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的白月光不对劲》景和橙千

18、画不出脸 跑了

　　跑了不知道多久，风洛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有些脱力地半靠在树旁，仔细地思索着过往，他一直都知道霞长远这个老东西喜欢那个疯子女人，也知道霞剑派的霞长远和睚眦阁的盛长夏是几十年的死对头。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能把这三个人联系在一起！

　　再联想到过往的生活，那些令他无比厌恶痛恨的生活，真是恶心，太恶心了！不论是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女人还是那个冷酷严苛到极点的霞长远，现在又加上一个本来还以为能是个好帮手的盛长夏，他都不想再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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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摆了几天摊的孔玉遇到了困难。

　　来看画的人越来越多，可是买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让需要赚钱又害怕生人的孔玉苦恼极了。

　　来看画的人多的让她能很清晰的明白她的画是受欢迎的，可她却想不明白她的画为什么卖不出去。

　　为了躲开这些来看画的人，孔玉连续换了好几个地方摆摊，可问题是画卖不出去。

　　这次找的地方太冷清了，虽然少了来看画的人，可仍然没卖出去一幅画，眼看着快到中午了，孔玉也有些饿了，她只好先将画收好，沿路去买些吃的。

　　白乎乎热腾腾的水汽从沸腾的水面上飘散出来，盛着沸水的铁锅旁放了一屉薄皮的馄饨，周边放着两张简陋的桌子和一些小凳子，这是一个馄饨摊，摊主是一个爽利的中年妇人。

　　“一碗馄饨。”

　　“好嘞！”

　　几个薄皮的馄饨浮在热汤上，翠绿的葱花和几片香菜叶飘在一旁，用筷子小心地夹起送进嘴里，面皮嫩滑，肉馅鲜香，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吃完，孔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这兔子画的可真好啊！简直跟真的似的！”

　　一个老人家的声音惊到了孔玉。

　　孔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人。

　　老人不好意思又期待地问：“我能看看你这箱子吗？我就是喜欢看好看的画，你这白兔子画的简直像活的一样！”

　　听到这话，孔玉下意识看向身旁椅子上放着的小木箱，木箱上有一只她自己画的小兔子。

　　面对老人诚恳的态度，孔玉有些犹豫的说：“那……也可以。”

　　老人啧啧称奇的说：“小姑娘，你这木箱上的画的可真漂亮，看着跟活的都没什么区别了，这木箱子上的画是从哪来的？”

　　孔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自己画的……”

　　“你自己画的？”老人有些不敢置信地惊道，“没想到你这小小年纪，画工竟如此厉害！简单画在木头上的小兔子都画的栩栩如生，这远远看着简直跟活的也没什么差别了，要不是凑近看，还真看不出来这是画出来的，就算和云画馆里的画师比也差不了多少了，不对，是比那些画师还要厉害！要是姑娘要卖画，那肯定是日进斗金！”

　　老人的夸赞让孔玉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这么厉害，我的画可能没有什么太多人想买……”想到这几天卖画的情况，她有些失落的住了口。

　　“哎！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能这样妄自菲薄呢？”老人着急的说，“你这画要想卖，那绝对不愁销路啊！能让老朽再看看姑娘的画吗？”

　　见这老人着急的模样，孔玉便也不推辞，直接将木箱里的画取了出来。

　　看着这一幅幅画，老人被惊艳的眼睛都亮了：“真是好看啊！这么好看的画儿怎么会愁销路啊？”

　　孔玉有些苦涩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虽然有很多人看我的画，可却没有什么人愿意买下来，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老人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他猛地一拍手：“对了！你曾经卖出过什么画不？”

　　孔玉将自己卖出去的几幅画简单说了说：“……我还以为之后我的画也能卖出去呢……”

　　“找到问题了！”老人信誓旦旦地说，“你的画根本不像是卖不出去的，问题应该就在于画的这些内容上！”

　　“内容？”孔玉有些疑惑。

　　“对喽！内容！”老人接着说，“你之前卖出去的是牡丹、兔子、松树寿桃，牡丹和兔子是要送给妻儿的，松树寿桃是送人做礼的，有想明白吗？”

　　“因为有人喜欢，喜庆、吉祥、好玩！好当做礼物送人的！”孔玉惊道。

　　老人笑着抚了抚花白胡子说：“孺子可教，你这些卖不出去的都是些竹子梅花，那一支两支的，虽然好看，可不喜庆又不热闹，还有这些山水画，小姑娘，你应该出门不多，画的是好看可却没有神韵，这好看，但是送人又拿不出手，那竹子梅花要是卖给那些读书人倒还罢了，可这在小摊子上卖也没什么有钱的读书人会来买，再加上你这摊子总是换地方卖，名声人气都没有，难怪会卖不出去，为什么不找一个画馆去卖呢？”

　　孔玉知道老人句句都说在要点上，可除了绘画的内容，其他的问题她一个都改变不了，她有些无奈的说：“倒也不是我不想去画馆卖，只是我之前去过一家画馆，不过那里的人一听到我要卖画，便把我赶了出去，实在没办法，只好自己出来摆个小摊子，不过，还要多谢您帮我点明了我这些画的问题，我是该好好想想我该画些什么画了。”

　　“哎！难道你还要像这样漫无目的的摆摊子吗？不如我给你推荐个地方怎么样？”老人热情的说，“云画馆！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吗？虽然不是什么一流画馆，可是在我们福云国也算是有小有名气！”

　　孔玉摇了摇头，她平时不太关注这些，除了跟随家里请来的那些画师们学画，她还真不知道外界的这些事情。

　　老人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说：“我是云画馆的一个小管事，我姓金，你可以叫我金管事。”

　　“我在云画馆是专门管理那些民间画和一些话本绣像的，这些画在那些正统画家里不算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但这种画真是一点儿都不愁销路，我手下有不少和你一样的女子都能靠这个养家糊口，如果你现在缺钱又正需要卖画，那不如到我手下来做事，总比你这小姑娘风吹日晒的到处摆摊来的强，只要你每月画够我要求的画就行，剩下的时间还可以捎带卖着些其他你自己想画的画，这样既有了钱，又能带动自己绘画的名声，你愿不愿意到我手下来做事？你画工那么好，画这些一定手到擒来！”

　　金管事说的很有道理，也确实说到了孔玉心坎里，但孔玉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很多事情也并不全是好处，她顿了顿，问道：“这确实不错，只是，金管事，到你手下做事，有什么要求和限制吗？要画什么内容的画？卖画得来的钱，我们又怎么分？”

　　金管事笑着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说：“有好几种画，具体画什么得看你更擅长什么画，对于这些话的要求有两个，一个是署名，署名只能印上云画馆的章，至于捎带着卖的画倒是可以用你自己的名号，另一个是每个月都得画满我需要的画，一个月至少需要十张画，其他的就不多做要求，这个些会写在我们的合约里。至于钱怎么分，除了该给云画馆的钱，我们这些管事一般最初签的合约都是五五分，你的画很有潜力，未来也一定会是一名了不起的画师，所以我想直接和你签三七分，你七我三，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和我签十年合约，帮我画十年画，怎么样？”

　　孔玉想了想，说：“我并不是很能确定我能达到你的要求，这样吧，我先给你画一个月的画，如果可以，我们再慢慢谈。”

　　金管事笑着说：“当然，这不着急，不知道姑娘在哪里落脚？我到哪里去寻找姑娘你？”

　　孔玉说：“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住处，暂且住在附近的福来客栈，你可以到里去找我。”

　　听到这话，金管事叹了口气：“那福来客栈的房价可不便宜，这么住下去，钱还没赚到呢，反而花出去不少，这样吧，我家老婆子是这附近的租人院子的牙人，她知道的院子价格实惠，房子也不错，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金管事便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孔玉目瞪口呆地看着很快跑远了的金管事，她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起码五六十的老人家竟然能跑的这么快。

　　不一会儿，金管事便拉来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老婆婆来了。

　　这老婆婆的头发都因为走的太着急而有些散落，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应该是个不难相处的人。

　　老婆婆一来就气喘吁吁地指着金管事大骂：“你这个老东西！什么都不说就拉着我跑那么快做什么！你不知道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也是老胳膊老腿的嘛？！”

　　金管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老婆子，我这不是着急嘛……”

　　“着急也不能这么跑啊！”

　　“我可是给你介绍生意的呀！”

　　一听到生意二字，老婆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急忙问道：“生意在哪？”

　　金管事讨好的笑了笑，拉着老婆婆就往孔玉面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这姑娘画画实在太好了，我这不是怕她跑嘛，但她现在还住在客栈里呢。”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标致！”老婆婆笑着说，“我家老金没吓到你吧？他性子风风火火的，说什么立马就想去做，我听他说，姑娘你现在还住在客栈里，客栈那种地方人多嘴杂的，不知道姑娘你想不想租个屋子？别的不说，我李婆婆手上的好屋子、好院子，那可真是多的不得了！”

　　孔玉有些犹豫的说：“可我手上的钱不多，怕是租不起……”

　　李婆婆笑着说：“租屋子主要还是看手上有多少钱，譬如那客栈，便宜的呢，有几文钱就能住一晚，贵的呢，几两银子都打不住，这租屋也是一个道理，便宜的呢，半两银子就能住个两三个月，贵的呢，那真是几百两也是有的，不知姑娘你想住哪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独自生活，孔玉也大概明白银钱的价值和重要性了，她有些犹豫地说：“我现在只有一两银子和一些散碎铜钱了，要想找个地方住，难不难？”

　　李婆婆想了想，笑着说：“巧了，我家隔壁正好空出来，一两银子足够你住四个月了！你不如跟我一起来看看？”

　　一听到一两银子足够住四个月，孔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现在住的客栈一个月就要一两银子，这一个月快要过去了也没有个稳定的进项，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真是让她心动无比！

　　可，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最好，她有些迟疑的问：“你说的这地方在哪？”

　　李婆婆笑着说：“不远，就在这两个屋子的后面，附近就有个衙门，对面就是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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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确实像李婆婆说的这样，一路走来都是人，虽然孔玉也有些害怕人多，可此时的人多，却让她感到有些安心。

　　这是一个小院子，迎面就看到一颗巨大的桃树，地上都铺上了粗糙的石板，石板缝隙长着些杂草，看上去有些日子没人住了，桃树后面是三间小房子，一间柴房，一间卧房和一间茅房，这院子虽是小的出奇，但倒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六腑俱全。

　　李婆婆说：“实不相瞒，这院子好久都没租出去了，不过别看这地方小，但你这么一个姑娘家家的住也足够了，看着怎么样？”

　　不过孔玉对这房子很是满意，她问道：“佣金多少？”

　　李婆婆说：“一月租金的一半，要你一百二十五文就好，日后你可以在这个小柴房里自己做点吃的什么的，这日子也就能过下来了。”

　　两人很快就签了合约。

　　一旁的金管事看着他们这么快就签好了合约后眼热不已，刚想开口就被熟知他性格的李婆婆一把拉住了，她可不想被这个老东西破坏了自己的生意呢！

　　李婆婆趁热打铁地问道：“孔姑娘，这合约签好了，钱也交完了，我们帮你一起把东西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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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玉很快就住进了这个小院子，同时也看到了金管事要求要画的画。

　　这次主要是画门神画，画倒是不难画，可是这神态确实是不好掌握，她感觉自己画不出那种想象中的威严感，尤其是眼睛，她可以将动物的眼睛画的惟妙惟俏，可这辟邪祈福的门神确实是让她有些抓不住头绪。

　　画了一次又一次之后，孔玉只好暂时不画五官。

　　这一张张描绘精细，颜色鲜艳，衣着威严又飘逸的门神画，画的极好，可唯一的缺点就是每一张都没有具体的脸和五官。

　　孔玉正在虔诚的对着画道歉：“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画的，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画你们的脸，请再等我一段时间吧！”

　　金管事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他有一些犹豫的问道：“孔姑娘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