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尽狂沙》小W李博

60、出国吗？哼！ 唐筱最大的

　　春巧是受人之托来这边拿乐器，赶上中午，又和澹月约了个饭，正准备过去到对面的杨国福麻辣烫，恰好路过高维嵩吃饭的小摊儿。
　　两个人几乎是一起看见对方的，都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高维嵩就来了这么一招，多少有些意外吧。
　　高维嵩一阵兵荒马乱，又毫无仪态地打了个嗝，终于平静下来了。
　　“你……你……你是来……”
　　春巧回头指了指。
　　“那儿！我替老师来拿他的小号。”
　　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不远处是家乐器行。
　　“噢。那……那你吃了吗？炒个饼？说实话，不太好吃，试试炒饭怎么样？”
　　高维嵩顺手把餐盒扔进旁边的垃圾箱，然后转身要给春巧买饭。
　　“不，不，我约了澹月吃麻辣烫。就对面，杨国福。”
　　高维嵩又一次顺着春巧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点点头，转身去旁边一家卖豆浆的摊位，买了两杯豆浆递到了她的手里。
　　“豆浆挺好喝的，有点甜，也不很甜，吃麻辣烫配着正好，解辣。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时间去我们那儿玩啊！”
　　高维嵩转身就走了。
　　捧着两杯温热的豆浆，看着高维嵩消瘦且挺拔的背影，春巧的内心五味杂陈。自欺欺人的把戏，让自己觉得很压抑。
　　轻轻叹了口气，春巧提着豆浆来到了“杨国福”，占了个座位，正想给澹月发个信息问问她到哪儿了，澹月就进来了。
　　一边嚷嚷着饿，一边着急忙慌地拿盆挑菜。春巧没动地方，她想吃什么澹月都知道，这活儿就交给她干了。而自己，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难以自拔。
　　澹月把活儿干完了，回到椅子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什么破玩意，真难喝！我这才走了多久，你这品位下降得太厉害了！来瓶豆奶也成啊！”
　　澹月的本事就是抱怨归抱怨，喝是照喝。
　　春巧瞥了她一眼。
　　“事儿真多！白吃馒头还嫌面黑！高维嵩说挺好喝的，我喝了觉得也还行！”
　　春巧的话让澹月的眼睛瞬间发光：
　　“老高？老高来了？哪儿了？哪儿了？”
　　澹月不管不顾的毛病又犯了，站起身瞎撒么，被对面的春巧强拉坐下。
　　“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他的，他在马路上吃炒饼。知道我俩吃麻辣烫就给咱买了豆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呀。”
　　澹月痛心疾首：
　　“怎么能让他走了呢？你怎么不拉他过来呢？不吃说会儿话也好啊！”
　　“他说他有事要办，我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真是有事，就没多说什么。”
　　澹月还是觉得颇为遗憾。
　　“唉，想见他一面太难了。算了，反正今天我也有事要和你说，正事，他在还怪不方便的。”
　　说话间她们的麻辣烫做好了。这次是澹月坐着，春巧去端。配好小料，俩人没说话，趁热先吃了几口。
　　“我还是觉得张亮的好吃。不过这个也行，好像贵了点儿——你有什么正事要说啊？那么急！”
　　春巧边吃边问，澹月没急着回答，又往麻辣烫里加了一勺辣油。
　　“两家都差不多，他们家的汤好像油一些，据说是牛骨汤，谁知道真的假的——那什么，唐筱昨天跟我视频来着，说这个礼拜回国。她回国不回国倒无所谓，顶多抽点时间陪她吃喝玩乐一下，只是……哎呦，辣油加多了，我得到点儿醋去。”
　　澹月站起身去料台盛了一小碟醋。
　　“你要不要？”
　　春巧摆摆手。
　　“说正事。”
　　澹月叹了口气。
　　“真是烦人！她说这次回来要和爸妈摊牌，带我走！”
　　春巧吃惊地看着澹月。
　　“真的？她就这么直接说啊？”
　　“可不！这个人，想起一出是一出，要不是我死命拦着，她还想立刻联系老爸谈。就老爸那个拧脾气，还不上来就跟她翻脸！”
　　“搁我我也翻脸！唉，不过这事儿别人怎么想怎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月月，你是什么态度？你不会想跟她走，是不是？”
　　澹月肯定地点点头。
　　“当然了！好好的我跟她走什么劲儿啊。奋斗了这么些年才考上自己喜欢的学校和专业，我舍得放弃吗？我家在这儿，爸爸、妈妈、姐姐，还要老高，我哪个也舍不下。走，走个锤子！”
　　澹月被自己逗笑了，春巧也笑了。
　　“可不是。顶多到了放假的时候，跟她去玩玩，旅旅游，其它的就算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跟她明确说了。那人也是个拧种，一堆的歪理邪说！我也不跟你重复了，中心思想就是她作为母亲，要为我的前途负责！靠，我都这岁数了，跑出来要为我的前途负责！简直了！算了，说多了伤感情。反正我已经再三明确态度了，一，坚决不去，二，不要因此伤了我爸我妈。”
　　春巧给澹月点了个赞。
　　“我妹就是仁义，还有大智慧！大是大非面前，就是这么正，这么刚！”
　　澹月有些洋洋得意。
　　“夸得到位！我接受！”
　　话音一落，俩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在澹月和春巧的心里，周沐和齐玉书给她们的一切，是世间唯一不可替代的爱，无论什么人，什么理由，都不可撼动，不能伤害。
　　对于这一点，唐筱不懂。从小到大，唐筱自认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敢想敢干，就算因此也吃过亏，她也不想改，也改不了，不是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吗？这辈子，她也就这样了！
　　自打回了意大利，唐筱一直没闲着，很有心地在她的圈子里开发了些用得上的资源。这次她很有些得意，手里握着宝藏，聪明可爱又漂亮的女儿就是她的必杀技，今后的路有了她傍在左右，她唐筱再创辉煌也就指日可待了。
　　在唐筱看来，能到国外生活，是很多中国人向往的。尤其是年轻人更会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充满了兴趣，没成想她的亲闺女完全不领情。
　　“我过得好好的，干嘛要去外国？”
　　唐筱被问愣了。
　　“啊？外国……外国好呀！外国是发达国家，生活条件比国内好，空气质量比国内好，人的素质也比国内的高……”
　　“月亮也比中国的圆吗？什么年代了，说这样的话，很low的知道吗。”
　　澹月一阵冷笑，让唐筱有些发懵。
　　“你……你……出国可以长见识，总没错吧？”
　　“那倒是没错。有机会出去旅旅游啥的，吃点特色小吃，看看不一样的风景，闻闻浓浓的香水味……诶，意大利人的狐臭厉害吗？是不是北欧那边的的人更臭？我特别讨厌那些自命不凡的白种人，就是你说的发达国家的人。特假，特夸张，特虚伪，特双标。自以为是嘛都明白似的，其实就是没见识，四六不懂！受不了我们的松花、咸鱼、臭豆腐什么的，闻了就得吐。有个白人女的，还让榴莲味给薰的晕过去了。我靠，她怎么不死呢！我还让他们的臭胳肢窝薰吐了呢！我说嘛了！”
　　澹月又开始口若悬河，云山雾罩，唐筱只有无可奈何。
　　“不管你怎么说，妈妈就是想你，就是想把你带到身边来。这次我回去，当务之急就是把你出国的手续办了，尽快带你来这里！”
　　唐筱语气坚决，澹月沉默了一下。
　　“你说真的，是吗？”
　　“当然。咱们娘俩分开十多年了，不管当初为了什么，妈妈都是亏欠你了，我要补偿你，把最好的都给你！我要带你环游世界，带你走进不一样的世界！”
　　唐筱声情并茂，澹月却异常冷静。
　　“很多亏欠是不能补偿的，况且我也从不在意。你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忘了过去，一切从零开始。我叫你妈，因为我的身体里流的是你的血，仅此而已。你不用把最好的都给我，我有家，也有了把一切都给了我的妈，足够了。”
　　澹月的话说得决绝，口气也很冷。
　　撂下电话，唐筱半天化不回神，想要把这个亲生闺女为己所用，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她得下点功夫才行。
　　……
　　那边唐筱还在调整策略，这边春巧和澹月吃完了麻辣烫，准备各奔东西了。路过刚刚高维嵩吃饭的地方，澹月又买了两杯豆浆。
　　“刚开始觉得不好喝，一听说是我们老高买的，立刻觉得味道好极了！老高来这儿干嘛呀？他跟你说了没？”
　　“没有。我也没问。”
　　“你怎么这么不关心你妹夫啊？”
　　澹月没心没肺的调侃，让春巧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别瞎贫好不好？高维嵩现在挺难的。Miya听蒙启说，他爸爸的事特别麻烦，别看他画展挣了钱，那点钱打官司根本就不够用。作为女朋友，生活上精神上你都要多关心他。他大男子主义，不爱求人，你就主动点呗。”
　　“姐，你真是说到点儿了！既然是我主动追的他，这个时候更得好好表现是不是？其实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承认我是他女朋友呢！现在是个好机会，我得乘人之危，一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