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栀敬

55、H-11

　　“不……”

　　我话说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万语千言都梗在喉头，珀的指责固然是有偏见色彩，可是，我又不能反驳他说晓飞的目的并不在此，至少不能理直气壮的说，珀的话让我对于他回来的目的也很没底的说。理智开始在心中拔河，正方让我相信珀的论断，反方又告诉我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在正反中间的空隙里，一个突出的想法忽然冒出来：珀的片子是三个月后开始，而且还是预定的日期，实际开始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呢，方伦似乎用不着这么急着满世界的找他，也许，让方伦这么急切的，是另外一件事，我不知道方伦跟珀有什么过节，但是他们不对盘我是知道的，以前我以为他们只是看彼此不顺眼而已，现在，我却感觉好象没有这么简单，我摸摸口袋里的毛发，没关系，一个月以后我就是知道结果了。

　　“我说错了？”珀挑眉，一脸的不置信。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说：“珀，你对他有偏见。”

　　“有偏见？是，我承认，我就是对他有偏见，我就是不愿意用他！”

　　“珀……”我无力了，珀以他特有的坦诚，表达出他的强烈的憎恶。

　　“展，你不用说了，我说话绝对算数，让他想都别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用他的！”

　　“展，如果他还有一丝自尊的话，就不会回头找你，也不该让你来，展，你醒醒吧，这种急功近利，忘恩负义的小破孩，有必要流连吗？今天，他出事了，就求你来帮他，明天，他又前程似锦了，就将你踢开，展，你有没有想过，为这种人劳心伤神，值得吗？”

　　“展，你们不适合，那小子哪怕对你有一分的真情意，我都不会为难他，可是，他呢？他有吗？”

　　“展，现在他还小，得罪的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以后呢？你准备帮他一辈子吗？象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任性娇纵的小子，给他一点教训也是好的！不然，明天又不一定会闯出什么大祸来呢！”

　　“我就不信方伦没提醒过他，哼，明知道对方是虐待狂还敢玩火，这就叫自做自受，活该！我死也不会帮他！”

　　“展，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说吧，我看见他那张脸就烦，怎么安心工作啊？”

　　我举起手表示暂停，今天我不想与珀讨论他新片子的主角是谁，是谁都无所谓，对于工作，互不干涉是我们一贯的原则，我没有打破它的意思，至少今天没有。

　　“珀，我不是为这个来的。虽然有一点关系，可我今天确实不是为他迩来。”

　　“哦？”

　　“我本来是有别的事的，不过，现在，没有了。”

　　看着珀的眼睛越来越大，我苦笑：“珀，没事的时候，记得去看看小点心……”

　　“展，你能不说木星上的语言吗？”

　　“我……”

　　我瞪着珀，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算了，没事了，我走了……”

　　也不怪珀拿那种‘你病的不轻’的眼神看我，太无厘头了，可是，这连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事，叫我如何去跟他说？

　　我真的是希望方伦弄错了，或者是晓飞记错了，我不想珀手伤害，如果小点心真的是珀的儿子，那这打击也未免太大了点。

　　会弄错吗？

　　珀固然是对晓飞有偏见，可是晓飞说这件事的时候又何尝不是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有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真的，珀的反应，我想象的，不能。

　　津说DNA对比检测需时15天，我等。

　　今天出门的时候，我把小点心遗落的衣橱里面的帽子一起带了出来，本来是想去还给他的，不
　　过，在上面发现了几根软软的毛发，于是，我决定今天就不去还他了。

　　将对比样品交给津，我坐在吧台前向小四要了啤酒，很大的一杯，冰过的。

　　小四看了我一眼，别有意味。

　　我没有心思理他，我在想一个人，那个声名狼籍的恶徒——萨得·杨。

　　萨得·杨的真名叫杨念祖，萨得是绰号。萨得与马克思是什么派的开山祖师，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杨念祖则是其中之一——萨得爵士，疯狂的追随者、虐诚的信徒。

　　如果真如珀所说，晓飞得罪了萨得·杨，那倒也不是过错，能从萨得手里逃出来，即使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他从了他，才真的会令我失望。

　　我想起他背上那隐隐的伤痕，也不知道方伦有没有找美容师帮他磨掉，回去时要注意看一下，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让小崔帮忙介绍个相熟美容师。

　　我忽然高兴起来，这小子还算是有进步呢，终于做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所以，即使是他为了摆脱萨得·杨来找我，也是值得原谅的。

　　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我愿意被他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