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云烟 第一部 月默弦吟》死亡&幻影

25、救人 莫凌的意识

　　莫凌的意识渐渐恢复，全身上下的伤痛不断袭来。他咬着牙，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大牢，但他丝毫不慌张，跟着主子这么多年，自然对主子有所了解。若是被俘的只有他一人，主子来救人时才会轻松。所以当时他才毅然决定独自抗敌，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
　　一身的伤令莫凌丧失了一部分警觉力，但他仍略微感到有人在接近。
　　沉重的锁被打开，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走了进来，用大大的眼睛打量着莫凌。
　　“你们退下吧。”少年对身后的人说，后者行礼退下。
　　莫凌认出少年正是陵国三皇子陵子言，当时见到他便对他印象深刻。不仅是是陵子言的窘样子，更是那单纯、纯净的感觉。虽然比主子年龄稍长几岁，却完全看不出任何心机。纵然知道陵军的策略大都是他所思所想，但看得出这些并非他自愿，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国家。
　　陵子言走近莫凌，“不好意思，我没有办法让他们给你松绑。”他指了指困住莫凌的铁链“也不能给你送饭。我在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中找到这些药，偷偷拿过来不知对你有没有用？”
　　莫凌看了眼药瓶“是主子配给我的常备药，红瓶的是治疗外伤的。”莫凌没有任何顾忌地说出来，大概与心机重的人打交道久了，见到纯真的陵子言心里格外舒服。
　　“我帮你上药吧。”陵子言蹲在地上为莫凌疗伤。
　　陵子言动作温柔，弄得伤口非但不痛，反而痒痒的。微胖的脸颊，嘟起的嘴唇，认真仔细的样子非常可爱。与主子娇媚的美全然不同，陵子言的美让人心生暖意，“你，为什么这样待我？”
　　陵子言听到莫凌问话，抬头注视莫凌，好半天才说：“和那个神仙在一起的是你对不对？”
　　神仙？是指主子？
　　“就是像仙人一样的……□□的那个……”陵子言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脸羞得发红。
　　果然是主子，莫凌偷笑，“嗯。”
　　“你是个将军，却要叫他主子，莫非他就是五皇子？”
　　“是。”
　　“真的是他啊，怪不得总觉得眼熟。以前去冷国时我见过他，想不到变得……嗯，当时他不过是个幼童，却有连成人也不及的智勇……”陵子言说得出神，莫凌心里却说不清的难受。虽然知道主子的魅力，可以轻易吸引身边所有人，但看到陵子言在意主子竟心生落寞。
　　陵子言回神，继续为莫凌上药，上完药，又大大咧咧地坐在沉默的莫凌身旁，“冷云烟是个什么样的人？”
　　“坚强、聪明、勇敢，好像永远都那么厉害。”莫凌生硬地说，心里却想起主子偶尔感性的一面。莫凌见得不多，但通过莫言知道主子也有脆弱让人怜爱的时候，只是莫凌有时更希望主子是个完美伟大的形象，才能让他义无反顾的敬仰、追随。
　　“是吗？”陵子言仰头看着牢顶“他真的很了不起，我就完全不行。”陵子言又盯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头“我和他一样，都是从冷宫长大的。”
　　听陵子言声音很平淡，莫凌却觉得令人心痛，仿佛能听到陵子言心底的哭声。
　　“但是我很幸运，因为有大哥和大哥的母妃。以前住在冷宫时，母亲知道我天生聪慧，就不停地命我背书，希望可以引起父皇的注意，然后想办法争权。可是大哥和他的母妃对我真的很好，他们见到其他皇子欺负我，不仅想法帮我，后来还上书让我提前搬出冷宫。我不想与大哥争权，也对权利不感兴趣，其实，更是因为我儒弱，我怕……可是母亲却不停逼迫我，她利欲熏心，变得疯疯癫癫，甚至因为我不愿夺权而要杀了我。在反抗时，我……误杀了她，用这只手，杀了自己的母妃……”陵子言的声音愈发颤抖，莫凌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抓过陵子言的手放在手心。
　　陵子言可爱地咧咧嘴“你不必担心。当时被大哥撞到，之后他一直守在我身边。所以我才下定决心，要做个单单纯纯，一心追随大哥的皇子……但是，去冷国见到冷云烟时，真的很震惊，他是那么聪慧勇敢，后来得知他也是在冷宫长大的，我便满心敬仰。若他是我母妃的孩子，就不会……”
　　“不……不怪你。”莫凌动容出声。
　　陵子言一怔，呵呵笑起来“我竟对你说了这么多，大概是因为你是冷云烟的手下吧……”
　　莫凌微愣，不再出声。
　　“给我讲讲他的事好么？”
　　莫凌想了一会儿，“好。”开始从自己第一次见到主子讲起，但讲的大多是琐碎的日常小事，不提及皇宫内的争权夺利。
　　时间流逝，夜色渐深。明明是敌对阵营的两人席地而坐，传来阵阵私语，气氛有种怪异的和谐。
　　“莫凌，我这边在不停的担心你，你这厢却有美人相陪，乐得自在啊~”牢外突然传来调笑的声音。
　　“主子。”
　　陵子言痴痴地凝视牢外的人。
　　一袭白衣衬得他媚惑的面孔更加超凡入圣，而邪恶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专门勾人魂魄的妖精。
　　糟糕。莫凌知道主子露出这们的笑容绝没有好事，他亲眼见过主子残忍的手段，暗自为陵子言担心。

　　我好笑地盯着牢中的两人，突然觉得自己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抓奸的。
　　用从牢头那摸来的钥匙打开牢门，向两人走近。每近一步，莫凌脸上的警惕越加深一分。我邪邪的笑着，不理一边的莫凌走到陵子言面前。
　　陵子言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也忘记。
　　我冲他醉人一笑，把嘴凑到他的耳廓边，轻轻哈气，用低沉而诱惑的声音说道：“你好，我是冷云烟。”
　　话音未落，陵子言身体紧绷，向前倾去，头正好搭在我的肩上。
　　将陵子言放在地上，我转身，一掌拍碎莫凌身上的铁链。“命没丢，倒是丢了心。”
　　莫凌不敢多说，只是痛苦地瞅一眼地上的陵子言。
　　我叹口气，把外衣脱下，盖在陵子言身上。
　　“主子？”莫凌不解地看着我。
　　“这里阴冷的很，你的美人感冒了怎么办？”我一脸的不正经。
　　莫凌惊讶地再次打量地上的人，发现真的还有气息，眼中满是惊喜。
　　我无奈地摇摇头，恢复正色。“走！”