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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堪回首 其二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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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什么吧,我台词还没说呢。你师尊来之前你可不是这幅样子啊。感受完宁木白的变脸绝技后,李柔的内心大受震撼,但面上还是镇定地说:“你徒弟在我手上。”
宁崇南将见轩辕一横:“你想要什么?” 眼看事情又回到了李柔的计划中,她掐起娇媚动人的嗓音,有条不紊地说:“我倾慕剑尊已久,还望剑尊成全。”
宁崇南一脸复杂地看向李柔,这回轮到他的表情活像见了鬼了。他艰难地说道:“孩子还在这里,我们有什么事过会再谈……”
不能怪宁崇南多想。毕竟合欢宗的名声摆在那里,始乱终弃,抛夫弃子者比比皆是。宁崇南能想到男修和合欢宗的最多故事就是合欢宗女修用完就扔,丝毫不顾情人的死活。现身说法的就有他的二师兄医尊林道清。
“剑尊说笑了,有什么是在孩子面前不能提的?”李柔拿着若水又贴近了宁木白三分。剑光潋滟倒影在宁木白眼中,他心想:真好,有种不顾我死活的美感。
宁崇南有些犯难,他眼神躲闪,声音艰涩地说:“实不相瞒,这涉及在下的原则问题。”
李柔快要气炸了,想她李柔美艳无双,从来都是男人追着她跑,什么时候需要她低声下气地求人。
“我竟不知娶我原是这样令仙尊难堪的事情。”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实不相瞒……啊?啊!娶你?”宁崇南惊愕失色。
李柔快气笑了:“不然呢?尊驾以为我不远万里请您爱徒前来做客是为了什么。”
宁崇南心想,我以为你要采补我。他马上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在下原有两个未婚妻的,只是……”
“无妨,我命硬。”李柔痛快说道。
眼见热闹要看完了,宁木白刚想使出缩地千里来个金蝉脱壳。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掐诀,一股汹涌的剑意直逼五内。亲娘啊,这疯女人又搞什么。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宁木白将毕生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他哭诉道:“师尊,不用管我,徒弟我死而无憾,青藏山头的那块地不错,就把我埋那儿吧,对了还有我喜欢吃桃酥饵饼白斩鸡花生叉烧奶黄包……”眼见宁木白报完了长长的菜名。李柔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眼中都写满了慈爱,那眼神仿若在看一个饿死鬼:“孩子,平时你师尊是不是都不给你吃的,真是苦了你了。”
已经辟谷了的宁木白:?
眼看事态要已经要歪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地步,宁崇南不得不出声:“我答应你。”李柔这才想起了自己在求婚。不得不说,手段挺高明,就是有点废宁木白的命。
“好,君子一言九鼎,剑尊仙风道骨,霁月清风想来不会食言,既已答应,那便签下这婚书吧。”李柔操控灵力让一纸婚书浮在空中,宁崇南直接在上面打上了自己的宗师印。大宗师的宗师印都是独一无二的,绝无造假的可能。至此一纸婚书,上奏九霄,一堂缔约,结两姓姻亲,缔良缘永结。剑尊出门一趟不仅带回了自己的便宜儿子,还多了个貌美老婆,真是可喜可贺。所有人都替他高兴,唯有剑尊本人胆颤心惊,唯恐再把合欢宗宗主克死,那他少说要在修真界野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事实证明,化神期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在和宁崇南订婚后的一个月李柔还活蹦乱跳的。害怕再生变故,景元建议宁崇南早日成婚,李柔也深以为然,她自觉打破了剑尊克妻的谣言,正春风得意。谁知在成婚前一天,就在所有人认为宁木白这个倒霉孩子终于要有师娘了,期望着他今后的习性会有所改观之时,变故又发生了。
人妖两界边境的阵法有异,竹老头甚至来不及收回自己深藏多年今日终于肯拿出来与同僚共享的美酒,就被玄鸟令的传送阵传送到了雪窦山下人妖两族交界处。玄鸟令集结人族英杰,他们尽全力抵挡魔兽流窜人间,各大宗师补全阵法试图修复防魔壁垒。还好发现及时,流窜而来的魔兽还未来得及对人界十三洲做什么就已经被前来守护的人族精锐打散了。
就在大家觉得这事虽然突兀,但也无伤大雅,正准备安排婚礼正常进行时,李柔却不干了。原因很简单,在这次除妖的过程中李柔的亲传大弟子花妙楼被妖怪们打伤了根骨。要知道花妙楼可是一直被当做合欢宗下一任宗主培养的,她受伤的这件事对李柔来说无非是一种巨大的打击。所以这次剑尊确实没把未过门的妻子克死,但却殃及了她身边人。
医尊林道清闻讯特地出关前来嘲笑:“宁北啊哈哈哈……贤弟可以呀,哈哈哈哈。”
宁崇南这次不再闭关了,连着三次婚事告吹的他此时内心已毫无波澜,六根清净的就差原地坐化出家了。至此给宁木白找个师娘这个说法就这样迎来了尾声,剑尊克妻的名号也算是彻底在修真界打响了,世家女无不避他如蛇蝎。事实证明长的再帅有什么用,你得有命消受啊。与此道无缘的剑尊看破红尘,心绪如老僧入定。就这样,宁木白顺风顺水地过完了他的童年。
宁木白作为当世第一天才,十一岁时就结丹了,下山除祟更是从无败绩,当的起正道魁首的青年称号。但你若要问他缺点,那可太多了,他干过的那些混账事就仅仅一个不岳山的竹长老就能说他个三天三夜。比如他稚子心性,天性 爱玩。
医尊林道清有一亲传弟子名唤穆白,是江阳穆家的小公子,此子出生之时正值穆家大患,祟神入侵中洲,穆家为千年修真世家肩负镇守中洲之责。家主夫人不知自己已怀有身孕,提剑上了战场。祟神天生神通,穆家死亡惨重,好不容易将祟神封印后。家主夫人准备打道回府,却不想那邪祟在其身上下了累世咒。此咒凶险异常,会随着时间腐蚀人的心魂。然而奇怪的是家主夫人在一个月后才感到不适,族中医师一看,这才知道家主夫人怀了身孕。之所以一个月前反应不大,是因为累世咒作用在了婴儿身上。然婴儿心魂不全无法蚕食,于是累世咒便作用在了婴儿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上。穆家家主再得知此事后,求爷爷告奶奶的上了药宗跪在医尊门前求药。
医尊不是个东西这件事儿,修真界已经人尽皆知了。自从这人被合欢宗女修骗过之后,本就不太正常的性格越发迥异,最后成功的变态发育到六亲不认的地步。是稚子心性的宁木白见了都要心悦诚服的程度。此人虽唤作医尊,却丝毫没有医者仁心,一手医术即使能妙手回春枯骨生肉,却半点没有悬壶济世的风雅。
想让他治人?可以。你得看好黄道吉日,宜娶嫁不医,宜出行也不医。心情好了收两个患者,心情不好了给患者开副毒药毒死也是有可能的。为此三尊中的医尊另开一派名曰:医白骨。顾名思义,医白骨不是把白骨医成活人,就是把活人医成白骨。因其特立独行的风格,仙门百家对其避之不及,但当真有人快要死的时候却又不得不找上他来。医尊这种邪魔外道的处事方式,放在百年前太山府老 祖还在的时候,早就一剑劈的他返璞归真了。可惜的是现在仙门势弱,祟神匿迹潜踪,就怕有一日卷土重来,因此医尊作为一个化神期的战斗力自然是骂也不是,打更不能。众人对他是又爱又恨,敢怒不敢言。
幸运的是老头一听是失传多年的累世咒喜上眉梢,亲自去把穆家主夫人迎了过来。老头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医术还是了得的。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保住了夫人和孩子的性命。只可惜因为邪咒蚕食,这孩子天生双腿残疾。医尊觉得自己和这孩子有缘,便决定收他为徒。和医尊诡谲的性格不一样的是,穆白是个名副其实的翩翩公子。众人不由地叹了口气,心想还好这位小公子没有学到他师父的恶劣品行。
宁木白再知道医尊还有一弟子也叫“穆白”后欣喜若狂,势必要去见见他这位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于是十四岁的宁木白刚刚结婴便悄悄爬上青藏山。道尊起初还担心宁木白会带坏这孩子,但很快他就会发现自己想多了。这孩子的品性实在是太高洁了,是能做到在宁木白身边也能出淤泥而不染的地步。宁木白这性子就是你越防我,我越犯。于是道尊大手一挥,决定放其自在而行。
于是便有了后来天照三十三年发生的那件事。起因是教阵法的长老有事请假了。道尊看这几年宁木白的年龄渐长,于是决定让他带带孩子磨砺一下心性。便有了宁木白教各峰峰主徒弟阵法这件事。宁木白这人最是双标,即使他在上学的那会儿动不动就逃课,上房揭瓦气老师无一不通。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教书的时候下面的弟子敷衍了事。他虽然玩世不恭,但阵法上的天赋却是举世公认的。是纯纯的老天赏饭吃。所以哪怕他两天打鱼三天晒网,对阵法的理解和创造能力也是非常人能比的。
也正因如此教他的阵法老师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界创造阵法文书的无一不是修真大能,偏生他一个孩子对阵法的改造能力是那些老怪物来了都要惊叹的程度。修真界彼时有一种回溯时间的法术,此法耗费精力巨大,非常人可用。但在宁木白拿到玄鸟令后,一切就都变了。只见他写写画画,在玄鸟令上刻下一个法阵,此法真不可小觑,他能随时记录身边发生的一切,并在有需要的时候把其公之于众。也就是说无论什么修为的人只要拥有了玄鸟令就可以像呼风唤雨的大能那样记录过去发生的事情。但凡事也有坏处,玄鸟令虽然方便,但能记录的时间有限,不过这也够让修真界震惊的了。毕竟创造符文,铭刻阵法这种事情是有些人修炼一辈子也做不到的。
人们纷纷感叹于宁木白不愧是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由他继承剑尊之位,人族必能长久留存。可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道尊和剑尊自然知道自家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宁木白看似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热情,但实际上他对什么都不关心。下山除祟仅是因为师门嘱托,这孩子自成一套逻辑。他虽然性格散漫,但在某些事情上却是出乎意料的执拗。
就例如老 祖要求上太山府石阶时不能御剑,目的在于磨砺修士的心性。可宁木白却觉得此举小题大做。
“自我出生起师傅便教我剑镜,仙门百家学的启蒙之物也尽是剑诀,这些东西万变不离其宗的都是在磨砺修士的心性,我们日复一日学的都是如何磨砺心性,如果这样都无法扭转一个人的心性的话,区区台阶除了累人些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不如避劳就逸,御剑速度还快一点。”
道理好像没错。但道尊还是坚持道:“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必然有它的道理。也许只是我们只观得冰山一角,还没有看到其背后真正的道理。”
宁木白皱眉道:“为何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就一定有道理,他一人之见何故能颠覆此道千万人,修士进境各有不同,大道三千,何故拘泥于一隅之地。”
道尊说不过他,但还是努力挽回道:“我们为人弟子要尊师重道。理应尊重逝者遗言。”
可惜只要他没在宁木白的逻辑中打败宁木白,这个破小孩是绝对不可能听他的。最后他以不尊重逝者为由自罚去跪寒潭。宁崇南知道这里面的潜意思就是他不改,却也没有多劝。教孩子嘛,不急于一时。等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