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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从未怀疑 “晚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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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见过荣老王爷,见过……恬儿妹妹,”徐婉晴看了看老荣王,又看了看宴元恬,躬身行礼。
宴元恬看着眼前如拂柳般的女子,想到华宁公主,唇瓣轻颤,未言一语。
老荣王看了眼女子,摆了摆手,对王管家道:“找个院子让这位姑娘先住下来吧。”
看着王管家将女子带走,老荣王对王老伯道:“待世子回来了,让他去景和堂寻我。”
老荣王转身欲走,宴元恬愁眉苦脸地跟了上来:“怎么办呀,爷爷,皇上怎么突然给哥哥赐了位侧室,华宁公主知道吗?”
老荣王叹了声气:“圣旨已下,看你哥哥打算如何安置那女子吧。”
宴元修回到荣王府已是半个时辰后了,他径直去了景和堂。
宴元恬也在景和堂等着呢。
袁铭和杨芯蕊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老荣王将圣旨递给了宴元修。
宴元修打开了圣旨,袁铭站在宴元修的身后,将圣旨内容一览无余。
“皇上葫芦里这是卖的什么药?简直乱点鸳鸯谱,”袁铭嘀咕道。
杨巧蕊抬脚踢了他一下:“这是在京城,不是在咱们那深山老林里,你小心祸从口出。”
宴元修收起了圣旨。
老荣王问:“你有何打算?”
宴元修道:“没什么打算。”话落,他拿着圣旨离开了。
景和堂内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言。
“哥哥,”宴元恬扬声喊道。
宴元修的身影已消失在檐廊尽头。
老荣王扶了扶胡子:“不用替他操心了。来,小袁,你既然来了,陪老头子下盘棋。”
玉兰殿。
小祥子:“公主,李公公已经从荣王府宣旨回来了,听说当时宴世子不在府中。”
叶兰韵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案,沉吟片刻,将手边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问小祥子:“父皇如今在哪?”
小祥子:“养心殿。”
叶兰韵站起身:“走,去养心殿。”
养心殿。
李公公看了眼半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皇上,小心翼翼地道:“皇上,华宁公主在殿外求见。”
皇上眉心微皱,并未言语。
李公公也不敢催,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看皇上似是睡着了,李公公悄悄退了出去。
“这几日压了一堆奏折,皇上正在处理政务呢,要不公主还是先回去吧,待皇上忙完了手头上的奏折,说不定就会召见公主了,”李公公陪笑道。
眼前的华宁公主自幼就极受宠,虽说最近因着与宴小世子旧日的婚约,引得皇上有些不快,但他一个太监,哪敢得罪这个小祖宗。
叶兰韵道:“我不走,李公公去禀告父皇,今日父皇不见我,我就待在这儿不走了。”
已是四月底,即将步入五月,天气虽算不上炎热,但也并不凉爽,尤其在这午后,要是在这儿站上半日,也是遭不住的,万一再惹了皇上发怒……
李公公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劝慰道:“老奴知晓公主与宴小世子情深似海,但皇上圣旨已下,一切已成定局。以宴小世子的品性,多半也不会将那徐氏女放在眼中,说到底,无非是荣王府后院多养一个女子罢了,公主何必因着这事,再惹皇上不快。”
叶兰韵:“我就是要讨个说法,父皇明明知道我心悦宴小世子,为何还偏要赐这个婚,这不是给我添堵吗?”
竟敢说皇上添堵,李公公冷汗直流,低声道:“何止宴小世子,今日上午皇上还给二皇子赐了侧妃,给三皇子赐了正妃呢。这是皇恩浩荡……”
李公公话还未说完,就引来了叶兰韵一记冷眼,他立即嘘了声。看叶兰韵一脸执拗,他也不敢多逗留,匆匆折了回去。刚轻手轻脚地进了殿,就对上了皇上的视线。李公公惊得一个哆嗦。
皇上冷哼一声:“华宁还在殿外?”
李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公主知晓皇上一向对她宠爱有加……”
“那她这是恃宠而骄了?”皇上冷声道。
李公公彻底不敢多话了。
皇上怒道:“她爱站,就让她站着。”
声音传到殿外,碧青扯了扯叶兰韵的衣角:“公主,我们……”
叶兰韵摆了摆手:“无妨。”
凤仪宫。
皇后得到消息,按了按眉心,内心也有些埋怨皇上。他明知华宁心悦宴元修,即便不想履行昔日的婚约,也没必要硬塞给宴元修一个侧室呀。
皇后:“周嬷嬷,提着本宫亲手做的莲子汤,咱们去养心殿看看皇上。”
亲手做的莲子汤?娘娘何时亲手做了莲子汤?周嬷嬷垂眸,应了声:“是。”
皇后来到养心殿时,叶兰韵还杵在殿外。
碧青拿着一柄扇子挡在叶兰韵的头顶。
皇后走到近前,看着叶兰韵额间溢出的细汗,心疼地拿出帕子替她擦拭着额头。
“你呀,犟什么,”皇后嗔叶兰韵一眼。
李公公走了出来,接过周嬷嬷手中的竹篮,笑眯眯地道:“皇上这会儿正忙着呢,娘娘将吃食交给奴才就行。”
意思显而易见,皇后娘娘,皇上也不见。
皇后笑道:“那公公仔细着点皇上的龙体,别累着了。”
皇后话音刚落,就听碧青惊呼一声,叶兰韵脸色苍白地昏倒在地了。
“韵儿!”皇后也慌了:“快,快去叫御医,备软轿。”
李公公忙喊人抬来了软轿。
叶兰韵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玉兰殿的床榻上了。
周太医正在与皇后说话。
太后也坐在床前。
看叶兰韵醒了,太后面上一喜,随后责怪道:“你这孩子,明知自己身子骨弱,还在养心殿外与你父皇呕什么气。”
叶兰韵眼泪落了下来:“皇祖母,母后,韵儿心里难受。父皇明知道韵儿的心思,他怎能给宴元修塞妾室呢。”
“父皇还拒不见我,以往父皇绝不会对韵儿这般狠心的,”叶兰韵哽咽道:“皇祖母,韵儿头疼心口疼。”
“好了,乖孩子,别哭了,皇祖母知道你委屈,”皇太后握住了叶兰韵的手。她对皇上有气,转而将怒气转到了周太医的身上:“周太医,开好药方没有?”
公主脉象平稳,瞧着并没有什么病呀。周太医只能硬着头皮道:“公主许是站得久了,一时体力不支,才会晕倒。微臣先给公主开些安神药……”
太后不悦了:“安神药?怎么又是安神药?华宁都喝了多少安神药了,有效果吗?哀家瞧着你这医术日益渐退啊。”
周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微臣惭愧。”
叶兰韵扯了扯太后的衣袖。自她忆起前世记忆这两年,周太医没少因着她,被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责备。
对周太医,叶兰韵心下还是有些愧疚的。她轻声道:“近些时日看着朱墙青瓦,时常觉得心口憋闷,周太医可知为何?”
周太医眼帘颤了颤,斟酌着道:“如今时光正好,公主不若去清幽之地散散心,心情放松了,自然也就不会多思多虑了。”
叶兰韵点头:“多谢周太医。”
周太医又道:“公主先按着方子喝上两日,若是觉得胸闷气短之状没有改善,微臣再调整药方。”话落,他又道:“若是云隐老方丈还在京中就好了,可以请老方丈来为公主诊诊脉。”
叶兰韵:“周太医辛苦了。”
周太医躬身道:“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周太医离开后,太后忽地道:“云隐老方丈不在京城,无尘方丈在呀。云雾山风景优美,环境清幽,最适合散心不过。之前哀家就一直念叨着带韵儿去灵隐寺听无尘方丈解读佛经,只是一直没寻着机会。如今宫内也无事,不若这几日韵儿就随皇祖母去山中住上些时日,一来可以去后山散散心,二来还能得无尘方丈开解,去寺内祈福。”
“不知皇后意下如何?”太后问。
皇太后信佛,每年都要去灵隐寺住上些日子,吃斋念佛,为西陵祈福。如今带上韵儿也未尝不可,也省得她在宫中与皇上置气。
皇后笑道:“自是极好,那届时多带些侍卫。”
目送皇后皇太后离开,叶兰韵忽地从床榻上坐直了身子。
惊得碧青立即上前扶住了叶兰韵:“公主你慢一点,怎么坐起来了,还是躺着多休息会吧。”
叶兰韵摆了摆手,笑吟吟地凑到碧青耳边,低声道:“无碍的,我在养心殿外站了不过两炷香时间,哪会受不住。本公主晕倒是装的,只不过确实有些累,坐在软轿上,不知怎么得就睡着了。”
碧青瞪大了眼睛。
叶兰韵道:“你让小祥子出宫去荣王府走一趟,寻袁公子袁夫人讨些药来。”
碧青:“什么药?”
叶兰韵清了清嗓子:“像软骨散呀,还有……嗯,能催情之类的。”
碧青听罢,脸红了,不解道:“公主要这些药做什么?”
叶兰韵:“咱不是要去灵隐寺了么,自然要多备些药,防那蚊虫蛇蚁的。还有,再问宴元修要个人,届时让红银随我们一起前去灵隐寺。”
听着自家公主有条不紊的安排,碧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去灵隐寺莫不是自家公主一早就计划好的,此次皇上赐侧室的旨意恰好给自家公主提供了个机会罢了。
碧青小心翼翼问道:“公主并不介意那位徐氏女?”
叶兰韵挑眉:“侧室罢了,区区一个知府之女,本公主需要放在心上吗?”
她不是不介意皇上赐婚,她只是更加相信宴元修罢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未怀疑过宴元修对她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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