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难雪月》尐落

2、第 2 章

　　风寂触到那柔软的唇瓣，更加沉迷了。
　　不知道怎么形容，觉得它香香甜甜的，如蜜糖一样诱人。越是里面，越是香甜。让人忍不住一尝再尝。仿佛只有不住地允吸，才能让那美好的感觉不能够消失。
　　而散发着甜味的源头，正被风寂以为的探索缠绕、纠缠。
　　花凄口中的空气越见稀薄，身上又有什么东西压着，觉得更加难受。
　　眼见身体的抗争力不从心，只好另辟蹊径。
　　像是争夺什么，被风寂所取得空气又被吸了回来。
　　如此反复，知道由于酒精的作用，两人双双失去意识，紧贴的双唇也渐渐地分开。
　　一夜未醒，二人什么都不记得。

　　清晨，花凄缓缓地睁开眼睛。
　　宿醉的头痛使他的思维变得格外迟缓。双手按着头，一下一下的揉着。
　　此时，风寂无意识的“蒽”了一声，使花凄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嘴。不久，被一双明亮的眼睛盯了许久的人也醒了过来。
　　大概是花凄的目光太过……诡异，愣是把风寂盯毛了。
　　“喂，你盯着我干吗？”
　　“……”花凄不语。但觉得风寂不知怎么，老是盯着自己看，一时也觉得怪不舒服的。
　　“你嘴怎么了？”
　　“你的嘴……”二人同时问道。
　　“你是不是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花凄问道。
　　“吃什么吃，要吃不该吃的东西也是你吃的。”风寂反驳。
　　此时，两人的反映一致至极——都不约而同奔向屋外的小溪，要把自己的嘴看个究竟。
　　清澈的水中，倒影清晰的把两个人的嘴照的一清二楚。各自的嘴变得又红又肿，比平时更加饱满红润。
　　“中毒了？”
　　“不会吧，我们可什么都没……酒！肯定是老头留下的内几坛酒！”
　　“不可能啊，师父以前也喝了，他怎么就没事？”
　　“不清楚。谁知道呢。”
　　风寂抓过花凄的手就把手指搭在腕上，短暂的沉默后，说：“没问题啊，挺正常的。”
　　“算了，先看看吧，师父怎么会害我们呢。”
　　一整天，两人的最才恢复原来的样子。都暗自决定以后滴酒不沾，尽管它很好喝……
　　虽然两个少年不记得昨夜的一幕幕，但事实可见，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才能把嘴嘬成那样……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某日心血来潮的风寂又跑到花凄的屋子里。
　　“凄，咱们在山里呆了这么多年了，你不对外面的世界好奇么？”
　　“外面？想当年被师父带进来的时候，我还不满三岁呢，外面的样子早忘了。”
　　“那咱们上外面去看看好不好？”
　　“……不要。”
　　“为什么？”
　　“师父还没有回来，他要是万一在咱们离开的时候回来了，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老头自己都在外面逍遥，估计早就把咱们忘了。”
　　“不行，要走你走。”
　　“你、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啊。只是出去玩一阵，那么严肃干嘛。”
　　“严肃？我很严肃么？”花凄看着风寂，挑了挑如柳叶的眉。
　　“还不严肃？你整个就一呆子，天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整日读那些死书有什么用！”
　　“我喜欢！要你管啊！”随手赏了风寂一个爆栗，接着靠在床上看书……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向后一扔，正好丢在桌子上。“论语论语，整天就知道看论语，你都看了四年了！你还……等等。论语？”风寂的思绪似是回到了某个时间……“我靠！你哪来那么多论语？我记得去年和上个月我把两本论语都当草纸用光了，这本是什么？”想到什么的风寂扑向桌子，花凄一看也急了，随着也扑了过去，但由于姿势关系，终究晚了一步。那本“论语”正被风寂攥在手里。
　　“你还我！”
　　“不还！”
　　“你给我！”
　　“我不给，你能怎样？哈哈，让我看看花弟弟看什么好东西呢。”打开第一页，上面的文字出现在风寂眼中。“红尘杂录。”第二页。“那年，是我和小悦第一次相遇，朦朦胧胧的雾气笼……”
　　“闭嘴！”花凄火了。双手还是努力的去强那本“顽强不死的论语”……
　　“别动！我还没看完呢……那飘渺的样子，是我终其一生也无法忘怀……别动，安静点。远远地望去，似是不沾尘埃的仙子……别抢！那单薄的……”
　　“风寂！”花凄也不顾别的，照着风寂就扑了过去，力道大得竟把他扑倒在地。
　　被这猛地一撞，风寂一下子到了，书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好像撞到哪里了。
　　看见风寂这个样子，花凄似是觉得还不解气，一跨退，就骑坐在风寂肚子上。
　　花凄整个重量都一下压在风寂腹部，这可苦了风寂：“啊！谋杀啊！”惨叫声充满整个茅屋，直至传到山林间，惊起一片在树上栖息的飞鸟。
　　不理会某人的凄惨叫声，花凄依旧双手呈半圆状，弧度刚好达到某人脖子的角度……
　　“咳、咳咳……花、再掐……会……死人的……”风寂满脸通红，真的离与死人做朋友的日子不远了……
　　花凄见状，微微放松了点力，恐吓道：“我刚刚看的是什么？”
　　“红……咳咳、红尘……杂录……咳咳咳咳……”
　　“你还敢说！”这下不是掐脖子，虽说在火头上，花凄倒也不真的掐了，要万一一个不留神，就真的一命呜呼哉了。所以，改为拳打加脚踢……
　　毫无章法，完全是小孩子打架状，不一会儿，风寂就变得伤痕累累，青紫一片。
　　不是说打不过花凄，任谁被掐个半死也不会打得过正被怒火燃着的人的……
　　“说，我看的是什么！”看着差不多，花凄也暂停下来。
　　“……论语论语论语，你看的是论语！”
　　“乖。”听到满意的答复，带上“论语”，花凄扬长而去。

　　第二日，一整日未见风寂。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本以为是因为昨天下手可能太重了，所以没起来，倒也没有格外的关心。于是花凄继续捧着“论语”细细的品读，边看边感慨文中主人多彩的人生传奇。
　　是的，那本是师傅留下的武林传记小说。
　　一直到晚上，看的眼睛有些发酸，才想起一天没吃饭了。
　　而且，风寂貌似也没有动静。
　　于是，便走到旁边的茅屋串门。
　　走进屋里，空无一人。
　　桌子上压了一张纸，上面只有寥寥十字：我生气了，下山不要你了！
　　看着字条，花凄双腿顿时没了力气，软绵绵的跌坐在凳子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字条。心中只有最后四字：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