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栀敬

5、利用

　　Ｃ

　　简单的生活在小鬼的照料下有了很大的改变，自从那天以后，我就将每天的吃饭大计全权交付给了小鬼，房子大了，琐事也多起来，小鬼减少了打工的次数，承揽了全部的家务，我则是在每月的月初定时给他家用。

　　因为积欠的工作太多，搬家以后的一个月里我几乎把每天的二十四小时都用在书房里，还好有小鬼在，不然这一番昏天黑地的赶下来，又得瘦十几斤。

　　小崔是在月底来的，我把上半部交给她。小崔还是那么心直口快，毫不客气的调笑我说：这人若是有了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看看你，从前也是天天熬夜，那脸色就跟那吸血鬼没两样，白惨惨的一点都不健康，还是现在好，见得到血色了，你那个小鬼还真是很会照顾人啊！只是你别把人家累着了，啧啧，不过还是个学生，听说那小鬼不光陪你上床，还是你的全职保姆？厉展，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么小气的人，怎么这么大的房子连钟点工都不请啊？

　　我不语，小崔的嘴一向尖利，我完全不是对手，她绝对不是我能够得上的级别，我很怀疑，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吃亏呢？还是大亏，只有极少人知道小崔有个女儿，是父不祥的私生女，一般的女人遭遇到这种情况，不是怨天怨地、哭爹喊娘的大骂孩子的父亲是负心汉薄情郎，怨恨自己遇人不淑恨命运不公的吗？哪有人象她这么凌厉强悍的？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这位也太不寻常了吧？唉！女人啊，难以理解的生物。

　　小心翼翼的送走这位姑奶奶，我也好好的反省了一下，把家务全丢给小鬼也确实有点过了，或许我真的应该请个钟点工，虽然我最近赶工赶的很急，但是，我还是注意到小鬼最近的脸色不太好，也许，我应该找他谈一谈，告诉他我的现状，跟他解释清楚，我并不缺钱，不用这么急着为节省。

　　小鬼回来以后，我们在床上好好的缱绻了一番，这些日子因为赶工的关系，我们至少有一个星期没有欢爱过了，今天可算是空闲下来了，当然是要先好好的照顾一下彼此的□□，然后在想其他的了。可是，小鬼好象不太专心，一付心事憧憧的样子。我感觉到他有话要说，果然，在我吸第二只烟的时候，小鬼迟迟疑疑的开口了。

　　“厉哥，我……”
　　“怎么了？”我揉揉他软软的头发：“累了？今天我们叫外卖好了。”
　　“不是，我已经买好菜了，很简单的一会就好。”

　　“哦？没关系，外卖也不错啊，对了，我打算请个钟点工，这样你就不用负担这么多家务了，这样你也可以腾出时间和你那些同学，朋友一起玩。”

　　“不用了，厉哥，我在这里没有朋友，同学之间也不太熟，反正也是没事做，也没多少家务，都做了也没什么。厉哥不是最讨厌家里出现有陌生人的吗？还是我做就好了。”
　　噫？我从来没有说过的，他怎么知道我最讨厌家里有陌生人出入的呢？这小鬼头！

　　“厉哥……”
　　“怎么？”他今天究竟怎么了？

　　“厉哥，”我仿佛在看到小鬼咬牙，“厉哥，我不想继续念下去了，我想退学。”

　　咦？这是从何说起啊？我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冒出这样的话来？

　　“恩，我想，我若是不上学的话，还可以多打点工，这样也可以给厉哥你减轻点负担，不会增添太多的麻烦，厉哥，我……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假呢？最近应该没有人说什么才是啊，“有什么事发生了，而我不知道吗？”

　　“没有，也没什么啦。是我不想念下去了。”

　　不想念下去了？记得刚开学时他还兴高采烈的拉着我到处逛，添置开学要用的东西呢，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不对啊，小鬼向来明白事理，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我心中一动，状似不经意般的问小鬼：“不是已经缴了学费吗？”

　　“啊，是……”

　　小鬼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我更是疑心？难道说他没缴？

　　“学费都已经缴了，不继续念下去不是很浪费？你将来不是要成为第一流的演员的吗？这个时候怎么可以退缩呢？”

　　“可是有很多没有念这个，也成为演员了，所以……”

　　“小鬼，说实话！”我不耐烦跟他打哑谜：“我给你的钱你到底缴了学费没有？”

　　“……缴了。”

　　“缴了就好好念啊！”看见小鬼一付要哭的表情，我更是火大：“还有别的什么事你就直说，别拐弯末脚的，真有这么委屈吗？”

　　“厉哥，我也想念啊！”小鬼抱住我真的哭了起来：“我也想啊，可是，可是……”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将他搂进怀里，轻轻的拍他的背脊：“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厉哥，我不想在给你添麻烦了，所以，所以……”

　　“废话少说，说重点，到底是什么事？”

　　“本来我今年的学费，我已经用厉哥给我的钱缴过了，可是，学校太欺负人了，上上个星期一的时候，学校的导师忽然给了我一张学费的催缴单，说是取消了我的特优生资格，要缴全额的学费，而且去年的也必须补缴，还有，因为我是后转系的，所以还要补缴一笔额外的费用。厉哥，学校太不讲道理了，我去找他们理论，结果，他们说如果在这个月底前交不出来的话，他们就让我退学，厉哥，呜……”

　　这样啊，我想起来珀对我说过话，这么说来应该是学校里的某些人因为某些目的没有达到，而特别做报复行为啊。说起来好象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呢，谁叫我抢了他们嘴的小白兔了呢。

　　“还要缴多少，你把单子拿来！”

　　“厉哥，不行的啦，我……”

　　“快点！”我打了一下他的屁股，月底，现在不就是月底了吗？

　　小鬼没有动，嗫嚅着说单子在学校里呢，但还是模模糊糊的说了一个数字，我一惊，这么多？离了校门也不过才几年，这学费就番了几倍，也涨的太快了吧？还是戏剧学院本身就是高消费的地方呢？

　　钱虽然不少，但也不是很多，若是从前的话也不是拿出来，但是最近买了房子装修以后，我只留了五个月的生活费，把剩余的钱我全做了一至三年期的投资理财，才签过约的，若中途悔约损失极大的，出版社那边要三个月以后才会给我上期的稿费，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五个月的生活费，在扣除三个月的房贷，即使不吃不喝也还差上一半多呢。

　　“厉哥，我还是不念了。”

　　“没事的，去，做饭去吧，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