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四十三章 ...
-
第四十三章 新欢
夜色落幕,寒气渐渐侵入。
贺郁一身黑衣,仿佛融进了无尽的黑暗。
许久,贺怀润又开口,“我的人就在洋房附近,你要是选择离婚,我不动她,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你要选择不离婚,那我就让雁程的人带走她。”
贺郁握紧的拳头直发颤,什么选择?分明就是逼迫他选贺怀润安排好的路。
“我知道她不会那么快同意,但我可以给你时间。”贺怀润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他,“我也知道你会有办法让她同意的。”
寒风凛冽,再次将贺郁伤得彻底。
“就今年吧,跨年夜我在这等你。”贺怀润说着起身离开了。
贺郁止不住全身发抖,数不清的热泪一并融进寒冬的夜晚。
与此同时,贺雁程也被人控制住了。
洋房外,顿时飘起了雪花。
徐玫这几日睡眠很好,但有时不分黑夜白天,倒是睡迷糊了。
十一点多,屋外雪下得更紧了。
徐玫穿好衣服,出来看这冬日独一份的浪漫。
保姆担心她,拿来毛毯准备给她披上,院内的大门有了动静。
贺郁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徐玫。
徐玫喜笑颜开,抬腿就往院外跑,差点滑倒,但被他抱在了怀里。
贺郁脸色沉着,“急什么,要是摔坏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徐玫笑着说,“谁让你这么久才来看我。”
贺郁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先把她抱回了屋内,两人依偎在沙发上。
“怎么了?”徐玫问,面色透着担忧。
贺郁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分别数月,他太想念她,唇舌缠绕,疏解他苦涩的心绪。
徐玫自然不抵他,过一会就别过头呼吸。
贺郁注意到她羞红的面颊,笑着开口,“徐玫,我们回家吧。”
徐玫愣了下,瞬间笑了,“好,回家。”她是觉得他肯定赢了贺雁程,不然也不会来接她回家。
深夜一点多,两人才回到玫园,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次日,贺郁正常去公司,并让冯厉找来林茜,他的时间并不多,但他既想陪她过完生日,又想陪她过圣诞,又想陪她跨年。
徐玫醒来,看到他留下的字条,乖乖吃了早餐,等他回来的时间,不由自主地去了阁楼,然后基本都在那度过。
阁楼,早已被恢复原貌。
徐玫第一眼看到时就哭了,想象着他慢慢重新贴上照片,又把郁金香小夜灯里面的装饰,一个个找出来,再次拼凑完整。
那晚,贺郁确实如此,跪在地上的每个角落寻找小夜灯的装饰,又重新把照片复原。
徐玫擦掉眼泪,坐在沙发上,盯着他送的每一个礼物,而她好像从没送过他礼物。
入夜,贺郁从外面回来,毫不意外在阁楼看到她的身影,轻轻给她披上衣服。
片刻后,徐玫好像被恶梦缠住思绪,说出来的话也不清楚,“别伤他!不要……”
贺郁顿时抱住她安慰,“没事,没事。”
徐玫慢慢睁开眼看到他,瞬间抬起双手抱住他,感受他带来的安心。
贺郁扶着她的后背,“没事,我在呢”
徐玫窝在他怀里,心里顿时暖暖的,好想就这么永远被他抱着。
“下去吃点东西。”贺郁说,见她点头,直接抱着她下楼,去了餐厅。
徐玫被他放下来,刚吃两口。
林茜走了进来,和她点头问好,然后跟贺郁对视一眼,就上楼了。
徐玫顿时看向他,眼神渴求他说明原因。
贺郁笑着走去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
徐玫见他要走,顿时扯住他的衣角。
“公司的事,别担心,好好吃。”贺郁柔声安慰。
徐玫松开他,也没心情吃。这次回来,她能感觉到贺郁变了,明明在身边,可那颗心总觉得离他很远。
片刻儿,林茜下楼,没打招呼就走了。
徐玫紧接着上楼,发现贺郁在浴室,走进看到他在吹头发,便从身后抱住了他。
贺郁心口一沉,心脏被扯得生疼。
徐玫吻着他,“我们好久没……”
“我累了。”贺郁说着扯开她的手,走了。
徐玫愣在原地,面色忧愁,拿起他换下的衣服准备放进洗衣机,却闻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又凑近鼻尖闻了闻,是林茜身上的。
那边,贺郁猜到了她的行为,他还是不忍心直接开口,只能先扰乱她的心,让她对他的爱产生怀疑。
徐玫出来时,他已经睡下了。
三天后,徐玫的生日,贺郁出差了,也没送来礼物,次日圣诞,他发了消息说,晚上回来一起庆祝。
徐玫精心布置了家里,圣诞氛围满满。
当晚,贺郁带来很多朋友,男女都有,顿时热闹起来。
徐玫亲自下厨的食物,也成为了别人的盘中餐。
中途,贺郁的袖口沾了酒渍,没等徐玫起身,林茜就扶着他上楼了。
徐玫忍不住想上去看看,她站在门外,神情极为震惊,她不敢相信看到的画面。
从门缝看到,贺郁坐在床尾,他一手搂着林茜,一手从她大腿处一路往上,稍用力让她低头,毫无犹豫地吻上去。
林茜弯着腰,与他亲吻。
门外,徐玫浑身发颤,心口坠疼,她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一会儿,咚咚咚三声门响,房间内外的氛围再次变了味道。
徐玫站在门口,敲了门,余光还从门缝中看到,林茜躺在床上,贺郁刚起来的身影。
“进来。”贺郁边坐在床上说,边整理着自己衣服。
徐玫站在门外,“他们……让我喊你下去。”
“知道了。”贺郁冷淡道。
这次,徐玫选择忍着,也不敢问他。
喧闹褪去,玫园归于宁静。
夜半,贺郁去了餐厅,偷偷留下了她精心准备的食物,哭着给吃完了,也许,这次他低估了她对他的爱意,但又不得不放手。
次日,徐玫醒来就感觉到不舒服,然后就吃什么吐什么,坐在餐厅喝热水时,猛然惊醒,这个月她月事好像也没来。
一直的注意力都在贺郁身上,仔细一想她上个月好像就没来,换好衣服就去了医院。
徐玫再次确诊怀孕,已经两个月了。
医院走廊上,徐玫拿着报告单傻笑,他来得很是时候,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这次她特别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远处,一抹冷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从医院出来,徐玫站在路边打车,被惊喜冲昏了头脑,这会才想起要给贺郁打电话。
此时,一辆汽车疾速而来。
徐玫刚打通电话,那汽车直奔她而来,她忙得躲闪,冰天雪地的也没留意脚下,直接滑倒后仰摔在了地上。
那辆汽车虚晃一下,直接离开了。
徐玫身体发颤,身下袭来一股热流,血液止不住流淌。凄惨地发出微弱的声音,“救命,来人,救救我的孩子,来人……”
那边,贺郁没听到她的声音,怎么呼叫也没回应,瞬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病房内,徐玫惨无人色的神情,仿佛在鬼门关闯了一次。
贺郁守在身边,恨不得杀了自己。
徐玫睁开眼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满怀期待地看向他,“孩子呢?”
贺郁的心脏紧缩,一阵窒息感袭来。
“我要杀了她!是她,是沈如倾,我要杀了她!”徐玫痛哭着喊,用力坐起来就要下床。
贺郁顿时拦住了,“徐玫,别闹了!”
“她杀了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她的,我要去找她!”徐玫扯开他的手要往外走。
“你有证据吗?”贺郁问,看到她红肿的双眼,顿时低下了头,“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那是我们的孩子,贺郁,我什么都没有了。”徐玫再次泪流满面,她抵在他怀里自责的哀哭。
贺郁抬手安抚她,眼眸充满了凶狠。
深夜,徐玫无声沉浸在痛苦中,刚有睡意就被恶梦惊醒,煎熬地过了几日。
这期间,贺郁趁她睡着,独自找了沈如倾,也没打算放过她。
沈如倾跟贺雁程的合作,一点好处没捞着还赔了她自己,气不过就把矛头指向了徐玫,盯好久了,没想到老天还挺如她意。
贺郁浑身充斥着戾气,直冲她而去。
沈如倾看到他,还笑着打招呼,“郁州,你来看我……”
贺郁掐着她的脖子,凶狠地把她按墙上。
沈如倾的脸色瞬间涨红,青筋暴起。
贺郁松手,她就瘫在了地上。
沈如倾大口呼吸,心虚地看向他,“郁州,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
贺郁不屑地盯着地上她,“接着装。”
“我真不知道。”沈如倾摇头,装无辜。
贺郁蹲在她面前,阴狠地盯着她,“我劝你说实话,不然……”
沈如倾刚想开口,在看清他身后走来的那人时,瞬间吓得身体发抖,“郁州,我们有话好好说,我可以解释的。”
贺郁盯着她,准备给她一次机会。
“那天,我……”沈如倾吓得直冒汗,“我是打车回家的,不知道……那司机车技差,我真不知道……不知道徐玫在路边站着。”
贺郁站起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沈如倾顿时抓住他的裤脚,“郁州,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她怎么样了?”
贺郁抬腿甩开她,浑身充满了愤怒。
“郁州,你相信我。”沈如倾用膝盖爬了两步到他身后,“你一定要相信我!徐玫一向心狠手辣,说不定又是对付你的手段!”
贺郁转身怒踢了她一脚,然后离开了。
刹那间,屋内传来沈如倾痛苦地哀嚎,刚才进来的那人受到指示,以前怎么被她嫌弃被她贬低,如今都报复在了她身上。
那人身心满足后,直接走了。
当天,沈如倾坐在后座,神色悠然地目睹着发生的一切,一直称自己打车,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天的司机也积极认罪并获罚,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三十号晚上,徐玫出院了,精神状态接近崩塌,还是忍不住去找沈如倾,总结来说就是她疯了,是沈言清告诉她的。
徐玫觉得是老天有眼,做尽坏事的人终会有报应,可自己呢,做了那么多伤害贺郁的事,似乎全都报复在了自己未出生的幼孩身上,顿时又陷入愧疚。
当晚,徐玫又没等到贺郁,以为自己只顾丧子之痛,忘了他的感受,电话信息都没等到回复,好像又失踪了。
跨年夜那天,贺郁不再躲她,临见她之前把自己灌得烂醉。
冯厉帮林茜扶着他回来,忽略徐玫直接就上楼去了卧室。
徐玫泡了蜂蜜水端上去,进来看到林茜在给他整理衣服,主动上前,“我来吧。”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有伤。
林茜刚松手,就被贺郁拉住,她露出为难的表情,但却顺着贺郁的意思。
徐玫装作没事人一样,不敢直视他们,眼睛偏斜他们的方向,“这是……蜂蜜水。”
林茜笑笑,“谢谢。”
徐玫摇摇头表示不用,“他的伤……”
贺郁低咳,似乎是喝水呛到了。
徐玫站在他们身后,他不开口,她在这没任何存在感。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贺郁冷声说,他一直没看她,因为她刚开口,他就知道她哭过。
徐玫的眼睛闪着泪光,克制情绪,笑容很僵硬,“好,林医生,他的伤麻烦你……”
“出去!”贺郁冷厉的语气,无疑把气压降到最低。
林茜的心口咯噔一下,她也没办法只能陪他演戏,神情也很心疼徐玫。
徐玫心口好沉,她微张嘴用力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贺郁有意拦下她。
徐玫瞬间觉得是希望,还没转身,他的话就令她再次跌入深渊。
“林茜晚上留下,你去多准备些食物好招待她。”贺郁淡淡地说着。
“好。”徐玫声音很轻,在这沉寂的房间内,他们依然听得到。
贺郁压低眉头,她还能忍,在她刚要走的那刻,笑着又开口说,“她今晚留下。”
徐玫以为他伤得严重,需要林茜留下来观察,并没多想。低头笑了下就开口说,“好,那我让人收拾一间……”
“她住我这就行。”贺郁直言道,眼底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每句话都是在刺激她,也在伤害她。
徐玫瞬间感觉一阵失重感,心口如利刃划过般刺痛,久久没有回音。
林茜偷瞄地看向贺郁,觉得他话太重了。
贺郁的心里顿时很烦躁,拉着林茜坐在他腿上,他一手搂着她脖子,另只手放在她嘴巴上,他吻着自己的手背,给徐玫演了场出轨的戏码。
徐玫看着他们,整个身体都像被人硬生生地拉着往下坠,像沼泽地一样,越挣扎陷得越深,转过身火速逃离了房间。
贺郁也在那一刻松开了林茜,他盯着徐玫消失的方向,心口隐隐刺痛。
房间外,徐玫关上门还没走两步,整个人就重重地跌在地上,她捂着心口,等呼吸稍微顺畅点,立即爬起来,扶着墙面离开了。
林茜确定徐玫走远后,才又开口,“你真的要这样?她刚失去孩子,身体、心理都承受不住的。”
贺郁揉着鼻梁,挥不掉阵阵烦躁感,前两次的暗示,徐玫的反应就已经证明,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徐玫去了厨房,张姨正在煲汤。
“太太来了,给你煲了这补身体的鸡汤,一会可要多喝点。”张姨笑着说。
徐玫走去冰箱那,“张姨,林医生要留下用晚饭,我来准备吧。”
“这怎么可以。”张姨惊讶道,“太太身体还没恢复,我来准备吧,你去好好休息。”
“没事,我来做更显心意。”徐玫笑着说,“林医生,确实挺辛苦的。”
“太太出身高贵,怎么还学会了做饭?”张姨只是好奇,像徐玫这样的富家小姐,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徐玫身体一顿,笑容苦涩,“适者生存罢了。”
张姨听完神情疑惑,转念一想,似乎懂了什么,“我给您打下手。”
徐玫做了七八道菜,其实她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处于贺郁是否爱上别人的苦海中。
张姨上楼,喊了贺郁和林茜下楼用晚饭。
徐玫故意和他们错开,从后院绕回了房间,准备洗漱一下。右手虎口处,被烫过的皮肤失去生机,已经变得干皱,而今又添了几处新伤。
餐厅,贺郁和林茜都已经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