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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设套 范景之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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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范景之的打点之下,范府难得迎来一次全家晚宴。
管宁原是落坐在长公主身边的,偏偏被长公主移动了位子。就这样管宁和沈若渔一左一右的分别坐在了范景之旁边。
沈若渔厌恶管宁在长公主面前阿谀奉承。也有些郁闷,明明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却被她破坏了一切秩序…就连长姐也不知为何对她多了几分信任…如今就连世子对这个贱人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冷漠。
面对这样的管宁,沈若渔心里产生了危机意识,她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
一双炽热又阴狠的目光让管宁微微蹙眉,她不明白自己都已经退让了,为何她的敌意还这么大。沈若渔是春城出了名的贤良淑德,脸上永远挂着温柔的笑。若非时间积累,管宁怕是又会被愚弄其中。
开宴前,长公主说了几句家常与家规,能看见儿子儿媳和睦相处,她甚是欣慰。甚至今天也没有特意找沈若渔的麻烦。
沈若渔也是许久没有和范景之这样席地而坐侃侃而谈,长公主总是以世子秋闱之事,不让与其相见,不过想想这也是为了以后身份地位沈若渔也只能忍忍,毕竟范景之高中对她以后自然是有无限好处。
管宁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你侬我侬,回头就盯上了酒杯中的葡萄酒,听说这是范景之办好差事,皇帝赏赐的。上一世管宁就这这葡萄酒香甜可口味道给迷住了,只可惜直到死她也没弄出这葡萄酒的秘方。
和情郎打情骂俏好一番,沈若渔才目光转向管宁炫耀,谁知道管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为她自编自导大戏。
“姐姐…。”沈若渔叫了好几声管宁才被叫醒。
“妹妹,有事?”毕竟管宁活了好几世,心智稳定。而沈若渔现在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丫头而已,就算城府深,但见过的世面又怎么敌得过心智已是甲子的管宁。
“我看姐姐,心事沉沉,莫非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沈若渔这么说无非是变相的说管宁心胸狭窄,容纳不下人,是个妒妇。
听她这么一说,范景之也顺着看了过去。他与管宁四目相对,眼中透着一丝调笑。
管宁低眸,眼中扶起一丝波澜:“我只是看见这道梅花糕想起儿时的记忆,有些怀念…。”
听她这么一说沈若渔眼前闪过一丝狡猾:“听说姐姐,及笄之前皆是与祖父母生活。想必有不少美好的回忆吧!”
管宁知道她是话中有话。几岁时,她的父亲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将,她与母亲自然也没有留在皇城位置。后来父亲破了敌人的阵,从小将做到了大将军,先帝赐了将军府,她与母亲才到了春城。沈若渔的话无疑就是在说她自己出身皇都而管宁只不过是青城来的乡下丫头。
管宁的祖母对管宁和她的母亲并不好,只因为管宁的母亲只生下管宁这个独女,又因为管父不肯纳妾所以一直记恨着。可又因为管宁的母亲手握着整个管家经济来源,她也不能让儿子休妻。
许是见不惯沈若渔欺压主母的作派长公主便出手了:“宁儿,是想家了吧!我记得在过些时日便叶老太爷寿诞吧!”
长公主突如其来的话题让管宁微微一怔这毕竟是她求取了几次都被含糊其词的事她竟主动提了出来,她偷偷看了一眼范景之发现他正对着自己洋溢的笑着仿佛再说:你放心,本公子答应的事从未失言过。她低头垂眉道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应道:“是的,母亲。”
只闻长公主道:“景之,你与宁儿成亲已有一年半载。不如此次陪宁儿一同回青城探望一番,已尽孝道”。
沈若渔一听长公主要范景之陪管宁回故里便急了,拉着范景之的衣袖想让他不要答应。
或许是他不明白沈若渔的意思又或许是他不忘君子之道一口便应允了母亲的提议:“儿子,知道了!”
管宁不知道沈若渔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反正她心里的石头是落下了。
沈若渔是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若是寻求一同前往肯定会被长公主给驳回的。
因为天气冷,所以菜都没有提前上,而是等大家落而席才开始上菜。
万氏上前替她家小姐布菜。
范景之与管宁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
不知道万氏在沈若渔耳边说了些什么,她愣了愣还是听从了她的话。
“听说姐姐喜欢吃鲁菜,正巧前两天府中来了一位鲁菜师傅,他手艺特别好,最难受的就是这道糖醋鲤鱼,姐姐你可要好好尝一尝。”
管宁是喜欢鲁菜但她并不喜欢腻甜的食物,特别是肉类甜食。为了配合范景之,她也不得不接受沈若渔给她布菜。
“听闻妹妹喜欢苏菜,这道桂花糯米藕想必妹妹也会喜欢。”
“谢谢,姐姐。”沈若渔本就是与管宁客套一下作与长公主看。
她又把目光转向了范景之雀跃道:“范郎,今日的松鼠鳜鱼做的不错,你也尝一尝。”
范景之接过菜尝了一口对着沈若渔点头:“味道是不错。”突然他想起母亲的嘱咐,他便把目光转向了管宁:“夫人,也尝一尝吧!”
见范景之的邀约,管宁心微微一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一旁的冬葵为主子站了出来小声提醒道:“世子,少夫人她鳜鱼过敏。”
听了冬葵的话,范景之才恍然大悟。面色有些尴尬,毕竟侍女都知道的事情,他却一点都不知晓,只能尴尬的说道:“夫人,随意。”
“谢,世子。”管宁也不再在意刚才的话,因为她早就清楚范景之的心思从不在她的身上所以也不会自恼。
沈若渔刚才看着范景之照顾管宁,她还一肚子妒火,现在听冬葵这么一说,心里便顺畅了不少。其实她心里也明白了,范景之之所以对管宁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无疑是因为长公主的施压。像管宁这样胆小怯弱,又没有半分文采的女子,依照范景之的个性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有兴趣。这么一想,沈若渔的心里美滋滋的。
客套话说得也差不多了,管宁也开始作整事了。
只见她抬手准备夹一块蟹粉狮子头,万氏的脸色就变了。万氏干紧打断管宁夹菜的动作道:“夫人这道菜不太好!”
“不好?”管宁故作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沈若渔觉得今天的奶娘有些不对劲,像是瞒着自己什么?
在众人的目光下,万氏额头冒着虚汗。气虚的解释道:“老奴,刚才看见一只飞蛾不小心被风吹了进去。”
因为房间里炭火味道太大所以窗户都是半开的。如万氏所言,朱红的承重柱上,金色的纱帘正随风摆动着这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据。
刚才沈若渔便已经试过这道菜了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她虽然不知奶娘是何意,但她相信奶娘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她连忙接道:“既然如此,奶娘就把它给撤下吧!”
“是。”万氏弯曲着身子把菜退了下去。
管宁刚吃了一个蟹黄汤包,还没来得及夹一块酱香排骨尝尝,一旁的范景之便喷出一口老血,把所有菜都染上了色。
“世子…你…。”沈若渔还没来得及把关心的话说完,便捂住了肚子脸色难看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万氏见范景之吐血吓得手脚轻浮,她明明就没有加那么大的量…怎么会这么严重!
长公主虽然心急如焚,但心智老练分的清什么才是当下最重要的,立马叫人请了府中的大夫。
稳定好,范景之的病情后,长公主便开始调查。
大堂内长公主坐在高堂,下面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与食物接触过的人。
这时万氏站了出来哭嘁嘁的叫冤:“长公主请为我家姨娘作主啊!”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让她稍安勿躁。查明真相,自会给她一个公道。
高堂上长公主威慑的看着台下战战兢兢的下人问道:“这几道菜是谁做的?”经过银针试毒,长公主把被下毒的菜分列出来让人安了一张桌子并摆放在众人面前。
看着面前多了几道被加毒的菜品,万氏感觉一顿心慌。她猜想是不是小姐放的、或者是谁想害管氏。
“回长公主的话:这几道菜都是苏菜,是金师傅做的。”
长公主微微蹙眉问道:“谁是金师傅。”
这时有一人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跪倒外地,脸埋在地上:“小人金大福。”
“这菜是你做的?”
“是…的!”
“你可知谋害皇亲国戚可是株连的死罪?”
金大福一个劲磕头,没一会儿额头就被磕破了但为了不连累家人,还是骨气勇气为自己解释:“求长公主恕罪、求长公主恕罪…这菜的确是小人做的,但小人并没有下毒啊!世子一向体恤民生,小人与世子无冤无仇,又为何会谋害主子了。”
长公主听他的话言之有理,又抬头看向众人:“还有谁接触过这些菜!”
当场传过菜的婢女脚一软,跪在了地上,如惊弓之鸟:“奴婢…。”
见她一副惊恐的模样,长公主蹙起眉头有些不耐烦:“中途,你可有接触别人。”
她愣了愣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奴婢不记得了!”
“不记得?”长公主面色一变,眼神凌厉动了杀意。
见时间差不多管宁便站了出来:“母亲,这丫头名碧珠。胆子小,且容她多想一会儿。”
这时万氏也站了出来引人遐想的说道:“听说,前段时间碧珠母亲重病,还是少夫人掏钱给治好了的。”
听她这恶意栽赃的话剪秋眉头一紧问着万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氏没有理会剪秋朝着长公主扶了扶礼便解释道:“这场家宴,大大小小都是少夫人在处理,而且宴会上,世子、姨娘、少夫人,三人偏偏就少夫人没中毒!一开始…少夫人还并不是与世子同桌……。”
剪秋气急了,她家小姐善良平日里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一只,又怎么会害人了。
“你胡说八道,我家少夫人敦厚温良为何要害世子了?”
万氏阴阳怪气的回道:“谁知道了,这下毒人到底想害谁了?不过桌上这些菜,平日里都是我家姨娘爱吃的。还请长公主为我家姨娘作主,姨娘虽然是庶出,可丞相从未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万氏这么一说,无一就是控告管宁因为妒忌想要谋害人命,伤世子或许是无意的,但确确实实发生过的。
“小姐。”剪秋眼睛都急红了,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家小姐,她该如何是好。
长公主没想到区区一个奶娘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威胁自己,看来这相府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宁儿,你可有话要说?”
她扶着礼高正不阿的回答:“母亲,管宁从未做过此事!”
万氏眼角闪过一丝狡猾的笑,现在人证物证具在,管氏根本就洗脱不了嫌疑。尽管长公主再喜欢管氏,能比得过自己亲生儿子。
长公主发话道:“那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
终究是母子连心见长公主偏向自己的儿子万氏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