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菱山之约 三日后 ...
-
三日后——
秘境正式开启。
直至天边一抹晚霞,愿景还没有进入秘境。
等了快一天的秦无直接支了一张小桌,倒杯小酒,喝了起来。
“还不走?等太阳完全落山,我们就进不去了。来偷看也不知道寻一片平地,这坑坑洼洼的,桌子都不平。”
愿景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的秘境入口。
上午并没有多少人进秘境,大多数人都选在了下午。
他得确定,谢池不会来菱山。
没得到回应的秦无叹气,道:“你这样盯着有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的,秘境关闭了又不是不能再打开。”
这次,愿景动了,他差异地看着秦无。
秦无动了动杯子,“我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谢池到了怀鲤城,并没有去查夏盛的事。反而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去了天朔城,巧的是天朔城里有一味特别的药草,每十年一开,今年正好是第十年,灵药谷派人采购,所以阵法大赛之后,孟夕夕就去了天朔城。更巧的是,带有时空属性的武器,使用得当是能破开任何领域和秘境,多年前菱山出了这么一块材料,被孟谷主得到,做成武器送给了女儿。”
愿景的脸沉了下来。
秦无缓缓开口,“你说如果孟夕夕与谢池碰面,会不会来这里?说不定他们还会比我们更早发现这个秘境的秘密。而孟夕夕又被叶掌柜亲自教着使用那把梦扬枪,又有我亲自当陪练,你说这算不算是‘使用得当’?”
“闭嘴!”
“瞧瞧,你这副样子真是跟苏念一模一样。”
秦无嗤笑一声,手里的酒杯倒满了酒,被他倾斜着倒在了桌子上,顺着不平的桌面流到了地上。
而愿景虽然表面没什么变化,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这次匆匆换的扇子差点被折断。
秦无见状叹了口气,“你跟谢池应该有这么强的羁绊吗?”
“你说什么?”
愿景没有听清。
“无事。”
...
一直到太阳即将落山,愿景确认谢池不会来之后,与秦无一起进入了秘境。
刚到入口,秦无就提出了分开。
愿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几日多谢你的帮忙。”
秦无指了指他肩膀上的粉花,“这朵花会模糊别人的认知,记不住你是谁,不过等花瓣掉光的时候就失效了,以防万一你带上这个面具。”
秦无递给了愿景一个白色的面具,面具的下面是一朵巨大的粉花。
愿景接过面具,再次道谢。
进入秘境后,随机传送地点,不出意外,他与秦无分开了。
愿景颠了颠手中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他没注意到,那朵占了半个肩膀的花,消失了一瓣花瓣。
秘境正式关闭,真正的谢池来不了秘境,他的果便会落到顶替他身份的谢池身上。
他心中疑惑,谢池的死是因为救了人,苏念、简宁、亦或是花苑?
还有,到底为什么苏念离开秘境后就去了暮落森林?
他不能以谢池的身份去见苏念或者简宁,他毫不怀疑,即使被模糊认知他们也能准确认出他不是真的谢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不敢,他害怕在苏念面前撒谎。
装成他人与苏念相处,这对他来说难度太大。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愿景甩掉满心的不安,专注这个秘境。
既然是秘境,宝贝自然不少,愿景捏出一个决。
手中的灵力化作了一只小小的蝴蝶飞在前面,为愿景引路。
这是最简单的寻宝蝶,能飞去找最近的灵力聚集地,一般这种灵力最浓郁的地方都会有宝贝,所以被称作了寻宝蝶。
在愿景走了无数坑坑洼洼的水沟,一直到天色完全阴沉下来,寻宝蝶停在了半空中,消失不见。
愿景正小心地摆弄衣服,防止被树枝划破,寻宝蝶消失之后,他诧异地望了过去。
寻宝蝶消失就代表这附近有宝贝,但他却不知道这宝贝已经被人取走了。
只见眼前一直狮头鹿身的灵兽倒在地上,身上满是剑伤。
它的身后,一个白衣背剑的男子正在费劲地挖地上的一块洁白的石头。
试了几种法子都不行,最后,白衣男子拔出剑斜插在了石头旁边,一脚下去,石头被撬了出来。
白衣男子乐呵呵的捡起石头,放入怀中,又擦了擦刚刚踩过的剑柄,重新插进剑鞘里。
愿景惊讶,一般剑修都极其爱剑,像他这样直接踩剑柄撬石头的倒是少见。
说少见还是委婉了,是几乎没有才对。
白衣男子美滋滋地准备离开,转身就与愿景对上了视线,吓了一跳。
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站在树荫下,黑夜中,略显诡异。
虽然天色昏暗,愿景还是看清了男子的脸。
他见过这个人,是混战那天,过来找白云析和叶逢秋的人,白云析的弟弟。
好像是叫....白敛。
白敛踉跄着后退几步,拔剑,护住怀里的石头。
“你要跟我抢?”
“我无意与你争夺。”
愿景觉得自己脸上不算好看的面具吓到了他,转身准备离开。
说来也离谱,白敛看着跟他们同岁,愿景却把他划分到了诺诺那一辈,是他心里是把白云析与自己划到了一起,白云析的弟弟与自己的弟弟...
想来都是差不多的。
咳。
愿景也不由得觉得自己想法奇葩。
“等等——”
见愿景离开,白敛叫住了愿景。
“做什么?”
白敛笑了笑,“那个...大晚上的,森林里这么危险,不如你与我同行?说不定我还能保护你。”
愿景心中无奈,他几乎幻想到了诺诺的傻样。
“大晚上的,你又身怀异宝,不怕我杀人夺宝?”
白敛眨了眨眼睛,低声道:“这你真不一定有我熟练。”
“你说什么?”
“我算了一卦,嘿嘿,虽然我算的时准时不准,但我愿意相信。我算出来今天晚上我会遇见有缘人。”
“有缘人?”
愿景笑了,这才认真望向白敛,见他一脸天真,不免摇头。
看来谢池说的也不全对,白家也不是把除了白云析之外的人都培养成杀手,至少这个白敛,看起来就像是蜜罐里长大,没见一点世间险恶。
愿景走进,白敛更是连连后退,双手握住剑,虚张声势道:“干嘛!你说不跟我抢的。”
此言一出,愿景更觉得好笑,这做派...难道天下所有弟弟都是如此吗?
“你不是说了,我是你的有缘人,那便同行吧。”
“你真的要与我同行。”
“自然。”
虽然愿景这边的处境也是一塌糊涂,但白敛这个表现,他真担心白敛死在这。
“真不会杀人夺宝?”
“真的。”
愿景坐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他没看见,一闭上眼睛,白敛脸上的神情就沉了下来,无聊地摸了摸剑穗上的圆球。
若是愿景认真看,定会发现这个小圆球就是那日鬼面人使出的环刃珠。
黑暗中,白敛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太好骗了。
很快,时间就过去了五天。
这几天,愿景充分体会到了有个懂事的弟弟的感觉。
根本!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愿哥!就是前面了。”
愿景把水收了起来,跟上白敛。
这几天,他化名谢愿与白敛相处,倒也平安无事,他更加笃定了白敛就是一个小公子来历练了。
完全没有考虑到只给秦无谢池他们发邀请函的秘境,白敛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白敛跑到了愿景面前,身后背着的剑上剑穗一甩一甩。
“愿哥,我刚刚又卜了一卦,这次绝对准,不吉不凶,咱能碰到好事。”
愿景扯了扯嘴角,颇为无语,他已经不信任白敛的卦了。
“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敛认真的看着愿景,“你会见到故人的。”
“故人...”愿景动了动手指,想不到会是谁,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探探路。”
“行。”
白敛答应的爽快,反正…另一个变数也该出现了。
他不能把希望全压在愿景身上。
愿景这次寻的是涟漪木,位于寒谭之中,寒谭周围会长满许多细小的冰凌花。
待涟漪木上的涟漪花花开之时,将其花瓣碾成汁液浇在涟漪木上 ,涟漪木长成,是制作武器的绝佳材料。
虽是木剑,却蕴含着强大的冰灵力,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有人认为,涟漪木长在寒潭里,具有和冰灵一样纯粹的冰灵力。
寻找水源时意外见到长在一堆杂草里的冰凌花,愿景便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有涟漪木。
涟漪花还未开花,寒潭散发的那些灵力还不足以吸引寻宝蝶前往。
几日过去,这花也该开了。
不清楚是不是愿景在的这个地方偏僻的原因,一直到现在,他才看到除了白敛之外的其他的人。
而寒潭之中,已经长出了一朵蓝色的花,冰凌附在薄薄的花瓣上,花茎承受不住冰凌的重量,被压弯了腰。
那人站在寒潭前,一身夸张的红裙,是怎么也压不住的艳丽。
见到愿景,女人勾唇一笑,“哪里的小孩子?你可不该来这。”
“小孩子”这个称呼从女人口中说出,愿景却不觉得生气,面具之下,他开口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你这面具我很讨厌,取下来!”
女人一甩袖子,一道凌冽的灵力袭来,灵力瞬间化作冰刃直击愿景。
愿景一惊,连忙后退,堪堪躲过了女人的攻击,他没想到刚刚还笑吟吟地女人现在为什么生气。
但这一下,愿景也明白他敌不过这人,他明明已经是季羽级了,那便说明这人的实力在季羽级之上,不是秦无说的那几人,还有谁也是半步化羽?
见愿景还能站着,女人不悦,在手心处凝聚灵力,杀气外露。
愿景心中警铃大作,运转灵力,细小的火焰出现,围绕在他的握紧的拳头周围。
“铭渊火?”
女人身上杀气消失,挑眉道:“你与黎皓什么关系?”
愿景一愣,伸手看了看自己的火焰,“铭渊火?”
他第一知道这个火焰是有名字的。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道。
这时,一道柔和的声音出现在愿景的脑海。
“告诉他,你叫谢池,不然阿锦就要杀了你了,天命之子不该出现在这。”
是黎皓。
愿景动了动手指,扶了一下面具,选择相信黎皓,“前辈,我是谢池。”
“你是谢池?那他...罢了罢了算是还你们一个人情,这花和木头就送你了。”
说罢,女人若有所思的看了愿景一眼,“希望你能拿到。”
愿景处于得知火焰名字的震惊中,没注意女人口中的“还人情”。
“黎皓,这个火焰是...”
“铭渊火,以前随便起的名字,那人是我故友。”
“与秦无安怿是一样的人。”
“不一样。”
黎皓叹了口气,不再出声。
他不愿说,愿景就自觉地闭上了嘴,走入寒潭,正要摸上那朵花,一把刀就从天而降,飞了下来。
这把刀,愿景再熟悉不过,刀柄上“大砍刀”三个字让他瞬间知晓了来人的身份。
身处寒潭,愿景感觉血液都被冻僵了,特别是在扭头看到岸边人脸的时候。
幸亏有面具遮脸,还能让他控制控制失控的表情。
谢池几个飞跃跳到了涟漪花旁,拔出刀与愿景面对面。
“你是谁?”
愿景毫不犹豫,足尖轻点,离开寒潭。
谢池转动刀柄,刀尖指向愿景的背影,刀势,起。
寒潭之中的水涌起,掀起巨大的水花。
水花落下,愿景周身的阵法消失,他落在了岸边。
虽是岸边,但愿景却觉得周围都是看不到岸边的水,只有他站的那片地才是实处。
他并没有破开谢池的刀势。
但他此时也没心情注意这些,甚至有些失态地喊出声:“你为什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