起来确实是被逼得没脾气了。
还好,还没脱。战泽明安慰自己,但是下一秒又觉得不对劲。所以她是叫自己去帮她脱衣服?
这不对。活了二十八年没见过女人身体的战泽明莫名地紧张起来,手机屏幕都快被他戳碎了。
“快点儿的大哥,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想早点儿洗完睡觉啊…”苏婳祎催促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打断了战泽明的神思,咬咬牙,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暖黄的浴霸将整个浴室照得暖融融的,苏婳祎应该是因为刚刚有些急躁,此刻脸色有些潮红,看他磨磨唧唧地进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要不爱看就把眼闭上,但是快点儿的,我快困死了。”
人女孩儿都大大方方的,自己再扭捏好像也不像话了。于是战泽明尽力扭头不去看她,甚至连余光的范围都控制在外围,从苏婳祎的角度看,战泽明此刻就像是根拧着的麻花。
算了,反正人家也是好心来帮忙的,再取笑就不礼貌了,苏婳祎努力把笑意憋回去,结果下一秒就遭了报应。
因为战泽明此刻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直觉去乱摸,结果最让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自己的胸几乎是三百六十度被战泽明袭击,没有一个角落逃过他的魔掌。她也不知道当事人有没有感觉到,但即使对方不是故意的,她也有一种自己一直在被揩油的错觉。
“战总,要不你还是转过来看着点儿吧…”忍无可忍,苏婳祎终于开口提醒了。“还有,别装什么清纯小馄饨了,海边那么多比基尼美女你都没多看两眼吗?我这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吗。”
苏婳祎现在算是彻底想开了,她只想速战速决,胳膊还疼得厉害,也真的没心情去计较这些。
这句话好像算是让战泽明暂时放下了芥蒂,终于一把帮她把打底衫拽了下来,但是眼睛没来得及挪开,那对半球也就在他眼前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裸露出来,虽然内衣还遮着大半,但那雪白的皮肤和深邃的事业线却真真切切地袒露出来。
“没事了吧,我走了。”战泽明只想快点逃离,对于口干舌燥甚至血液上涌的反应,他一律归结为正常生理现象。
也就骗骗他自己了。
大约十分钟以后,苏婳祎披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许是她动静太小,又或是战泽明过于投入,她出来就看到一幅不可多得的思考者雕塑,只不过战泽明不是在托着下巴思考,而是在给自己上药。
苏婳祎就站在原地将他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一番,还妄图将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处骨骼都刻在脑海里。且不说她对于男人的想法,就是这一身不余一丝赘肉的紧致,也完全可以说是完美无瑕了,对于学画画的人来说更是万里挑一的模特。
模特?苏婳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找战泽明当模特,下辈子她都没这个命吧。
欣赏够了,苏婳祎才悄悄走过去,趁他不注意夺过了他手里的小药瓶,又从旁边的袋子里取了一个医用棉球,不顾他的阻拦就自行沾了药帮他擦背上的伤。
刚刚黑暗里她都不知道战泽明身上挨了这么多下,背上是大片的青紫,最严重的侧腰处淤血已经紫得发黑。心没来由得揪了一下,苏婳祎给他上药的手都有些颤抖。
但下一刻,战泽明攥住了她的手腕。“我自己来吧。”
苏婳祎没依他,转动着手腕挣脱开了。“你自己后面够得到吗?快点儿的别墨迹了。”
她虽然嘴上嫌弃着,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起来。好像站着不方便,她干脆也坐了下来,柔软的床垫便又陷下去几分。
没有伤口的淤伤还算好处理,至少上药的时候不会有太过刺激的疼痛,所以背部的青紫还算好处理。只是到了最后那块黑紫,苏婳祎怎么也下不了手。
“谢谢,可以了,给我吧。”苏婳祎的手法轻得过分,从前战泽明也经常磕磕碰碰一身伤,哪次不都是自己随意抹一把就完事了,第一次有人这样帮他上药,他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但他并没有接到苏婳祎递过来的药瓶,反而是腰间突然的钝痛让他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感觉刚刚还有余痛的部位又有了丝丝凉意,细细的风酥酥麻麻如电流般轻轻扫过,直捣他的心间。
明明是凉风,为什么吹得他头脑发胀,浑身发热?沾了药的棉球一点点擦过伤痛,伴随着徐徐清风抚平了所有的烦躁不安。
世间一片寂静,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一些不知名的情愫在二人心内萌芽,而后以不可估量的速度生长蔓延。
“好了。”很久又很短的时间后,苏婳祎停手,两个字结束了这愈发奇怪的氛围。
“谢谢。”同样的两个字回应之后,房间里又开始了漫长的沉默。
“早点儿休息吧。”
这一夜苏婳祎睡的并不安稳,好几次被疼醒,又在过度紧张和劳累中迷迷糊糊地失去意识,反复了几次后,天终于亮了。
两人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从前在消防队养成的习惯让战泽明一瞬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回去,弹坐起来的一瞬间才又反应过来自己早已退伍,于是黑着个脸过去开门。
…
门口这女的是中国人,但他不认识。“你好,找谁?”
那女人上身是黑色打底加灰色廓形西装,下身是黑色喇叭裤,虽然色彩低调,但质感非凡,更掩不住周身不俗的气质。皮肤不错,还烫着大波浪卷,只是在室内还带着墨镜看起来像有点毛病。
那女人好像敲错了门,刚想转头离开时却好像又不经意越过战泽明的身体看到了什么,然后突然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我靠,你谁啊?”
还在迷迷糊糊的苏婳祎突然听到如亲人般熟悉的声音,顿时兴奋地赶紧起床跑去迎她。
“唔,恬恬,你终于来了。”说着,还想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给她来一个大大的熊抱,却被田恬一只手指推开了。
苏婳祎无辜又不解地看着田恬,似乎还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男的,谁?”田恬问她的时候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战泽明,那表情就是审讯时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婳祎这才反应过来,她当年和田恬发誓过“闺蜜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狗就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