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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绵情 ...

  •   第五十二章 绵情
      这一年,玫园的花都长得极好。
      徐玫离开那年种的郁金香,在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悄悄更生,如今又嫩绿冒尖,想再一次惊艳这院落。
      围院的栅栏,也爬满了藤蔓,是贺郁州栽种了不同品种的玫瑰花,是只给她的浪漫。
      那天,情人节,徐玫为了弥补几年前的遗憾,下午就让张姨带着贺时序回老宅了。
      贺郁州还在公司开会,就听到了冯厉传来的小道消息,对于徐玫发来的信息指引,还有意装作不知情,无比沉溺。
      徐玫准备好一切,静待他回家。
      贺郁州走进院门,就看到她在客厅门前等着他,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尤其是衣着,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件米色轻纱长裙。
      徐玫长发微卷披肩,笑着看向他,双手背在身后,略显一丝俏皮。
      贺郁州站在原地,蓦然间眼眶湿润。
      下一秒,两人都朝着彼此地方向走去。
      贺郁州直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冷不冷?穿这么少?”
      徐玫摇摇头,抱住他的腰身。
      贺郁州搂着她进了屋内,看到她精心准备的晚餐,主动送她坐到位置上,便开始给她布菜,倒酒水。
      徐玫露出甜美的笑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贺郁州嘴角微扬,拉着椅子,还是选择坐到了她身边。
      徐玫的脑海瞬间想起那年泳池边的表白,他也是选择坐到她身边。
      “厨艺见长啊,贺太太。”贺郁州边吃边夸。
      徐玫笑笑,“自然得拴住某人的胃,省得去吃别人做的。”
      贺郁州低头笑了,“身体不更能拴住?”
      徐玫略有无奈,抬腿踢了他一脚。
      “他呢?”贺郁州问。
      徐玫是真没有明白,“谁啊?”
      “你儿子。”贺郁州回复的也没错。
      徐玫被他逗笑了,“爷爷说想他,我让张姨带他回老宅了。”
      贺郁州微皱眉,这话听着很不舒服,“他想就得把我儿子带回去见他啊,以为他是谁啊。”
      徐玫听着他埋怨,笑着说道,“行了,怎么还计较这事,你不是不认他是你儿子吗?”
      贺郁州顿时憋屈地看向她,好想把她拎到旁边惩罚,打屁股的那种。
      “好了,我错了。”徐玫抬手揉揉他的脸,“都这把年纪了,还计较以前的事干嘛,再说要没贺老先生,你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嘛。”
      贺郁州点点头,才反应过来她刚是在夸自己,笑着打趣道,“这把年纪,你怎么还变得自恋了呢?”
      徐玫昂着小脸,“我不好嘛?”
      “好。”贺郁州很认真地点头回应,刚准备吃完最后一块食物,后知后觉她刚又提到他年龄了,站起来直接把人抱在桌子上。
      徐玫愣住了,双手还各拿着刀叉。
      “怎么又说我年纪?我很老吗?”贺郁州盯着她问,仿佛回答不好,就不罢休的样子。
      徐玫顿时摇着头,“不老,真不老!”
      贺郁州听着就不真诚,拿走她的刀叉,有点威逼利诱的意思,“徐玫,得说实话。”
      “真不老,你看你都三十……好几了,眼角都没一点皱纹。”徐玫这话真是火上浇油。
      “三十刚出头!”贺郁州的语气,分明就是在撒娇的感觉。
      “好好好。”徐玫只能哄着他,“你说多少就多少,行了吧,先吃饭,好吗?”
      贺郁州不乐意了,捏着她下巴吻了下,“你也可以选择先吃我,它非常饿。”说着手上就开始不老实。
      下一秒,know就跑来了,不停喊叫,以为贺郁州在欺负徐玫。
      徐玫没忍住笑,打破了他浓烈的兴致。
      贺郁州也收回了手,看着一旁的know,想把它关到狗笼子里。
      know比较像徐玫,温顺黏人,而order比较像贺郁州,总会搞点坏事,皮得不行。
      徐玫笑着拦住他,“别了,它胆小。”
      贺郁州低头看了眼什么,然后又盯着她,神情凝着坏意。
      徐玫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需要她,双手搭在他肩上,“我们回房。”
      “想在这。”贺郁州偏要耍小孩脾气。
      徐玫也不顺着他,“那就不做了,一会儿我还得去接我儿子呢。”
      贺郁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又憋屈又可怜,直勾勾的盯着她。
      徐玫顿时就软了下来,贴近他耳边哄着开口,“去房间,有惊喜。”
      贺郁州麻溜地抱着她,上楼回了房间。
      徐玫自己褪去纱裙,里面是当年在南州酒店时,他逼迫她穿的那件,今晚的一切倒是像回忆过去。
      贺郁州眼前一亮,还没把人揽在怀里,就被她欺身压着。
      灯光昏暗,接着酒劲,她才敢这般肆意。
      两口子倒快活,老宅那边,贺时序已经忍了好久,有几次眼眶湿润,都给憋回去了,睡着了还有眼泪掉下来。
      十一点多,终于忍不住了,贺时序醒来就放声大哭,谁也哄不好,贺怀润只好派人送张姨和他回去。
      张姨下车后,就抱着贺时序上楼来敲门。
      房间内,不禁让人春心荡漾。
      徐玫已经睡下了,不是被敲门声吵醒,而是贺时序的哭声,慌忙起身,身前还挂着一只手,她瞬间给扯开,穿着睡衣去开门了。
      “哎呦,太太,可算见你了。”张姨也松了一口气,贺时序哭,她也跟着心疼,“可能是太想你了,哭闹了很久。”
      徐玫接过孩子搂在怀里安慰,边给张姨道谢,“张姨,今天多谢你了,不早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嗯,你好好哄一下,我下去了。”张姨说着离开了。
      徐玫看着怀里的小人,还时不时抽咽,看来是哭得很伤心,心疼地抚着他安慰。
      贺时序的小脸蛋只剩委屈,看到她,心情才变得好点,又吃上了饭,才没再哭。
      徐玫喂着他,又看到周舒兰发来的信息,顿时很后悔,他肯定特别需要她,才会哭得难么伤心。她笑着轻柔他的小手,“妈妈不会了,原谅妈妈,好不好?”
      贺时序的小嘴还在吮吸着,听完她的话,停下一秒,嘴角微动,好像答应了似的。
      徐玫笑笑,“快吃吧,吃完该睡了。”
      贺时序在她温柔的安抚下,渐渐入睡了。
      徐玫轻手轻脚,把他放进了婴儿床。
      那边,贺郁州醒了,心满意足地盯着她。
      徐玫走来,埋怨起他,“都是你,他哭得眼睛都肿了。”
      贺郁州有点不知好歹,笑着道,“是谁,吸着我不舍地松开,那么紧。”
      徐玫笑着扑去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贺郁州,有本事下次别再碰我!”
      贺郁州握着她的双腕,“没本事。”
      徐玫歪头,趴在他身上,准备睡觉。
      “你还有力气呢。”贺郁州就是故意的。
      徐玫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头往上顶,顿时听见他牙齿碰撞的声音。
      贺郁州瞬间发出嘶的一声,下巴被她撞得生疼,大手握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低头盯着她,“狠心的小女人。”
      徐玫得意地笑着,趴在他怀里渐渐入睡。
      春分时节,满院皆是春日的气息。
      玫园花卉飘香,成了一处绝佳的风景。
      徐玫还特意采了郁金香,送给了在外地出差的贺郁州,身处外地的他,每日清晨都能收到她亲自栽种到采摘的花。
      那天,贺时序一周岁时,在贺宅举办了庆生,贺郁州紧赶慢赶,参与了周岁宴。
      徐玫知道他工作越来越忙,面上没说什么,可这心里就有点小失落。
      贺郁州哄了很久,虽然她不说,但总觉得她心情还是不好。
      众人围着贺时序,没人留意少了人。
      贺郁州把她拉到后院,忍不住问清楚,“怎么啦?还没消气呢?”
      徐玫看向他,不说不快,“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娘俩?”
      “当然有。”贺郁州笑着拉起她的手,“而且你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花言巧语。”徐玫还不乐意。
      贺郁州笑了,举起手发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差这么久了,好不好?”
      徐玫见好就收,“你最好说话算数,不然,我就带你儿子跑路。”
      “你能跑哪去?”贺郁州笑着问,把人搂在怀里,“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徐玫抬手掐着他的腰侧,“记得遵守。”
      “好的,老婆。”贺郁州笑着答应,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你……不会是怕我,外面藏人了吧?”
      徐玫一脸嫌弃,“谁要你这样的老男人。”
      “你说什么?”贺郁州确实没听清。
      徐玫摇摇头,没说话。
      贺郁州用手心握着她的下巴,“再说一遍。”
      “我说,你走一个多月,谁藏人还不一定呢。”徐玫略显傲娇地说道。
      贺郁州顿时把人抵在墙角,以吻封唇。
      徐玫握紧他不老实的手,“干嘛?一会还得拍照呢,别弄!”
      “验货。”贺郁州带着丝怒气,一个多月没见,反了她了。
      徐玫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颤,很快就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贺郁州笑而不语,给她整理好衣服。
      徐玫脸颊泛红,内心一阵燥意。
      “还是这么容易……湿。”贺郁州带着抹坏笑故意说道。
      徐玫用力踢了他一脚,转身走了。
      贺郁州大步跟上,刚把她搂在怀里就被推开,最后,又把她抵在墙上吻了会,才让他搂在怀中,一起回了前厅。
      后来,贺郁州就很少出差了,包括各种应酬或是宴会,忙完工作就回家陪老婆孩子。
      再后来,贺家老宅,贺雁行修养的地方,改成了书房的模样,被贺怀润用来无偿教小朋友书法,许多家长知道他才华,都愿意送孩子来学习。
      几年后的某一天,后院传来小朋友嬉戏的声音,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天真烂漫。
      木质地板的平台上,摆着几张桌椅,桌上还有齐全的笔墨纸砚。
      第一排,最安静好学的便是梁沐,小丫头的模样逐渐成型,给人的感觉是大家闺秀里温良贤淑的姑娘。
      第二排中间那个,正拿着笔画旁边小朋友手的男孩,就是贺时序,这股子调皮捣蛋也不知随了谁。
      二楼阳台,贺郁州和徐玫靠在栏杆上,看到贺时序的一举一动,相视无言,又仔细确定一遍,没错,是他们的儿子。
      贺时序画完别人,又在自己手上作画。
      贺郁州看着那方向,表情拧巴在一起,嫌弃地开口,“他这样,哪个学校要他?”
      徐玫愣了一下,也有些自我怀疑,贺时序小时候很乖,现在怎么这样呢。
      那边,梁沐看不下去,走去贺时序身边教育一顿,结果他老实地趴桌上写字了。
      贺郁州又看了会才评价,“笨得要命。”
      “他笨吗?”徐玫只是觉得有些调皮。
      “笨!”贺郁州很认真地回复她,“我两岁就能背诗,你看他在干什么?话都说不清。”
      徐玫顿时护起儿子,“谁能跟你比,你那脑子,再说他才几岁啊,要求太高了吧!”
      “不行,以后他的事,我来教。”贺郁州很严肃地说道。
      徐玫还不敢相信,“你确定?他跟爷爷不也学得挺好的。”
      “你瞎?”贺郁州反问她,“别什么人都来教我儿子,再说我也是男的,还是他亲爹……”
      “怎么了?”徐玫疑惑道。
      贺郁州眉头紧锁,“确定在医院没抱错?”
      徐玫无奈一笑,“可能智商那块,一半多的那百分之零点一,随我。”
      贺郁州被她逗笑了,“你拿捏我丝毫不差,脑子能不好?”
      徐玫竟无言以对,又聊起孩子的教育问题,非常不信他,“你确定能教好他?”
      “我怎么就不能教育了?”贺郁州质问她,“男孩子就不能娇气,学什么温润如玉,得学些男子气概,长大得能保护你,不然去哪讨老婆。”
      徐玫笑了笑,他是不想贺时序的性子,太过温软,她经常夸贺怀润有气质,看来他深记于心,并且非常排斥。
      “别想不该想的。”贺郁州盯着她,眼神透着一丝威胁。
      徐玫又故意逗他,“跟你能学好吗?能学到什么呀?”
      贺郁州这才发觉,她总跟自己对着来,侧身把她揽在怀里,紧贴着微动身体,“你说他跟我能学到什么?你开口说,我都能教。”
      徐玫不自觉紧张起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贺郁州故意撞了下,“你不是最清楚了。”
      徐玫笑出了声,“真不知道。”
      “那就先教他……游山玩水。”贺郁州笑着说,覆在她腹部的手,渐渐偏离往上走。
      徐玫笑着扯开他的手,“走开。”
      贺郁州得意地狠揉了下,“他那样,说不定以后真讨不到女人。”
      徐玫偏要护儿子,“没关系,舞蹈室里,我看中了几个漂亮的小丫头。”
      贺郁州皱眉,“徐玫,你是人吗?她们毛都没齐呢吧?”
      徐玫不爱听他的话,反问道,“许你教他游山玩水,不兴我先给他物色几个媳妇啊?”
      贺郁州盯着她,笑了笑,“想太远了吧?”
      “不远,很快的。”徐玫说,“等他到了找姑娘的时候,我俩都五六十了,时间和精力都有限,提前定下也好,省得再费心。”
      贺郁州顿时沉着脸,“咱能别提年龄吗?”
      徐玫笑笑,转头看着他,“贺郁州,我发现你比女人还在意这个。”
      “你都没怎么变,我怕我老得快。”贺郁州这话说的很中听。
      徐玫心里一甜,“你怎么样我都要,男人四十一枝花嘛。”
      贺郁州又不乐意了,“谁四十,三十九!”
      “好,好,好,以后我再也不提了。”徐玫转过身面对他,“说真的,贺郁州,你现在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为什么现在才有?”贺郁州不解问。
      “我觉得吧,可能只是我的感觉,女生还是想找成熟一些的男性,事事有人做主,有人冲在自己前面护着自己,这种感觉很好啊。”徐玫解释道,“你就是这种,符合我心目中的形象。”
      贺郁州笑着搂紧她,“除了男人味,别的没有了?”
      徐玫后仰想靠在栏杆上,腰身还没触碰到,他手掌就已经垫在上面了,她感觉到了。
      “说一说,我仔细听。”贺郁州是故意的。
      徐玫也顺着他,“你指哪方面?”
      “各方面。”贺郁州回复说。
      徐玫低头笑了一下,“你呢,有时候温柔体贴,有时候暴躁如雷,还特别霸道,大部分人都摸不透你的心思,但我知道你心善、待人处事,轻重有度,是很有分寸感的一个人。”
      “评价这么高?”贺郁州似乎还不满意,“生活上呢?比如……床上的时候。”
      徐玫故意不接他的话,“还有,你对我就特别温柔,但对儿子就有点严肃。”
      贺郁州故意磨着她,有意加快。
      徐玫无处可逃,抬眸盯着他,“你……还用的着我说?这不体现的淋漓尽致。”
      贺郁州满意地笑了,“每次都舒服吗?”
      “特别舒服!”徐玫加重了语气,
      “有多特别?又有多舒服?”贺郁州这话,听着就很欠。
      徐玫气笑了,抬手捶打他的胸膛,然后转过身背对他。
      贺郁州倾身往前,双手搭在栏杆上,把她环在身前,神色突然变得很认真,“这辈子我能有你,此生无憾。”
      徐玫笑着转过头,回味着甜美的情话,他突如其来的深情,直抵她的心房且毫无防备,瞬间沦陷。
      此时,微风轻抚,像是有意来做个见证。
      院内也扬起一阵孩童的声音,“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贺郁州盯着她的侧颜,弯起的嘴角,耳鬓的碎发拂面飘动,犹如那诗句中惹人念怀的伊人,深深地刻在了他心底。
      徐玫对上他的目光,柔声道,“我也是。”说完后,被他拥在了怀里。
      贺郁州与怀里的她四目相望,他的眼眸深沉似海,却皆是深情。
      故事不止于此,他与她也不止于此。
      骄阳肆意倾泄爱意,晕染了一整个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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