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娘亲的男闺蜜怎么办》酒林里的苏九林

91、菱山之约 当晚—

　　当晚——
　　中心祭坛，叶家。
　　叶锦盛将手下的手全部差遣了出去，只将黑袍人留了下来。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叫我回来？”黑袍人将头上宽大的帽子露了出来，墨发如瀑，眼角处一朵深蓝色的小花离得远像是一颗泪痣，让这张脸更显清冷。
　　“你那边应该也没什么事。”
　　女子笑出了声，将桌子上的糕点拿了起来，“嗯，他还挺乖的。”
　　叶锦盛一顿，“你让逢秋看见了？”
　　“没有。”女子清楚叶锦盛的顾虑，道：“你打输了？”
　　叶锦盛不语，女子淡淡的笑出了声，“少见啊。”
　　“别贫。”叶锦盛错开女子，“多年前，黎皓叛变事件，你们执法局是谁负责的？”
　　肖慕将糕点放下，“是我，怎么了？”
　　“黎皓死了吗？”
　　肖慕的手在空中巴拉几下，才道：“当年我还没开始行动，他的抓捕令就被撤了。执法局按令行动，没有审判阁下下来的抓捕令，我没有进入这个世界的资格。”
　　叶锦盛头疼地皱眉，“审判阁是谁负责黎皓的事件？”
　　肖慕在空中虚点几下，有些意外道：“下追捕令的是顾由，但却不是他撤掉的。”
　　“苏修鸿？”
　　“不是二哥。”肖慕摇头，“是顾褞铭。当年顾由下了这个命令没多久，就离开审判阁了。所以后续全权交给顾褞铭，只是没想到他直接将命令撤下了。”
　　叶锦盛闭上了眼睛，良久长舒了一口气，“罢了，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
　　肖慕手一挥，一道银屏出现在了叶锦盛面前，“毫无异常。恐怕这也是轩哥敢把小怿放到这里的原因。”
　　一座座城池出现在银屏中，又快速消失转换成其他场景。
　　突然，一道淡淡的灵力缠绕上了肖慕的手指，她指尖微动，“你侄子可能出事了，走了。”
　　一呼一吸间，还不待叶锦盛有所回应，肖慕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叶锦盛面前，而另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指尖轻捻，叶锦盛将桌子上的一小块糕点放入口中。
　　“难吃。”
　　....
　　那两道身影面面相觑，相继开口道：“楚家楚啸鹤。”“江家江宛秋。”
　　叶锦盛淡淡地撇了他们一眼， “来找死的话，就不用自报家门了。”
　　楚啸鹤脸色难看，浑身肌肉隆起，怒道：“叶锦盛！你现在身受重伤未必是我们两个的对手。”
　　一道旗帜出现在江宛秋手中，“叶家主，承让了。”
　　叶锦盛叹气，周身冰凌出现，“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受伤或者境界跌落了，你们就能到我头上撒野！”
　　瞬息之间，不止是叶家所在的地方，大半个中心祭坛，都被冰雪覆盖。
　　江宛秋手中的旗帜变大，抵挡住了寒气侵袭，一具具傀儡出现在她的身后。
　　——————
　　祭坛之外，谢池打了个寒颤，再次抬眼，周围的事物上已经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篝火也被熄灭。
　　“这...”
　　苏念重新将火点上，手指扫过草叶，上面的冰霜被带掉，“看来白日叶锦盛还是留手了。”
　　离篝火最远的秦无睁开了眼睛，“我们之后，又面临江楚两家的围攻，她怕是也要到极限了。只是要杀她，还远远不够。”
　　他到现在还浑身颤抖战栗，叶锦盛拿一把冰凌筑成的剑，一下一下，似是指导又毫不留情，几乎要将他的剑心击个粉碎。
　　苏念没理会秦无，反而看向顾由，问道：“你为什么说我杀不死叶执？”
　　“他非这世间之人。”
　　此言一出，愿景虽未凑过去，却也都竖起了耳朵。
　　顾由继续道：“杀了他他还会以其他形式出现的，只有与他使用同源力量才能将他彻底杀死。”
　　苏念皱眉，嘴里冒出一连串的问题，“什么才算是同源力量，不是这世间之人他为什么在这世界上？为什么能创立‘焰’？又为什么要杀...”
　　顾由摁住了苏念的手，似是安慰，却也同样皱眉，“你冷静一点。”
　　“哎哎哎...”
　　谢池突然插到了两人中间，强硬地将苏念的手抽了出来。
　　见这一幕，愿景收回了视线，原来他们都知道这事，怪不得驯灵城谢池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顾由会收他为徒。
　　“问个最想知道吧。”顾由望着苏念。
　　...
　　苏念沉思片刻，道：“你是什么人？”
　　“你确定要问这个？”
　　“确定。”
　　“我是顾由，曾经是审判者，也不是这世间之人。”顾由顿了顿，道：“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总是做噩梦，你还调侃说是我恶事做多了，我确实做了不少恶事。若是世界崩坏，我们审判者要做的便是将其毁掉，进行重塑，但其间人类的恶念则全都会落到我们身上。我做恶梦，使用的力量也总是被魔力缠绕，这都是我的报应，算是轻的了。”
　　...
　　“咳...其实我现在也早就不做这种噩梦了。”
　　“这...”谢池听得目瞪口呆，也松开了苏念的手腕，“怎么重塑世界？”
　　秦无坐得近了，冷冷道：“当然将其间人全部杀光。入审判阁和执法局可是有严苛的实力要求的，只是现在，顾由应该发挥不出全部力量了。”
　　“我放弃了这个身份，得到的好处自然也会收回。”顾由笑了笑，倒是不在意实力的问题。“而且我的实力放在审判阁也不算强，只是更擅长阵法而已。”
　　因为覆盖上了一层冰霜，草叶看起来更加坚硬。
　　愿景突然开口道：“那你为什么要留在这个世界？是因为...我...母亲吗？”
　　此话一出，苏念就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被这个问题白痴到了。
　　“不可能。”
　　“不是。”顾由回答的果断，几乎与苏念同时开口。
　　顾由继续道：“这个世界是正常的，我决定不再做审判者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顾由继续解释道：“链接人与世界的是运，所谓天道也不过是气运的汇集体。从我主动参与这个世界，扰乱这个世界的线开始，我自身的运便开始与这个世界的运连在一起，即使没有你，我也会留在这个世界。”
　　“够了。”苏念打断了顾由，“不想听你说话。”
　　顾由突然笑了，“怎么又生气了。”
　　苏念将草叶揪了下来，白了他一眼，“你的回答还真一如既往的让人不爽。”
　　...
　　“对不起。”
　　“嗯？”苏念诧异，“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不是这次。”顾由垂眸，“是当年的事，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不管是不是因为魔力的缘故，我都不该那么做。”
　　苏念一顿，有些不自在，视线扫到蹲坐在那里愿景，又冷静了下来。
　　“都是些没必要再提的事，反正我也报复回来了，不用道歉。”
　　“那倒是。”顾由轻笑出声，“不过——这么多年，你都没遇见第二个愿意给你心头血的人吗？”
　　他刚说完，就被苏念狠狠踹了一脚。
　　“你什么意思？效忠我的人到处都是。”
　　“诺诺也是我儿子。”顾由幽幽道：“我倒是没想到，想要的时候一直不出现，多年没见你给我整出了两个儿子。”
　　“那是我的！你敢抢我杀了你。”
　　“...”
　　秦无扫视一圈，对现在的相处氛围感到很奇特，毕竟他认识苏念可是因为苏念雇佣他去杀死顾由。
　　秦无道：“是因为因果报应。诺诺是灵体，基本是复制了血亲之人的力量，顾由曾是审判者，他身上，是带有与神力处在一个等级的运的，也就是顾由刚刚说的他身上报应。这东西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是以魔力的形式存在，可却比魔力可怕的多。”
　　愿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那对诺诺有什么影响吗？就...就比如影响诺诺的心性之类的...”
　　“当然有。”顾由点头道：“位面崩坏，但大部分都是无辜之人，那些无辜之人的怨念和恨意以及他们的运和果，都会落到我身上。我的魔力就是这些东西，诺诺照单全收，自然也会落到他身上。”
　　罢了，顾由道：“不过你身上倒是正常的魔力，不用太担心。我与诺诺一同生活那一阵，已经把这力量封起来了，他不特意使用是不会有问题的。”
　　谢池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疑虑问出：“顾由，秦无，一个世界到什么地步才算是崩坏？”
　　秦无打个哈欠，“正常都不会崩坏的，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一堆气运已尽的人还活着都不会导致世界崩坏。”
　　“大范围地出现气运混乱的现象时才可能出现崩坏。”顾由答道。
　　闻言谢池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
　　良久之后，愿景闭眼假寐，心中却是在与黎皓交谈。
　　待到几人都歇下了，愿景才起身离开。
　　顾由睁开眼睛望向愿景离开的方向，捡起身边的石头仍在了谢池身上。
　　还没走几步，愿景就发觉有人跟着自己，警觉起来，脚步也轻了许多。
　　“阿愿？”
　　谢池疑惑的声音让愿景松了一口气。
　　“谢池，你怎么...”
　　“你打算去哪？我和你一起。”
　　愿景犹豫片刻，很快又点了点头，“在阵法启动前，我要再去一次中心祭坛。”
　　“好。”谢池没问为什么，老老实实跟在愿景身边。
　　两人并肩前行，晚风吹过，谢池打了个哈欠。
　　“困了？”
　　“一点点。”
　　“其实我也有点困，有一点点。”
　　谢池看着愿景的侧脸，突然停下鬼使神差般地伸手碰上谢池的脸。
　　“阿愿，其实…我…”
　　愿景停了下来，回握住谢池的手皱眉道：“你的手又这么凉了？”
　　“啊？”谢池抑制住将手抽回的冲动，“不凉啊，还好...”
　　愿景手中力道大了些，将谢池另一个手也拽了出来，“哪里好了，你的伤到底什么情况？”
　　见谢池支支吾吾的样子，愿景更加恼怒，“谢池！你跟我说实话！”
　　谢池连忙伸手表示，“我真的好全了，真的！我发誓。”
　　...
　　“一点点，就还有一点点没好。”
　　愿景最终泄了气，“我们回去...”
　　“苏愿景！”
　　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愿景脑海里传来，黎皓继续道：“最迟明日傍晚，阵法就会发动，即使有白敛接应明日也会来不及的。”
　　“喂！你这个家伙...”谢池撸了撸袖子，步步逼近，“有本事出来说话，别在那蛊惑阿愿！”
　　谢池极具压迫性的面容压迫得愿景身体后仰。“谢池…”
　　很快，在谢池的坚持下，周身雾气蔓延，一道人影出现，“幸会，在下黎皓。”
　　“你骗了阿愿什么？”
　　愿景在后面连忙朝黎皓摇头，却被谢池拽了个踉跄，警告道：“你少摇头。你说！我要听实话！”
　　雾气之中的人影若隐若现，黎皓眨了眨眼，道：“我没骗他，是他需要我帮忙。他想拿白家的转灵珠，白穆瑶虽然死了，转灵珠还在。”
　　“你拿这东西...”
　　话说到一半，谢池顿住了，白家是四大家族最接近神的，转灵珠正是用来与请神的工具。
　　按照顾由的气运说法，神明应当也是汇集气运的，愿景这是...希望用转灵珠来续他身上的运。
　　谢池哑声道：“...是为了我。”
　　愿景不习惯热烈的表达心中所想，只是错开了谢池的视线，低声道：“不一定有用，就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