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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可也有烦恼啊 Ⅰ 返校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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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后，周欣悦依旧每周三在叶成筠课上自习，然后一起吃午饭，和叶成筠室友们也混了个脸熟。林老呢就装没看见，实际他乐得看见，毕竟上次他都当自己月老了。
这一天，到上课都没见叶成筠进教室，周欣悦有些纳闷，线人石砚之也不在，更纳闷了。可又不想问叶成筠，不然跟查堂似的。他室友们没进实验室估计是不知道的。
好在，上完一小节课，石砚之来了，看着似乎有心事。
“你怎么了？还有，你今天有看到叶大神吗？”周欣悦着急问。
“看到了，我和你出去说。”石砚之领着周欣悦到无人处交待上午发生的事情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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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之和叶成筠是一个实验室的，不过在不同小组，其实日常交集不多，但因为石砚之崇拜叶成筠，就像球迷喜欢梅西，往往会多关注偶像一些。
叶成筠上午有一个演说会，是关于与校外企业合作研发项目的演示成果展示，时间是10点半到11点。参会的有企业技术人员和相关项目负责人，还有学院老师和实验室学生。
石砚之刚好过去导师办公室交份文件，被张教授使唤着去给叶成筠送白板笔，办公室里好些人正热闹着。
石砚之去的时候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叶成筠正在讲台前紧张敲着代码，所幸台下无人。看叶成筠的神色应该是电脑出了什么问题，石砚之在旁观着大气也不敢出，留下来想着万一与会人提前到场可以帮忙做会前主持。
10点26分，叶成筠一敲回车键，电脑开机，石砚之瞥见黑色桌面上四个大字：对她好点。
不等石砚之反应屏幕上的话什么意思。
叶成筠抬头对石砚之说“可以帮我把投影仪转接口插上吗？”，自己则快速调出备份软件里的演说文件双击打开。本来他是要直接点开桌面上的PPT的，犹豫了半秒，还是打开的备份文件。
在石砚之的辅助下，演说得以能准时开始，张教授带着一行人提前两三分钟进场，石砚之索性坐在台下听完了演说。会议顺利得仿佛会前什么也没有发生。
演说结束后，石砚之在叶成筠和企业的人员交涉时，帮着收拾会议室，在叶成筠和张教授送走企业负责人后，向大神打听刚刚紧急情况什么来头。
“我提前半小时带电脑来会议室准备，10分的时候和教授提前五分钟下楼接客户，20分左右回会议室做最后确认时发现电脑被锁了。”叶成筠拔下转接口，把电脑桌面处理好。
“还好会前大家都聚在了办公室，这要是提前到会议室，那就尴尬了。”
石砚之想想都紧张。
“嗯，按理说是要直接带到会议室的，刚好教授手头有个新的idea非邀请大家伙去观摩。”
“你知道这事儿谁干的吗？整这出干啥？”石砚之有些气愤，本能地鄙夷这种阴招。
“不确定。可能就为了整蛊吧。”叶成筠心中有个大概，但还需要验证。此时手头点开的桌面上PPT，是点开后就关不掉的病毒文件，而文件内容是一则谣言。
“那要告诉张教授吗？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不用，我来处理。我还要去整理些文件，不去上课了，”叶成筠抬手看了眼时间，“你回的时候跟她说中午饭不一起吃了。”叶成筠收起电脑，检查了一下会议室都收拾好了。
“她？谁？噢，周欣悦是吧，好的。”说着提起桌上的空瓶子垃圾。
“谢谢。”
俩人一道出门，叶成筠锁上会议室大门，和教授打过招呼后，一个跑回教室，一个快步回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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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是谁？”周欣悦听完始末，提炼出破解谜题的关键点所在。
“我以为是你，毕竟最近就你和大神走得蛮近。”石砚之笑着柔化直言不讳的坦荡，这话大半是玩笑，小半是挑明可能的疑虑。
“怎么可能，一定不是我，我认识的人里除了叶成筠没有谁计算机玩得那么溜的，总不可能他自己攻击自己吧？”周欣悦一脸笃定。
思忖两秒后，带上两分戏谑的表情开口“不对……还有你呀，不会是你吧？幕后黑手？哈哈哈哈。”
“去，我闲的，我实验室一堆事。”石砚之一副都懒得理你的神情，“上课了上课了，中午要不咱俩一起吃饭，再探讨探讨？”
“OK，周三密探，就此成立。”
密探二人回到课堂上，明显各有些心不在焉，上课铃声没能打断两人在大脑里艰难收集整理线索的思绪。
周欣悦虽然一口否定，却还是忍不住想，不会是杜林风暗中调查一番，发现自己和叶成筠走得有些近，不远近千里来警个醒吧？
然而当自己从无厘头的毫无根据的疑心里跳脱出来，回到正常理性逻辑的轨道之后，发现不得不骂自己一句“神经。”
人类的大脑是多轨的，无根据的瞎猜这一条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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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密探俩人晚会儿出发，在食堂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确保周围一圈没人，一边吃饭，一边悄声推理。
“我想了一想，以我的了解，叶大神他通常和女同学保持千里万里的距离。女同学一般也都持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态度。除了……”石砚之停下喝了口紫菜蛋汤。
“等等，你怎么这么了解叶成筠呐？”周欣悦见石砚之太过严肃，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
“你不了解你的偶像吗？你们女生逮着哪个明星不是恨不得把人家八百年前的事情都摸清楚。再说了，我和他一个实验室，又是隔壁寝，物理距离近。”石砚之气得扒拉了两口饭。
“噢～那还得是你关心他，才会关注他。”
“你能不能专业一点，还分不分析了？”
“析，析，除了什么？你接着说。”周欣悦送了块大白菜叶入口。
“除了你和胡慧婕。”石砚之随着话语拿筷子在餐盘里点了两点，一本正经，接着说。
“俩例外里面，你属于是前者，她属于是后者。叶大神居然不和你保持遥远的距离，而胡慧婕她是知难不退。”
“胡慧婕是谁？”周欣悦显然认真起来，而心里对石砚之说的前者后者的论调有一点点窃喜，这么说自己在叶成筠那里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特别的。
“大一一次宿舍联谊，明显表现出对叶大神有意思，但是被无情疏远的女生。之后还是会有点儿博大神好感的意思。 ”
说起是联谊上认识的人，周欣悦大概猜到可能是谁。
“哦，怎么个博法？”
周欣悦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小醋意是假的，但转念一想他那么优秀的人，喜欢他的女生那肯定是有的，但这不重要，叶成筠心里喜欢谁才重要。
“我想想，譬如，篮球赛给叶大神当拉拉队，运动会给大神写广播稿。人长得挺漂亮的，就是除了叶成筠以外对其他人有些傲慢。”石砚之评价很中肯。
这下周欣悦就能确定石砚之说的是谁了。
“噢，那就是说当时屏幕上写的那个‘她’很有可能就是胡慧婕了吧。”
“不是你的话，就是她八九不离十了。”石砚之做好了分析，开始认真埋头吃饭。
“但是，‘对她好点’，这什么意思呀？”周欣悦不解，既然叶成筠一不喜欢她，二对她挺客气的。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无缘无故来这么一句。”石砚之分析能力告罄，大脑分析区间闭合。
周欣悦拿了手机给叶成筠发消息。
「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要给你带饭吗？」
叶成筠还坐在电脑前，敲着文档。
「还没，再等个十分钟就去，你吃完回宿舍休息吧。」
收起手机，周欣悦做了一个决定，要再次寻求密探帮助，于是笑眯眯打断埋头干饭的人。
“Hey,bro，”
“干嘛？”
“你知道怎么找到胡慧婕吗？”周欣悦看叶成筠那么忙，就打算自己去弄清楚这件事情。“我去跟她说说这个事儿，如果真与她有关，她就大概率知道是谁干的。”
石砚之思考了两秒，表示可以问到，下午问到了就给她消息，掏出手机打开自己二维码，让周欣悦加上微信好联系。
“OK，咱撤吧。”石砚之右手放下筷子，左手收起手机准备起身。
“等一等，我去下小卖部。”
周欣悦跑开，然后拿着两瓶酸奶回来，“一瓶给你，一瓶帮我带给叶大神。”话语间笑得灿烂。
“哎呀，谢谢，沾大神的光。”
“也不是啦，来自密探搭档的一点小心意。”周欣悦眯起眼睛拿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的手势。
“我们走吧。”周欣悦主动拿了两个餐盘上前送到回收处，而后俩人并行了一段在路口分别。
“等你的消息。”周欣悦晃了晃手机。
“没问题，放心吧，相信你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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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之打听来的消息是胡慧婕今天晚上预约了琴房练琴，七点到八点。
周欣悦跟班长事先请了假说晚自习可能会迟一点到，然后拉上也请好假的程珂陪同，一起前往未知的音乐楼。
周欣悦觉得自己此时像为爱探险的勇士，又像勇掘真相的神探，想想还有点激动。
俩勇士手挽手，聊着八卦去探案。
“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没以前那样抱着手机聊得欢了，情绪好像也有一点点down。当然只有一点点，该发疯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周欣悦小心打探珂珂心思。
“别说起，吵架了，他骂我菜，自己也没牛到哪里去，还说我，那我也就说他菜呗，然后就谁也不理谁了。”说到这的珂珂微微涨红了脸，真正是说起就来气。
周欣悦能说什么呢？她想说幼稚，但显然不能。
“为了游戏吵架伤感情多不值，不然你俩都卸了吧。”
“那不行，他还要带我上分呢。”程珂好像又不生气了。
“哦，那你俩准备啥时候和好？”周欣悦一听这就跟吵着玩似的，心还在一起，真是恋爱它各有各的模样。
“下午发了个表情过来，说晚上要和我视频，我没回他，一会儿看。”
“哎，你去找的这个什么，胡慧婕，她不凶吧，万一打起来，咱俩打得过吗？”程珂话题一转，转而担心周欣悦。
“兄嘚，我就是去问问事情，不是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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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楼大厅居然没有开灯。
但左边走廊明显有灯光泄出，两个勇士打开手机手电筒，内心发着怵嘴上喊着“爱国进步民主科学”，快步穿过因为黑暗而被认为有些阴森的大厅，直到二人身体接触到走廊溢出的灯光。仿佛这光的触碰瞬间驱散了所有可能的邪恶。
“我俩是不是胆子太小了？”程珂平静下来，反省。
“好像是有点自己吓自己的意思，没事，我们是女生，女生胆子本来就小。”
俩人还站在走廊口，悄声复盘。这时，大门口好像又来两个人。
“怎么今天灯坏了吗？”
“快，你的手电筒也打开，你走慢点，等等我。”
压低的声音来自两位男同学，嗯……男生也有胆小的。
两个男生也是朝着周欣悦这边来的，周欣悦开了手电筒为他俩打光，借机问他们知不知道胡慧婕一般在哪个琴房，被告知是左边最里头那间。
俩男生上前刚走，程珂的微信铃声响起来，刚好走廊口左边琴房的门虚掩着，程珂让周欣悦去找胡慧婕，示意自己在这个琴房等她。接着推门接通视频通话，这就意味着已经做好和男票和好的准备了。
周欣悦走到目标琴房外，透过门上的小窗口看到里面的背影，挺气质正在认真弹奏的背影。等里面的人一曲奏完，待她的ending pose落幕，周欣悦敲了敲门，在胡慧婕回头时，隔着玻璃挥挥手笑着打招呼。
将门半拉开，胡慧婕扬了扬眉毛显得很吃惊“嗯？小学妹，什么事？”
“学姐好，方便进去说吗？”周欣悦有一点点局促，毕竟俩人谈不上真的认识。
胡慧婕领着周欣悦坐到钢琴右侧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钢琴前，表情示意周欣悦可以说了。
于是周欣悦简洁地概括事件过程，静等胡慧婕反应。
“你是说，那个人很懂计算机，差点延误叶成筠的演说，就为了让他看到电脑桌面上的‘对她好点’四个字？”胡慧婕显然觉得这个破坏导致的结果似乎不够分量。
“我也不懂，主要不知道对方是谁，做这个事出于什么目的。”周欣悦如实承认不得解。
“你怎么会想到来问我？”
“和叶成筠实验室他的一个小迷弟分析了一下这个事情，最近和叶成筠有些交集的女生可能就我和你。”周欣悦老实交待。
“有些聪明，我知道了，但我要去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心里怀疑的人。”
“你直接去问那个人吗？”
“嗯。”
“不会闹矛盾吧？需要人陪吗？”
胡慧婕觉得有些好笑，却在内心里柔软下来，语气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高傲。
“你想陪我去吗？不怕真闹起矛盾来，招架不住？”
“我可以再带上我室友，再带上叶成筠小迷弟。应该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吧。”
这下胡梦婕为这份小心笑出声来，“哈哈，不用，我自己去，他也不是坏人，不会真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如果真是他，我会处理的。明天吃过午饭1点，你来这里，我把了解到的都告诉你。”
“嗯，好的，谢谢学姐，那我不打扰你练琴了。”周欣悦起身告别。
“听一首再走吧，等下一起。”
周欣悦点点头，重新坐下，以音乐会现场听众的姿态静下心聆听，前奏出来，是石进的<夜的钢琴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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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程珂和男朋友徐钦锐聊得风生水起，所以门外有人敲了下门也没听见。
沈晗昱推开了门径直走向聊天中的耳背少女。
徐钦锐在视频里能看到程珂身后有人走近，但视线只能看到对方腰际，小声提醒程珂“宝宝，你身后有人。”
程珂以为男票在逗她“你别吓我，我刚刚在大厅就有点怕。”虽说知道是自己吓自己，但回想起乌漆嘛黑的大厅还是觉得后背一凉。
所以当走近了的沈晗昱站她身后突然出声，沉浸在记忆里恐惧情绪中的人果然还是被吓了一跳，没由来的心一抖，身一惊。
“同学，你也是音乐系的吗？这个房间我是提前预约了的哦。”
程珂深吸气缓了缓，一回头对上一张熟悉的好看但令她讨厌的脸。
“同学，你好歹敲个门吧？”
“我敲了，但你似乎是沉浸在爱情里听不见别的声音。”沈晗昱话说得平静而损。
“我不是音乐系的。怎么？不是音乐系的就不让进吗？”程珂小怒且理直气壮。
“谁啊谁啊？”视频里的徐钦锐看不到来人的面貌，好奇来着。“你不认识，一个小有过节的人。”程珂把摄像头仰起让徐钦锐看到来人。
“哇，帅哥！帅哥你不能看自己长得帅就欺负人哈。”徐钦锐跟个傻狍子似的替程珂说话。
沈晗昱懒得理情侣的互动，回答最原始的提问“是的，非音乐系的学生不得入内。”
而后，三人沉默，一片寂静。
这时本来半掩的房间门突然“砰”一声落锁。
房间里两人都明显肩一抖，视频里的人也变得惶恐“不会真有什么吧？都怪你们，太吵了。”
“朋友们……”房门紧接着又被推开，使坏的周欣悦身后跟着忍俊不禁的胡慧婕，笑着出场宣告刚刚是一场恶作剧，“对不起！吓到你们了，缓解一下冷冰的气氛，嘿嘿。”
进而对程珂说“我好了哟，我们撤？咱就不打扰学长练琴啦。”
“好，走吧。我挂了哈。”程珂先回答周欣悦，后收起视频通话。“对不起，打扰您了。”侧身经过沈晗昱时，程珂假笑致歉后扬长而去，不等沈晗昱的答语“没事”音落。
“学长再见～”周欣悦讪讪作别，跟上程珂，胡慧婕与沈晗昱相熟，微笑挥手后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