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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利用 ...

  •   B-1

      津不同意我把小鬼带走,理由是小鬼看上去很乖巧天真,但却是一个相当有心计的孩子,他怕最后吃亏的还是我。见我不以为然,津大乎上当,直说被小鬼利用了,说他不应该让小鬼来照顾我等等。

      我气恼的看着津在我面前夸张的转换表情,又是关心又是担忧的对我说:展你千万不要被他那天真的外表给骗了,那小子狡猾着呢,一会又是充满懊悔的跳脚,喃喃自语,说什么对不起珀,对不起小顾,对不起朋友的托付,让我被狐狸精迷惑了…………

      恐怕连小鬼那个表演系里最优秀的学生都没有他脸上的表情丰富。嘿,我冷笑,津的逻辑:1.带走=同居=包养=辞工=减少一个廉价的劳动力=钱。2.小鬼很可爱也很漂亮,有明星的潜质=可以吸引好色的顾客=营业额上升=钱。1+2=银子在流失,结论:反对!不惜一切手段!

      反对无效!我的态度坚决。用这种莫名其妙的逻辑思考问题本身就是奇怪的事,而且他居然还敢摆出一付痛心疾首,有情有义的十足的关心模样,甚至将珀和学长抬了出来就更是罪无可赦,谁要理他啊!

      不理会津那虚情假义般的怪态,我转身比个手势,小四从阴影里现身,白皙修长的手指开始熟练动作,取杯,加冰,开瓶,调酒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真是漂亮。
      我把杯子举过眉心向小四致意,小四看着我笑:“你现在已经名草有主了,就不要在随随便便的对别人抛媚眼了。”

      我也笑,还是小四好,虽然不认同我的决定,这在他的眼里看得出来,但是小四并不会以朋友的名义来干涉我的决定。

      不过,调侃总是免不了的,因为我见到小四的笑容越发的诡异:“展,你不是不喜欢小鬼的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一贯不是讨厌小孩子的吗?怎么一夜之间就换口味了呢?展,那小子的功夫这么厉害吗?”
      我大窘。

      “展!下次要换口味的时候记得先告诉我一声,也许我手上正好有合适的。对了,展,有个可爱的弟弟想认识你,保证漂亮又可口,今年正好十二,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晕,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现在我的脸上一定挂满黑线,我瞪了小四一眼:我就那么象中年变态大叔吗?

      不过,为了能耳根清净,后来我还是和津达成协议,小鬼跟我住,但还会回来做计时工,每晚工作不超过十二点。

      如果说津和小四只是很含蓄的表示了反对的话,那么珀的反应则十分的直接,七年来珀第一次在明知我房里有人的情况下,不做通知就直接来到我家,将我的房门敲的惊天动地。

      我从没有想到珀的反应竟是如此的激烈,对于我的私生活珀一向是不过问的,即使是他那么憎恶的学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珀都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装做没有看见。

      珀对于圈内人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他甚至不认为同性之间有恋情存在,珀始终认为同性行为是一种偏离常轨的,是一种纯粹的□□,沉迷于此的都是胆小懦弱毫无社会责任感的一群被边缘化的堕落人种。曾经同性恋者在他的眼中就是荒唐糜烂的代称。当初珀激烈的反对我和学长在一起的时候,就差指着学长的鼻子骂他道德败坏了。

      说他有精神洁癖并不正确,因为,珀本身就是放浪不羁的人,也没有多少的社会责任心与使命感,他也不是禁欲主义者,对于享乐也是不遗余力的追随,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对同性性行为的这种执拗的偏见,这是一种奇怪的逻辑,纵使他在娱乐圈中耳薰目染了这么多年,也还是认为男孩子玩玩就好,不能当真,对于沉迷下去的人十分的鄙夷。

      只有我是例外,他始终认为我是被不良的学长引诱而终致无可挽回,珀甚至一直自责,是他疏忽了我这个最好的朋友,以致于没有发现学长的叵测居心而铸成大错,对于珀来说我永远是他心中圣洁的羔羊。

      珀看似随和,有的时候却又极端固执,他始终认为学长是将我带进同性泥沼的罪魁祸首,所以一直不肯原谅他。当初为了我和学长的事闹的那么大的时候,除了另一个当事人,珀是唯一对我依然如故的人,甚至更好。珀始终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支持我,陪我度过了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那个时候珀甚至放弃对学长成见,一起帮我度过生命中最痛苦的那段时光,让我极是意外与感动,我曾经以为他改变想法了,可是事情过了以后珀就又依然故我,对学长万般排斥,拿有色眼光藐视学长,把学长气的半死。

      但是,小鬼不是学长,他们应该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珀和小鬼甚至算不上认识,我想到珀一定不会赞成,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激烈。我苦笑着赶紧把门打开,不然一会整栋楼的人都会知道我养了一个小白脸了。

      珀象旋风一样刮了进来,暴跳如雷,指着我的鼻子大吼,这样的珀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厉展,你晕头了!这样的小鬼你也要!你不用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就算是那个烂人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你也不用这么作践自己啊?妈的!”珀恨恨的对着沙发踢了一脚:“这个杂种,真想拿刀剁了他!展,就算你要自暴自弃也不用找这样的小鬼吧?这样的小鬼玩玩就好,干嘛还要养起来啊?这小子有哪里好啊?没身材,没教养,没气质,一付发育不全营养不良的样子,跟没发好的豆芽一样,又一肚子鬼心眼,除了脸蛋够看之外,还有哪里好了?展,要玩的话,我那里有的是漂亮的小明星,哪一个都比这个强,你随便挑,喜欢哪一个我都送你……”

      这是什么话?我光火,不光是因为珀提到了学长的缘故,或者是他质疑我的品位,干涉我的隐私。珀当我是什么了?嫖客?不懂事的孩子?他当自己是什么?我的监护人?

      “展,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这样别有用心的小鬼绝对不行,我绝不会眼看着你被人利用,我不会看着你上这小鬼的当的,漂亮的鸭子我见的多了,但这么下三烂还真没见过,卖屁股很光荣么?你就这么喜欢耍手段,喜欢靠别人的施舍生活吗……”

      我不想当着小鬼的面与珀发生冲突,从裤兜里翻出钱夹,递给几乎贴进墙里,惨白着脸,紧咬着下唇,低着头,一直默不做声的小鬼:“你自己下楼去吃点什么吧,快开学了,看有什么喜欢的,自己去买吧,晚饭前回来就好。”

      小鬼很是迟疑不肯伸出手,我从沙发上拣起他的外衣,将钱夹放进衣兜,塞到他怀里将他推出门外。关门的时候才想起来,奇怪了,珀跟小鬼并不熟悉,怎么可能就一口咬定他是别有用心呢?是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还是小鬼隐瞒了什么?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酒递给珀,看着他一口气喝光,然后在递给他一瓶。
      “冷静点了?”
      过了一会珀静静的点头。
      “你吓到他了。”
      “哈,你真的相信他是小白兔?”珀嗤之以鼻。
      我想了一下:“恩,是很白,而且很光滑。”
      珀啐了我一口,笑着踢了我一脚:“色迷心窍!”
      “呵呵,真的,是象牙白色的,手感极……”
      “厉展!你皮紧了是不是?!”
      “呵呵……”我笑,明明自己他就是来者不拒型的花花公子啊,我却连说都不许说。真是的,只许自己放火,却不许我点灯。唉!或许在珀的眼里我才是那个真正小白兔。

      “展,这小子实在是机灵,这年头象他这么聪明又有心计的孩子可不多,小狐狸一样。”

      “是啊,”珀说得对,这小子,小狐狸一样,象他这样年纪血气方刚的少年很少有能这样沉得住气的。刚才珀是故意给小鬼难堪的,珀故意激他让他下不了台就是想他反击,珀有十足的把握,到时候我会站在他这一边,而事实也却是如此。可惜,小鬼没有如他愿。

      “珀,”我拿起烟给自己点燃,“我喜欢聪明的孩子。”
      “展,”珀皱起好看的眉头:“这孩子不简单。”
      “哦?津告诉你的?”
      “不,不是,不全是,是青林看上了他,特别找我,让我那个在他学校里工作的同学打听的。”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很好奇,小鬼究竟做了什么让珀起了这么大的戒心?

      “他做了什么?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在他刚入学的那段时间里起了一点小风波而已。原本他并不是表演系的学生,听说是他们系的主管副校长说他有‘表演的天分’,特意将他从分校调上来的,为此还和分校的那个鼎鼎有名黄董闹的不欢而散。”

      珀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在说到‘表演的天分’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口气。我莞尔,真是客气的说法啊,小鬼也付了不少代价吧。戏剧学校从不欠缺有天分的学生,调系从来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更别说是从分校调到本校,不过,黄董确实是鼎鼎有名,但不是学术上的名气而是他猎艳的名气。

      “表演的天分,”我微笑,想起小鬼在夜的那些恶作剧:“他真的有。”
      “是啊,现在他们系里还有两个学生为他打的不可开交呢!”
      “这么受欢迎啊,那我岂不是赚到了?”
      “真是执迷不悟!我就不信那小鬼的功夫就这么好?让你这么执着?”

      我苦笑,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我是被小鬼迷惑住了。小鬼确实诱惑过我,我也确实被他所诱惑,可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如果说小鬼在利用我,那么,我呢?我对小鬼的用心并不感兴趣,也无意去探索他灵魂的奥秘,我只能是他生命中一个寂寞的过客,并不是他人生的指路航灯。

      “展,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是有些话我不能不说,我知道小顾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可是那小鬼并不是一个好的替代品,连黄董那奸诈的老东西都在他手里吃了闷亏,更何况是生活得这么简单的你,展,若是平时也就罢了,至多是破财消灾,可是在这种时候,我怕小鬼趁虚而入,让你动了真心,到时候吃了亏,受骗上当,忧心忧神又伤身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展,划不来的,他真的是在利用你!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你们?”
      “是啊,我,津还有小四。”

      看,我的生活圈子就这么大,我的朋友本来就不多,那次事件以后我更是深居简出,过着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日子。所以,我现在所有的朋友也不过就是珀,在加上津和小四。我的生活是如此的简单,也难怪他们会担心我上当受骗。

      “我没事的,珀,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相信我,真的没事了,你们太多虑了。代我谢谢津和小四。我知道学长走了以后津他们一直都很关心我,但是我真的没事。”

      珀象是要确认真伪一样一直盯着我看,我笑:“珀,你觉得我还是当年的我吗?还记得那句话吗:‘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所受的诱惑不够,或者是背叛的筹码太低。’,珀,这么多年了,怎么反到是你堪不破呢?”

      珀怪叫起来:“这个筹码哪里就高了?”

      “至少他够乖巧,不用我费心。”我沉吟了片刻:“珀,人生不能回头,我们终得为年少轻狂付出代价,当我们意识到这代价太高的时候,往往都很晚了,青春燃烧的太快,让我们还来不及思考就开始埋单。珀,你知道吗?就因为我们当初太过一意孤行,所以才会造成注定分手的结局。天理昭彰,因果循环,你看,为了当初的那一个选择,我注定众叛亲离一生孤独,珀,这就是报应,没的选择。珀,命中注定我一生都得不到家人的谅解,注定我没有亲人,爱人,难享天伦,珀,这是我亲手烙下的封印,怨不得别人。”

      “展……”珀的脸色也黯淡下来。

      “珀,不要怨恨顾青,如果可以,我也会做同样的事。可惜,我做不到,我也尝试过,可我做不到。珀,人生就象是一场游戏,可我在玩的时候没有存档,所以我永远也没有办法回复到过去,只有选择继续玩下去或者重新开始。珀,这就是命运。”

      “珀,小鬼不能帮我解开灵魂上的桎梏,可是至少他可以帮我排遣寂寞,珀,一个人太久了,有时候会很寂寞的。”

      珀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站起身:“展,我不赞成你这么做,但我尊重你的选择,记得,凡事多留点心!不过,”临走之迹,珀重重的垛着脚说:“别想我会帮他一丝一毫!”

      送走了珀,我独自坐在客厅的长椅上郁闷的望着窗外的景色,我知道珀说得对,我也知道小鬼在利用我,我想起小鬼身上遗留的纵横交错的伤疤,那绝不是正常情况下,或者一个正常孩子应该有的。能够摆脱那样惨痛过去的人,必然会比其他的同龄人要机灵聪明的多,也必然要比其他的人更懂得抓住机会。我无意去探询小鬼的过去,只是小鬼确实乖巧的让人怜惜。

      其实,珀多虑了,如果一个离经叛道到父子反目、兄弟成仇、众叛亲离而被迫隐居的木呐人士遇见一个孤苦无依经历苦难有被虐记忆的贫困少年,这句话太长了很难理解是不是?那么我简单一点的比喻:一个很惨的人遇见另一个比自己还要惨的人,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惨了?至少会觉得有人比自己惨而让自己寻求到心理平衡。别说我心理阴暗,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心理过程,甚至有人还会产生自己很幸运的感觉,既而会寅生出一种对弱者的同情之心而慷慨解囊。

      说远了,感觉象是分析慈善募捐,我不是慈善家,也没有捐善款的意思,我只是准备和一个可以让我觉得不在孤单的小鬼住在一起而已,虽然有同情的因素在里面,但是与小鬼在床上配合度,绝对是让我作出这个决定的最大功臣。当然,如果我敢这么对珀说的话,绝对会死无全尸。

      我知道珀是关心我,可是我对人性丧失了信心,纯粹的相互利用的关系反而让我安心,可以活的更轻松自在。我与小鬼都知道,总有一天他会长大,然后远走高飞。
      他得到的是暂时的安憩的场所,而我得到他柔顺温热的□□和人生最美好的少年时光。

      没过多久小鬼就回来了,默默的将钱夹还给我。不用看我也知道小鬼没有动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鬼一定就在附近徘徊没有走远,看见珀离开以后他就上来了。

      珀说得对,这小子太过聪明,从进屋以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将钱夹还我,然后无声的开始收拾房间,打扫昨夜凌乱的战场,最后他蜷缩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安静乖巧如一只猫,却奇异的平复了我心中的烦躁。

      珀错了,这个也许不是最好的,但是现在却是最适合我的。聪明,安静,乖巧,懂事,非常的懂得看人的眼角眉头,这样的孩子现在已经不多了,所以就算小鬼是有目的的,可是,只要是在我的举手之列,我都会满足他的。

      时间慢慢的流逝,当最后一抹夕阳就要在他雪白细致的面孔上消失的时候,我微笑,向他伸出手:“饿了吧?我们去吃大餐来庆祝一下。”

      小鬼凝视住我,渐渐露出大大的笑容,仿佛松了口气般一跃而起:“好也~~~我要吃龙虾,我要吃大闸蟹,恩,还要猴头燕窝鲨鱼翅……”
      我重重的敲他的头:“你怎么不要满汗全席呢?”
      “哎呦!干嘛这么用力啊?是你说的要吃大餐的啊!”
      “哼,贪心鬼,嘿嘿,放心,绝对是‘大’餐!”

      我们去的是一家道地的东北菜馆,道地的东北菜——大炖菜,非常的大,没有盘子,一个锅子整个的就直接端了上来,小鬼半真半假的生气,跳来跳去哇哇的大叫着抗议。
      我哈哈大笑,你看,有的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真的是很快乐,虽然以后发生了很多的事,但这段日子的时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之一。小鬼在放假,我们每天一起睡到黄昏,在床上纠缠着直到决定外卖的菜色。吃过饭以后他去夜打工,我偶尔与他同去。但多数的时候我会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然后在午夜的时候,去‘夜’等他收工以后一起宵夜,我若没有去就表示我在忙,这时候他就会带宵夜回来。

      我给小鬼定下规矩,很简单,就是不可以动我的书桌,不可以碰我的电脑,不可以在我写字的时候打扰我(当然,不包括我骚扰他)。

      小鬼很乖巧,决不在工作的时候打扰我。收工回来的时候,若是我在打字,他便会静静的坐在一旁悄悄的看着我。可是,这样一个尤物就坐在身边,怎么能够专心的写字呢?于是,我总会借口消夜而一直吃到床上去。直到小鬼开学的前几天,出版社的小崔打电话来询问进度,我才发现截稿期只有一个多月了,而我才完成四分之一,也就是说基本上还停留在上个月的进度上。

      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夜的吧台与小四闲聊,今天是小鬼发薪水的日子,小鬼固执的一定要请我吃街角的过桥米线。

      我愣愣的出神,时间过的真快,一个月仿佛只是弹指间的事。我看向小鬼,小鬼正在放下托盘中的最后一杯咖啡,仿佛知道我看他般的抬起头,对着我做了一个鬼脸,非常的阳光。然后,在招呼在一桌客人之前,小鬼对着我暧昧的伸出舌尖掠过下唇,这是一个充满了色情味道的动作,我刚要瞪他,小鬼已然若无其事的转身。

      我笑,这小子,越来越放肆。最开始的时候,好象还有点怕我,安静而腼腆,可是很快就将调皮的本性暴露无遗,现在简直就无法无天了,撒娇耍懒恃宠生娇。不过,说归说,我还是比较喜欢他现在这样:活泼的眼神与开朗的笑容透出阳光少年的味道,浑身上下荡漾着年轻的朝气蓬勃,配上偶尔的恶作剧,恩,这个样子才比较象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应有的样子。

      我不喜欢小鬼太懂事的样子,那会让我猜想他的过去,如果有可能,我会尽力让他摆脱过去的阴影,过一个少年应有的快乐时光,这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点回报吧!
      我本来打算让小鬼辞了‘夜’的工作,摆平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我有一个感觉,就是我不在的时候小鬼好象会更活泼开朗,也许是错觉吧,但如果在这里他能更开心,我何必拘束他呢,就由他去好了。

      说老实话我并不喜欢过桥米线,只是看小鬼兴冲冲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扫他的兴。我嗜辣,但是不喜欢麻辣,我从小就讨厌吃花椒大料一类的作料,后来虽然改了一些偏食习惯,可是我仍然不爱吃麻味。小鬼更是不行,麻、辣一概不能吃,偏又逞强,这会已经眼泪横流了。
      小鬼一边搽着眼泪一边摁着鼻涕:“咦?这么辣,为什么你会没事一样?”

      米线并不是很辣,我只是讨厌吃麻味,又不是不能吃辣,这点辣根本就是小意思,当然没有表情了,况且我本来就习惯什么事都不露声色的,所以津和珀才会觉得学长的事对我刺激很大,实际上我只是一不小心想起了那些本该遗忘的过去,生了点感慨而已。当然小鬼的体温很快就让我又忘记了,人不能总生活在过去啊,你看小鬼,他过往只怕是更不堪,可是,现在依然快乐的象一只云雀,喳喳喳喳的叫个不停。

      小鬼非常的不服气,但是,看着我没有感觉一样的呼噜呼噜的吃完(我是故意的),小鬼立刻换上崇拜的眼神,让我非常的得意,没办法,谁让我是男人呢。
      可怜兮兮看着剩了一大半的米线,小鬼居然一副打算继续努力的样子,我按下他的筷子:“不能吃就别吃了,一会给你叫点别的。”
      “这只有米线。”
      “那就去别的地方啊。”
      “不要,太浪费了。”
      “没关系,我请你好了。”
      “那怎么行?明明说好了我请厉哥的。”
      “你已经请过了,剩下的就我请你吧!”
      “不要!米线也很好吃。”

      咦?这么执着?难得,那成全他好了,我笑嘻嘻的看着他继续对着米线奋斗。呵呵,不一会我就看见小鬼发红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哈哈,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不过,我还是好心的给小鬼叫了一瓶可乐,因为我感觉他好象有话要说。果然,在喝完可乐以后,小鬼终于开口:

      “厉哥?你别让老板辞掉我好不好?”
      咦?怎么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津怎么可能会答应我这种要求?在说我也无意如此啊,他怎么会这么想呢?“怎么了?”

      “恩,我听说老板在找人。厉哥,我真的很想做这份工,这分收入虽然微薄,可是也算我在自食其力啊。厉哥,我知道你不差这些,可是,我现在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厉哥,我知道我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以后,我会尽量不增加你的负担,等我在长大些,我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来报答你的。厉哥,你相信我。”

      小鬼的薪水是不多,也就能买十杯‘夜风’,而且我也从没有指望过他报答我,重点是他话里有话:“珀找你麻烦了?”

      “没有,归珀先生虽然很讨厌我,但并没有故意为难我。”
      “是吗?那就没事了,回家吧!以后这样的话少说,我不想听,还有,津那里我会跟他说。”
      “是!谢谢厉哥!”

      我毫不怀疑他的前途,只是那个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当他崭露头角的时候我们也就该分手了,这一点我看得很透,我也相信他现在一定很真诚,只是我更相信人性,所以我不会怪他改变,我只是不想听这种类似的迷汤,有害无益。听多了会当真的。

      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开学的时候是要缴学费的,好象没有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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