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追夫手札》耶悦安

41、你厉害 “去吧

　　“去吧，”宴元修揉了揉叶兰韵的头发。

　　叶兰韵双手环着宴元修的腰肢，舍不得松手。

　　看着怀中人儿似小猫儿般可爱，宴元修笑了，静静地陪着叶兰韵。

　　叶兰韵又磨蹭了会儿，终还是松开了宴元修：“你路上小心。”

　　宴元修却拉住了叶兰韵：“给你留个女卫，届时她随你一同入住静心庵。”

　　“嗯？”叶兰韵挑眉。

　　宴元修：“你带的侍卫只能住在山门旁，碧青不会武，仅碧雨一人会武，这深山里，万一有什么意外，双拳难敌四手。”

　　叶兰韵不以为意，但宴元修的好意，她自然领受。下了马车，果然见一蓝衣女子骑马跟在一旁。

　　蓝衣女子一跃而下，双手抱拳，跪在叶兰韵面前：“属下红银，见过公主。”

　　叶兰韵点头，笑道：“起来吧。”

　　这时，静心庵院门大开，几个布衣尼姑从庵内走出。走在最前面的静心师太，见到庵前停着的马车，笑着迎上前来。

　　“老身见过华宁公主，见过宴世子，”静心师太双掌合十抵在心口，缓缓深躬腰身，神态平和谦逊。

　　“见过师太。”

　　叶兰韵和宴元修齐齐回礼。

　　目送着叶兰韵随静心师太等人进了静心庵，宴元修这才让子渊驱车离开。

　　叶兰韵：“请问师太，周大姑娘如今是不是在庵内？”

　　静安师太道：“周大姑娘昨日午时匆匆而来，如今就在吴太妃隔壁的院子住着。”

　　吴太妃来静心庵时，叶兰韵年纪尚小，与吴太妃并不太熟悉。但念着皇祖母与吴太妃的昔日情谊，叶兰韵还是先去了吴太妃那问安。寒暄一二，叶兰韵就去寻周康月了。

　　周康月正躺在榻上出神。听闻叶兰韵来了，整个人都有了精神，赤着脚跑到了门口。看到叶兰韵迎面而来，周康月扑进了叶兰韵的怀里，想着这两日的遭遇，她直接哭出了声。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叶兰韵轻抚着周康月的后背，轻声安抚。

　　周康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待她发泄的差不多了，叶兰韵拉着她回到了床榻前：“山里寒凉，知道你想念我，那也得先把鞋子穿好呀。”

　　看到公主来了，婢女沈红也高兴地红了眼眶，蹲下给周康月穿好了绣鞋。

　　“迎春宴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要不是第二日我去你府上给你送果脯，小祥子察觉到了不对劲，我还不知情呢，”叶兰韵问。

　　想到那日的场景，周康月又怒又羞：“那日在宫内与嘉和郡主多饮了几杯酒，后来又遇上左舒颜落水，回去接近傍晚了，我就在屋内歇息，迷迷糊糊中，有人推开了房门，我开始还以为是小沈，没想到是靳弘文，他直接扑到了我身上，还要脱我衣服，我喊人，无人应答，挣扎间我摸到绣篮里的剪刀，就就……刺了过去，靳弘文流了好多血。”

　　周康月说着又红了眼眶。

　　沈红跪到了地上：“我去后厨给姑娘端醒酒汤，我离开时，还嘱咐李嬷嬷好好守着姑娘，谁料想李嬷嬷竟被夫人叫走了。春艳她们几个在后罩房都说没听到动静。”

　　“没听到动静？呵，”叶兰韵冷笑一声。

　　周康月哽咽道：“靳弘文能闯进内宅，定是靳氏的手笔。我刺伤靳弘文后，第一念头就是进宫寻求公主的帮助。我跑了出去，哪知刚跑到东侧门，就被靳氏带人堵住了，当时张路守门，我非但没逃出去，还连累张路一同被抓了。”

　　叶兰韵：“那靳氏真是可恶，迎春宴第二日傍晚我去周府寻你，她口口声声说你与她拌了嘴，一早就带着婢女去了庄子。”

　　“她说谎！”周康月怒道：“那晚靳弘文被抬走之后，靳氏就将我囚禁了起来，她说若她侄儿出了事，就让我陪葬。”

　　叶兰韵：“那靳氏当本公主吃素的不成，她敢让你陪葬，我就能让她陪葬。”

　　“我宁愿死，也不会嫁去武定侯府，”周康月道。

　　叶兰韵：“安心，周府还不是靳氏说了算，你爹不会让你嫁给靳弘文的。”

　　叶兰韵将昨日武定侯去周府提亲，周皓满面怒容，急急回府的事与周康月道来。

　　周康月目露惊讶：“我爹真说了强娶二字？”

　　叶兰韵点头：“你爹爹在官场多年，尽心尽责，普通百姓尚且放在心上，更何况你这个亲生女儿呢。只是靳氏善于伪装，在你爹爹跟前一副慈母模样，你爹爹又心在朝堂，将后院全权交于了靳氏打理，你生母去的早，你与你爹爹又交流甚少，才会觉得父女清淡。在我看来，周尚书还是将你这个女儿放在心上的。”

　　周康月红了眼眶。

　　叶兰韵：“明日随我一起回京吧，这静心庵住上两日还行，你难不成还真要剃发做个小尼姑，青灯古佛常伴？”

　　周康月沉默了。

　　叶兰韵捏了下周康月的脸：“你父亲断不会舍了你，而且还有我在，康月你不必惧怕靳氏和那武定侯府。”

　　周康月：“即便有父亲和公主相护又如何，我伤了靳弘文是事实，待回了府，我与靳氏同在一个屋檐下，最后不是她死便是我亡。且靳弘文被伤了命根子的消息是瞒不住的，武定侯府敲锣打鼓地前去周府下聘，各府稍一打听，便会知晓内里，到时不一定会怎么传我谣言，以后还有哪家高门大户子弟愿意娶我？到时候我的亲事还不是任由靳氏摆布？”

　　叶兰韵闻言默了，周康月说的确实是事实。

　　周康月又道：“要我在靳氏的眼皮子底下忍气吞声过活，还不如在这吃斋念佛呢，耳根子还清净。”

　　叶兰韵叹息：“那你甘心么？因着靳氏和武定候府的过错，你就要这般惩罚自己？你就甘心整日待在这四方小院里，日、日诵经食素？”

　　“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再回周府了。之前我一直以为爹爹被靳氏哄得迷了眼，心中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如今知道爹爹还为我谋划，我已经很满足了。但爹爹即便为我作主，也顶多呵斥靳氏一番，睿儿还小，爹爹不会舍了靳氏，而我恨不得杀了那靳氏！ ”周康月握紧了拳头。

　　叶兰韵将周康月揽到了怀中：“那就不回。既然康月不想回去，那咱就不回。”

　　周康月靠在叶兰韵的肩头，再一次哭出了声。

　　前两天她还是京城贵女，是令人赞羡的尚书府嫡女，怎么转眼间的功夫，她就无处可去了？

　　叶兰韵轻抚着周康月的后背：“康月不是还想去北地看那壮丽的沙漠，想去狄秋看那一望无际的草原？”

　　周康月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周禀文那英气爽朗的模样，她双手捂住了脸，痛苦不已。

　　叶兰韵道：“与其待在这儿郁郁寡欢，倒不如为自己搏一把，我们又不是没银子。”

　　“搏一把？”周康月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叶兰韵的话，晚膳都没吃多少。饭后，两人坐在门前的石阶前，望着院子上空的皎月，更是毫无睡意。

　　两人索性挽着手，在小院里四处溜达。许是有红银跟着，两人也没了顾虑，沿着青石板路，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小院，也不知道走至哪了，前方的树木越发葱郁，夜色寂静，唯有三人轻浅的呼吸声。

　　叶兰韵正打算说回去，就看到前方林间隐约有一道人影晃过，她脚下一顿。

　　红银也看到了那道人影，她一面将两人护于身后，一面将食指放于唇前，示意噤声。

　　“我不是给你传信了，让你今晚别来了。华宁公主今日来了庵内，守卫森严，万一被发现我们都完了。”

　　这是？几个人悄悄蹲下了身，借由树丛的遮挡，竖耳听着前方的动静。

　　“都两个月未见了，我实在是想你想得紧。你且安心，越是公主来了，大家想着守卫森严，越是放松警惕。”

　　一女一男两道刻意压低的声音隐约传入耳内。

　　接着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似拥到了一起，期间还夹杂着女子压抑的娇、喘声。

　　即便是未经人事的叶兰韵和周康月听到这动静，也知晓发生了何事。

　　这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静心庵，竟有小尼姑深夜私会情郎！叶兰韵与周康月皆震惊不已。

　　这时，前方又传来了小尼姑的声音。

　　“好了好了，你赶紧走吧。”

　　“从灵隐寺来到你们这静心庵，我可是翻了一座山，这才与你温存片刻，你怎么舍得让我回去。我这一走，再见又是两个月后了，你就给我吧，好不好？”

　　“你这和尚真是混蛋，”女子压抑的声音里还带着丝情动的愉悦。

　　灵隐寺？和尚？

　　叶兰韵和周康月越发震惊了，两人对视一眼，都顾不上难为情了。

　　听着前方愈发过分的声音，叶兰韵震惊之余，心底又隐隐升起了一股怒气。佛门重地，怎能有如此道德败坏的人存在。她正欲揭穿二人，就听那和尚压抑着声音道：“怎么样，舒服不舒服？比起我们方丈，谁更厉害？”

　　女子娇喘一声：“你厉害，自是你厉害，无尘方丈说到底年纪大了，哪有无心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