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栀敬

37、G简单生活3

　　门铃响动，是珀来了，带著双层奶油什果蛋糕，为了不让珀看见客厅桌子上的那个蛋糕，我没有请他进门，直接拉了他去了夜。

　　虽然天色尚早，但我和珀却并不是夜的第一个客人，有人比我们先到，是那个倪氏的继承人。这位倪氏的骄子正坐在吧台的高脚旋转椅上对著他面前的那杯‘堕天使’发呆。

　　倪氏的继承人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最初的那个午夜开始，倪氏的掌权人就一直这麽沈默的做在角落里，或者吧台的边上，对著酒杯发呆，偶尔的和津用中国话说著外星球的语言。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很奇妙，若是在几个月之前，任是打破头，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两个人会对坐著一起发呆，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现在的情形。

　　小叶死後不久的某个深夜，这个人在夜出现，那夜，除了津没有人知道他是什麽时候走的，也许津也不知道，我们第二天发现的津的时候，他躺在吧台外面的地上，醉得不醒人事。

　　你看，几乎每个人都有不堪的往事，但是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却又不相同。从那以後，这个人在夜出现的越来越频繁，现在，我几乎天天都看得这个呆呆的背影。

　　对於寂寥的倪氏继承人来说，他来这里好象就是为了发呆，夜的其他人，包括我和小四在内都是空气，倪氏的眼里仿佛永远只有那杯‘堕天使’，耳朵里只听得见津的声音，而我们也已经习惯把他当成夜的会呼吸的装饰品，珀索性戏称他为雕塑倪。

　　所以，当他微笑著和大家一起唱出那首古老的生日快乐歌时，尤其让我吃惊，可是，让我噎住的却是他们的歌词：

　　“害坯啵死踢吐卑鄙，害坯啵死踢吐卑鄙，害坯啵死踢吐呕的卑鄙，害坯啵死踢吐幼，（撒花生米）耶~~~~~~”

　　我感动的一脸黑线。这是谁的主意？竟然给我用中文标注法唱英文？故意捉弄我是不是？害坯？卑鄙？呕的卑鄙？故意的洋文中唱是不是？还有，什麽叫老宝贝生日快乐？我很老了吗？

　　挡过了花生雨，我斜眯著眼睛对著这几个人一一扫过去，珀，津，小四，小熙，雕塑倪……看了一圈，最後我把视线停在嬉皮笑脸的珀身上，很明显，这几个人一定是事先彩排过，不然不能这麽整齐，尤其是珀和津，唱歌的时候一脸奸诈的挤眉弄眼，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察觉我的意图，珀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呵呵，不是我！展，我是冤枉的！”

　　嘿嘿，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我正想给他点厉害瞧瞧，珀却一把将津拽到我面前。

　　“唉！交友不慎啊，”津叹息：“好吧，我承认是我做的，展，真的不是他，他现在有求於你，拍你马屁还来不及呢，怎麽敢捉弄你啊，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只是好玩嘛，展，你不是这麽小气吧？开个玩笑，呵呵，开玩笑的啦~~~~~”

　　我龇牙做势欲扑过去，津吓的赶紧逃进吧台：“展，我错了，错啦，你是好人，是最年轻英俊的寿星公还不行吗？”

　　“好啦，好啦，”珀拦住我：“来，寿星公，许愿切蛋糕啦！”

　　“许愿？”我愣住。

　　“展，你傻了，连许愿都不会啦，说吧，你想要什麽，也许会实现也不一定哦~~~”

　　我想要什麽？我又能够要什麽呢？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既然明知不可能，又何必奢望呢？人不能不切实际的盲目幻想，所以，开始的时候就不要给自己留下希望的种子，这样人的痛苦就会减少很多。

　　我不想许愿，我没有愿望。可是，看著珀认真的表情，我还真不忍心泼他冷水，於是，我想了一下，双手合什扣在胸前，我闭上眼睛：

　　“我希望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