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亦有声》Moonmin

3、第三章 渐生情愫

　　高一的第一次晚自习，格外的安静。
　　苏瑾把这归功于刚开始的不适应，显得互相十分陌生。
　　她无聊地翻开数学书，看到目录几乎都是函数，不免有些头疼。

　　按照中考成绩来说，苏瑾的数学成绩是十分不错的。满分120的试卷，她有110的成绩，在班里也排得上名。
　　但她不太擅长函数，也不乏初中老师的预支焦虑。函数相对复杂，题型也比较复杂，公式又多，所以相对而言她更喜欢几何，更喜欢有空间感的。

　　第一章的内容是集合，其中的充分条件与必要条件，到了高三她还被老师说，错在这些小逻辑小毛病上。
　　苏瑾拿着笔，写着那些课后习题，旁边的吴韵看到，便问：“老师没上，你就会写了？”

　　“这开始的不难”，苏瑾手上的笔没停，“我也就随便写写”。

　　“你是不是数学很好？”

　　苏瑾顿了顿，想起开学前爸爸提醒她，要清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特别是学习千万不能骄傲。
　　“初中学得还可以，但高中我也不知道”

　　“那你以后去学理科喽”

　　苏瑾疑惑，“为什么？”

　　吴韵很理所应当地说着：“数学好的，理科一般都学得很好”。

　　苏瑾惭愧，“我物理水平也就二三十分，我连电路都分不清的程度”。

　　吴韵震惊，“不是吧？”

　　“真的啊，物理课就像催眠曲”

　　吴韵像是为她找借口，“那有可能是老师的问题”。

　　“那倒不是，我身边的朋友学得都挺好的”

　　吴韵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没事儿，以后我教你！”

　　“真的？我底子很差的啊”

　　“教你我也在学习，互帮互助嘛”

　　苏瑾不免庆幸，她人生第一次住宿，碰到的每一个人都很好相处，不免消散了她大部分的忧虑。

　　……

　　隔天是周一，从早读到第一节课是班会课。
　　班主任江老师一来就说先选班干部，发了志愿表格，想当的就填，不想当的就空白。
　　但是班长内定了，是席帆。
　　体委也内定了，是文家恒，理由是他是体育生。

　　吴韵小声地问苏瑾：“你知道为什么是席帆吗？”

　　苏瑾摇头，当然不知道。

　　“因为他是老班的外甥”

　　苏瑾震惊地睁大双眼，“高中也这样？”

　　“有关系的就是不一样的”

　　苏瑾刚想反驳，看到席帆过来收志愿表了，瞬间闭嘴。

　　席帆看到苏瑾空白的表格，问：“苏瑾，你不填吗？”

　　苏瑾摇头，“我不太喜欢做班干部”。

　　“我听说你初中三年都是纪律委员”

　　苏瑾皱眉，她好像没跟别人说过这事啊，“你怎么知道？”

　　席帆含糊地说着：“就听说的”。

　　她表情一下子就垮下来，大概率是何童彤说出去的，毕竟在六班只有这一个初中同学。
　　尽管心里很是不舒服，苏瑾也不敢对别人说什么难听的，因为她怕尴尬，所以都会选择得过且过，忍让一下。

　　也就是因为席帆，她在高一又当了纪律委员，无比厌烦这个得罪人的职位。

　　——
　　刚开学一周，大家都在彼此适应，相对而言都比较羞涩、收敛。
　　但到了第二周，苏瑾就开始头疼了。

　　体育生因为要训练，是不用参加早读的，晚自习也只需要来第二节，这就加剧了苏瑾的工作量，每天都要跟不同的晚点名老师解释。
　　今晚是第二周的周四，一周的最后一天晚自习，是最嗨的一个晚上。

　　“快点席帆，你试卷借我抄一下”，坐在苏瑾后面的顾孟平扯着嗓门对第三组的席帆说着。
　　其实小胖的声音不大，因为整个班都像菜市场一样，乱哄哄的。
　　苏瑾拿出去MP3，实在受不了这种嘈杂声，她为了不得罪人，一向秉持只要没老师来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听一会儿歌，吴韵就撞了一下她的手臂，这是在提醒有老师来了。
　　苏瑾赶紧收了MP3，若无其事地写着历史练习册。

　　“晚自习都开始多久了，整栋高一楼就你们六班最吵”，这是高一级长，人称“地中海，”一般周四晚自习都是他值班。
　　班里从他进来就开始安静如鸡，他巡视了一圈，“纪律委员呢？”

　　苏瑾默默举手，“老师，我在这”。

　　地中海推了推眼镜，看了眼苏瑾，“点名吧”。

　　“好”，苏瑾拿出班级名单，站起身念道：“林荫”
　　坐在第三组的林荫举了个手，应“到”。

　　“顾孟平”
　　小胖的声音随着而来，“到”

　　……

　　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到”声中，到文家恒的时候就停了。
　　苏瑾开口对老师说：“老师，文家恒……”
　　她话还没说完，门口就来了一个男生喊着“到”

　　“迟到还好意思这样大摇大摆？”

　　文家恒笑着说了句，“老师，我体育生”。

　　地中海的脸色有些难看，“纪委，接着点名”。

　　苏瑾强忍笑意，接着点名，“辛晗”。
　　“到”
　　……

　　终于送走了地中海，班级里又开始有窸窸萃萃的说话声。
　　她听到后桌的顾孟平笑声明显地说着：“可以啊，连地中海都敢杠”。
　　文家恒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你牛逼啊”
　　文家恒嗤的一声，貌似还很骄傲，“我可提前来了”。
　　顾孟平反倒说了一句，“你要不来，苏瑾又要补一句，老师文家恒是体育生”。
　　苏瑾听到顾孟平cue她，不免坐得更直，手里的笔都停了下来。
　　文家恒抬眼看了苏瑾的背影，“这话怎么说得我好像欺负她似的”。
　　顾孟平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纪律委员，我直接说你旷晚自习”。
　　“所以你这种人当不了班干部”
　　“我这种人！我哪种人了？”
　　文家恒笑着说了句，“人猪结合体”。
　　“我去你妈的”，顾孟平抬手给了他一拳。
　　坐在前头的苏瑾，心跳得特别快。

　　到了下周早读的时候，苏瑾收到了一份新的班级名单，那里没有文家恒。
　　苏瑾试探性地问了江老师，“老师，名单是不是漏了一个人啊？”
　　“哦，对，文家恒让我帮他申请了免早读晚修”
　　“还可以这样的吗？”，苏瑾心情有些低落。
　　江老师以为她羡慕文家恒不用早读晚修，“文家恒是体育生，主要任务是参加比赛拿奖，他前段时间刚拿了个市级奖项，刚好可以用这个抵早读晚修”。
　　苏瑾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开始了，语文课代表辛晗在讲堂上带读课文。
　　刚一坐下，顾孟平就八卦地问她，“老班找你干嘛？”
　　苏瑾把名单递给她，“给了一份新名单，没有文家恒的”。
　　“嗐这个啊”，顾孟平瞄了一眼名单，“家恒他吧，主要不想麻烦您这尊大佛，所以直接找老班开证明不来了”。
　　苏瑾听得心跳加速，整个耳朵都红，开口说的话都开始颤抖，“真的假的？”
　　顾孟平看到苏瑾这反应，笑着说：“当然假的，他就是懒得来，你不会当真了吧？”
　　苏瑾翻了个白眼，瞬间觉得很失望，却佯装淡定，“那当然没有，别把我说得很不近人情，我自认为我已经尽力不得罪人，还有希望你以后早读晚修安静点，不然我就记名了”。
　　小胖一脸茫然，果然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